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说什么呢您,我年纪轻轻的,哪里用吃这么好,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搀了榆树皮的荞麦面,就盼望着老太太能长命百岁。”
田秀兰:“小周同志,是真不能收,我小儿子是大学生,毕业就是干部岗,单位有纪律,居委会那边你要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招呼一声。”
小周同志只能郁闷站起身来,往中院走去。
陈卫东推着自行车进屋,好奇看向中院:“妈,刚才这姑娘面生。”
“嗨,原本是乡下姑娘,52年来四九城投奔了她二叔,赶上政策好,提前落了户,这不成为咱居委会的积极分子,没事帮街道办写个黑板报什么的。
这一阵,成为居委会联络员了,性格不错,跟个小绵羊一样,说话还讨喜。”
陈卫东却觉得这位小周同志是擅长钻营的。
田秀兰话音刚落,就听着中院那小周同志的声音:“贾婆婆,整个胡同,我就没见过比您还和善的人儿呢。
哎,听说东旭媳妇,还帮着娘家兄弟识字,进了手工合作呢。贾婆婆,有这么好的儿媳妇,您可真有福气,这二合面面条,您一定要收下。”
等到人离开之后,贾张氏走到二门门口,冲着小周狠狠啐一口:“哼,不过一个柴火妞儿,进四九城才几天,就黄鼠狼戴高帽假充善人,弄点榆树皮荞麦面,糊弄谁呢?”
柴禾妞儿是老四九城对乡下姑娘的称谓,带点骂人的意思。
贾张氏骂的欢快,殊不知,柴禾妞儿压根没走,站在院门口,听动静呢。
秦淮茹:“妈,小周同志也是好心,您就别说了,赶紧回屋,我去三大爷家坐坐。”
秦淮茹从三大爷家出来没多久,杨瑞华就气鼓鼓的进了陈卫东家,她看着墙上大红奖状,再看看那崭新的缝纫机,自行车,眼眸露出羡慕之色:“卫东回来了?”
田秀兰:“哎,刚回来,工作累,说先歇着去了。老阎媳妇,赶紧坐。”
杨瑞华:“这天儿一天天暖和了,也没见你去院子里坐坐。”
田秀兰:“哎,我家不比你家,家口多,早晨起来收拾收拾,笼火给家里爷们做早点,再收拾收拾,十点去买菜,十一点回来做饭,择菜洗菜,十二点准时吃饭。
刷碗洗锅,洗衣裳,刚伸手做俩竹签子,结果下午又得做饭了,这要做饭晚了,关灯晚,别人家也不愿意。
吃完饭,晚上,给孩子大人缝缝补补,做衣服、纳鞋底子。
挑水、备煤、笼火,人忙得跟身处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似的。再说,咱家里爷们在外面飞跃大前进,咱要是扯后腿,那也不成呀。”
杨瑞华:“是呀,哎,贾家东旭媳妇找你了吗?”
田秀兰摇摇头:“没呀,怎么了?”
杨瑞华一脸气愤:“说什么瞧着她家门口游廊台阶凸出来一块儿,咱前院几个孩子没少摔跤。贾家就想着,让咱院儿一起给街道办反应反应,将她家屋子前挪一点儿,将抄手游廊被包起来,孩子就不容易摔跤了。
以前瞧着东旭媳妇是个好的,温柔贤惠,热心肠。跟东旭一样,两好凑一好,可没想到,心眼儿忒多。她肚子里这不又揣了一个,屋子不够住,就想将她家屋子外面那块回廊,一块儿圈屋子里去。
但咱街道办不管是修房子,建房子,那都是有政策的,要是都和她一样胡搭乱建,这院子大家都甭走道儿了。
她家要搭建院子就搭建呗,横竖咱住前院碍不着咱家,但她担心去街道办说,街道办不同意。
就撺掇咱院子里家里有孩子的,非说孩子们在墙角摔跤多,就咱院孩子,哪块地上没摔过?
真要改,全院扒拉重建都不够,她倒是会为好人了,咱去街道办反映了,她家房子扩大了,临了了,咱还得谢谢她,改了房子让咱家孩子不摔跤了?里外好处都被她给占了。”
秦淮茹又怀了?
看来,肚子里这个应该是小当了。
眼看着快要困难时期了,秦淮茹肚子里再揣上一个....
至于贾家房子,陈卫东不知道什么时候改的,但是在原著剧情中,别家门口都有抄手游廊,只有贾家门口是将游廊包进去的。
不过这事儿,没招惹到陈卫东家,他就只管吃瓜看乐子就行。
田秀兰也没想到,秦淮茹弄这一出:“没来我家,我还真不知道这事儿。”
杨瑞华看了一眼墙上奖状:“哎,还不是你有个出息的儿子,贾家敢找你家吗?”
说来说去,还是当时陈卫东在扫盲班对院里的震慑管用,秦淮茹敢算计阎埠贵家,但不敢算计陈卫东家。
毕竟,陈卫东是胡同大学生,又在铁路工作,他要一句话,保不准真能将贾张氏或秦淮茹弄农村去。
杨瑞华:“我得赶紧先笼一炉去,要不孩子他爹回来,又该说我尽出来吹山哨了。
老三,丫头,你俩再给我将衣裳烤炉子上,看我不给你一顿臭卷!”
杨瑞华前脚刚离开,陈老根满面笑容,还拎着一块肉回到家里:“东子回来了?我还担心你今儿个不回来呢。”
田秀兰:“今儿怎么这么早?”
陈老根赶紧将门关上,压低声音说:“喜事儿,东子你教给我那登统卡,在我们供销社用的好。
社长将这法子交上去了,上面研究后说适合普及所有供销社,老交道口供销社被评为模范社。
社长说按照政策,我可以提前转正,就让我参加了业务技术考核,按照每个人的技术高低和经营商品种类,评定了工资,我是属于日杂商业部,平时还得负责社里的农产品采购批发,工资每月37块5毛。”
田秀兰欣喜万分:“哎呦喂,你这工资比老大还要高了。还真是大喜事儿。”
陈老根抽了一口旱烟:“我盘算着,这事儿,咱家能瞒就瞒。”
陈卫东:“爸,算起来,今儿咱家应该是三喜临门。”
田秀兰眼睛一亮:“三喜?东子,你又在单位得奖励了?”
刘素芬:“东子,还有一喜,说媳妇了?”
陈卫东从兜里掏出两张工作条子,还有胸前路徽:“一喜,五好职工。”
陈老根高兴的眼睛都眯在一起了,听着儿子出息,他就觉得这日子,过得可真有盼头。
陈卫东:“还有一喜,爸,这是单位照顾我的两个工作名额,你看看给谁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