陈卫东没有想到,田招娣真的从山村一小姑娘,成为新国家第一届半工半读的工农中专生。
若是她能好好学,注重思想觉悟和日常表现,过两年成为新国家的工农大学生,是很有希望的。
陈卫东拿起信件继续看起来:“材料力学到现在为止,学习还好,机械原理,稍微有点吃力,俄文,虽然还没考,但是我和班级中的同学都很担忧。
不过,作为先生的学生,我一定会好好努力学习不会给先生丢人的....”
陈卫东看完信,饺子正好热好了,他拿出饭盒,倒了一小碗醋,就那么蘸着开始吃起来。
这年代,吃饺子不蘸酱油,还不需要担心安全问题。
所以,陈卫东就大胆的蘸醋了。
与此同时,四九城铁路局会议室门口,各机务段的段长此时都聚集在门口。
南口机务段的段长看着牛段长,笑眯眯的说:“牛段长,这次劳动竞赛,你们机务段可不会跟上次技术委员会的报告一样,将到嘴的第一名给飞了吧?”
南口机务段段长此话一出,怀柔北等其他几个机务段的段长便幸灾乐祸地看向牛段长。
怀柔北机务段的段长说:“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牛段长,您发现了问题,就要及时处理啊,可千万不要放任不管。”
“是啊这要是再来一次,老牛鼻子都得气歪了。”
牛段长主打一个闷不吭声,心中冷笑,都跳吧,叫吧,等到劳动竞赛那天,看我们机务段怎么好好教育教育你们。
刘局长:“都吵什么?赶紧开会。”
众人走进会议室。
刘局长:“为了迎接技术革新高潮的到来,新国家全国科学技术普及协会,在今天举行了全体前进大会,大会号召大家,在建设社徽主義总路线的灯塔照耀下,实现思想大解放,大胆的想,大胆的干,勇敢的创造,为技术革新贡献出全部力量。
下周,就是劳动竞赛,这次劳动竞赛,希望大家伙能够从技术革新方面入手....
这次劳动竞赛,选择的车型,是友好型蒸汽机车,希望大家伙回去做好准备。
第二件事,就是学习《人民ri报》这一篇社论,《正常的消费不是浪费》,为了建设新国家,我们提倡苦战,提倡从各个方面进行厉行节约,但是在群众日常生活中,只是要求坚决服从国家分配计划,教育人民,懂得改善生活,只能是逐渐的,不可能一步登天,但也并不是要大家连正常的哦吃、穿、用都不要了。
更不是要人民降低现有的生活水平,如果是这样,反而不利于生产发展。
因此,要鼓励各单位,该买的东西还是应该买,经济条件许可,而又需要购买一些质量较高的商品,也并不是不可以的。
因为国家生产出来的消费品,就是为了卖的,正常的消费不是浪费,工作之余,看电影、看戏,都是组织提倡的。
另外,前一阵各单位和地方将应当订阅的报刊也在节约的名义下取消了,这显然是一种误解,明天开始,各单位干部的报刊,按照规定的书报费范围,集体订阅,由传达室,送到各单位干部桌上,科级以上干部,都要求订阅....
各机务段试验田任务也要抓紧,另外还有今年的工人先锋号,咱四九城先进工作者的评选,各单位也要抓紧....”
开完会,众人走出四九城铁路局,这才低声议论:
“从技术革新入手,还只剩下一周了,这还来得及吗?”
“老张,你们机务段打算怎么弄?”
“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不错,我觉得,还是要吸取牛段长的教训,按部就班吧。”
“哎,今儿牛段长有点沉默呀。”
“南口机务段这次劳动竞赛可是铆足劲儿,听说优化了洗修流程,正准备一鸣惊人呢,牛段长是有危机感了。”
牛段长在四九城铁路局,硬憋着一句话,没说,
他此时心中却兴奋无比,劳动竞赛要求体现技术革新?
还有谁的劳动竞赛能够比机务段检修车间,洗修工段,更能体现技术革新?
等到众人都离开后,牛段长:“等着竞赛的时候,看你们都跟酱肘子似的——绷盘儿了您呐!”
与此同时,机务段组织部,高增荣拿着他刚获奖的茶缸子,和刘世一起喝茶。
刘世看着高增荣如今一身油包工作装:“高增荣同志,这段时间的劳动,你思想似乎有了变化。”
高增荣将刘世办公室门关上:“刘世同志,不瞒你说,最近这段时间,我想通一件事,觉得过去的自己,一叶障目。”
刘世:“什么事情?”
“关于我是科长,陈卫东是副科,我总觉得,我从解放后就一直负责技术科,技术科的一草一木都是我的心血。
所以,在技术科,我的名字,必须排在第一个,这就跟农民起义一样,谁带领打天下,谁就该是开国皇帝。
但最近我看着黄主任帮着检修车间的副主任跑退休的事情,我才恍然大悟,这不是旧社会了,陈卫东当时是副科长的时候,他做出政绩来,都有我的一份功劳,正常来说,应该是他将我这正职送上去,我再拉他这副职一把,我却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刘世点了点头,终于想明白了,之前他找高增荣谈话无数次,高增荣就是不听,还得下基层,好好教育教育才行。
陈卫东给田招娣回完信,对她考上中专表示祝贺,并且还鼓励她要好好学习,随即写了一些他工作中的近况。
写完之后,陈卫东将信装在信封中,贴上邮票,准备明天寄出去,这才收拾上炕睡觉。
炕上陈卫东已经铺上了栓柱奶奶给送来的老粗布床单。
与此同时,技术科,此时灯火通明,庄工依然埋在一堆资料中,愁眉不展,因为白天他需要进行扁烟筒项目推广的准备工作。
他自己的项目就只能晚上加班加点,但是都一个多周了,他到现在还没有任何进展。
程总工:“庄工,实在不行,扁烟筒项目你暂时搁置,先集中精力攻关你的架修检修项目?”
庄工:“哎,主要是我暂时没有眉目,就算攻关,也没有进度,再说,扁烟筒项目可是陈科长亲自点兵点将,我现在退出,那不给添乱吗?”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陈卫东醒来,就看着陈麦花正在他宿舍忙碌的身影,陈卫东穿上衣裳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