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死妮子，你还想学旧社会，来个以身相许不成？”
“什么旧社会？我这叫婚姻自由！”
“哎，岳大车，这是你们这一辆车的货票。岳大车，你们认识你们机务段研究出货票小飞机的那位同志吗？”
岳大车笑着说：“怎么？你想要认识认识？”
“嗯，我想给他写封信，回头你帮我带过去行吗？”
“还用带过去？这不正主就在你们眼前呢。”
一群姑娘们看着陈卫东双眼放光：“同志，就是你研究的货票小飞机吗？”
“这么年轻吗？”
“同志，能请您给我签个名吗？再帮我写一句鼓励的话，我是去年刚毕业的中专生，您就是我学习的榜样。”
幸亏蒸汽机车马上就要发车了，要不然，陈卫东还不能脱身。
蒸汽机车驶出西直门车站：
岳大车：“陈科长现在可是名人了，要不是刚才姑娘长得跟猪八戒他二姨似的，我非得撮合撮合。”
黄大力：“陈科长原本是咱机务段名人，现在我瞧着，在其他机务段也小有名气了。”
陈卫东感受着名望值的增长，心情也不错。
路上蒸汽机车有故障，暂时停靠，岳大车和学习司机动作熟练的下车维修，这年代的火车司机，都是高级钳工，一般的故障，根本不在话下。
修好了，岳大车一脸感叹：“差一尺，凑合使，差一丈凑合上，横竖咱这机车，抗造！”
黄大力挥汗如雨：“陈科长，咱机务段可是不少女同志打听你呢。”
“这些小姑娘，现在忒聪明，上次邹大胆包乘组一年轻小司炉想找对象，工会想着吧，小伙子一表人才，进了机务段，虽然现在是司炉，但将来可是火车司机，给个县长都不换，离底三尺三，赛过活神仙，不是开玩笑的。
结果，你猜怎么着？介绍了好几个姑娘，姑娘们都不愿意，问她们原因，说什么有女不嫁乘务郎，三天两头守空房；有朝一日回家转，抱着大盆洗衣裳。”
“没办法，谁让咱机务段远看像逃难的，近看像要饭的，一问是机务段的。”
陈卫东乐不可支，他一边看向窗外，心中盘算着到張家口，看看能带点什么特产。
岳大车时不时和陈卫东介绍线路周边的特产，风景。
“咱今儿跑京张线，稍微风景差点，要是跑京原线就好了，京原线九十公里左右，就有一景点，十渡，那边风景真不错，有蝙蝠山，蝎子山，望佛台，牛头岩，跳水台，石门等等。
再往前，就是荀各庄站的野三坡，哪里山高林密，老虎嘴，一线天，还有上方山云水洞，云居寺，白洋淀，白洋淀那边出了名的水乡，生产鱼虾.....”
“不过張家口羊肉不错，那边羊肉用票的话，比四九城一斤便宜一毛多钱，就是不用票，也和四九城一个价格。”
随着蒸汽机车开始运行，陈卫东开始观察烟筒排出的颜色，观察其是否左右浓度一致，如果一侧烟筒比较浓，即为喷口向这一侧偏。
在低速行驶的时候，陈卫东用检查锤在烟筒上部，前后左右自外向中心伸入相等距离，通过这个来感应废汽冲击锤的力量，如果一致，说明喷口中心和烟筒中心一致，否则就是中心不正，废汽喷口偏向那侧，则该册感觉受到冲击力大，这就需要等无火检查时核实了。
除此之外还要通过烟箱烟碴堆积和烟垢附着状态，判断通风状态。
陈卫东注意到，烟碴力度大，甚至有直径30毫米的煤块，这是通风相当弱的状况了，而且烟箱大门变色，烟箱内有灰烬，这是烟箱在该处附近漏风。
废气管上，下接口出，汽缸鞍座与烟箱连接处、主蒸汽管接头处，给水预热器各管接口处，虽然无烟碴踪迹，但是有吹印痕迹，油垢、烟垢结挂，这说明这一处也有泄漏，干扰通风效果。
陈卫东将蒸汽机车的烟筒各种情况，详细记录下来。
抵达張家口车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外面国营商店都关门了，陈卫东就和岳大车一起去了餐厅吃了晚饭。
吃完饭，岳大车带着陈卫东去了張家口桥东位置，那边不少小摊贩，都隐藏在黑夜中，若不是知道门路，压根找不到。
陈卫东从这里，买了80斤羊肉，20斤口蘑，一百斤土豆，一共花了46块4毛钱，现在蔬菜管控还不严格，土豆就算不用菜票菜本，和原本价格差不多，3分钱一斤。
羊肉不用票和四九城差不多价格，5毛多钱一斤，这一趟对陈卫东来说，小丰收。
陈卫东拎着五斤口蘑，其余的东西都找没人的地方转入空间中。
这口蘑就是被鲁迅骂过的远看近看都像....的某位同志来張家口时，写过一首赞美口蘑的诗：“口蘑之名满天下，不知缘何叫‘口蘑’？”
口蘑是生长在草原上的一种白色伞菌属野生蘑菇，一般生长在有羊骨或羊粪的地方，味道异常鲜美。
由于口蘑土特产以前都通过張家口市输往内地，所以被称为“口蘑”。由于产量不大，需求量大，价值不低。
陈卫东买完东西，就去了这边机务段的候车公寓休息，第二天大清早，他又坐上蒸汽机车返程，
在回去的路上，陈卫东还和岳大车学习了废汽喷口调整的数据计算，根据经验，废汽喷口喷出至510毫米以内，按照三分之一的锥度扩散上升，超出510毫米厚，锥度为六分之一，也就是每升高6毫米，废汽锥直径扩大1毫米。
待废汽升高到其直径正好与烟筒内径相等时，汽锥与烟筒内壁开始接触，此处为接触点，根据经验，接触点在烟筒高度二分之一到四分之三之间，最为理想，过低的时候，废汽会反击，在裙形管下放产生涡流，降低喷射能力，过高或不接触，会造成烟筒上口大气逆流，减少燃气排出。
废汽喷口直径缩小和废汽喷口平面加高，都直接影响废汽接触点的上移，因此不管在调整喷汽口还是陈卫东在设计扁烟筒的时候，都必须考虑相互之间的关系。
而陈卫东利用这关系，就可以计算出和平型，建设型，等其他相关机车的接触点上升高度，这样以后再设计扁烟筒的时候，就可以根据结果，计算出相关尺寸。
“陈科长，你的信和包裹。”
陈卫东从挎包中拿出手戳，放在嘴边哈了一口气，盖上章，这才领取了信件和包裹，拎着回到宿舍。
宿舍的桌子上，正静静摆着一台熊猫牌收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