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东回来了?”
“哎呦喂,卫东你这是弄这么多年货?”
“快看,还有对虾呢。”
“你以为呢?进了铁老大,真是一辈子不用愁,你瞧瞧,卫东上学的时候,衣裳补丁摞补丁,进了铁路,他衣裳换了多少套工装了?一年四季,从头到脚呢。”
一进四合院,老远就听着中院都在谈论:“哎呦喂,东旭可了不得,年轻一辈,就东旭是今年车间先进吧?”
“一大爷,东旭可真出息呀。”
易中海笑着说:“东旭这孩子,没得说,干活认真不马虎,平时还孝顺。”
傻柱:“傻茂,你那什么眼神呢?有本事,你也弄个车间先进啊?不如东旭哥,你还阴阳上了。”
许大茂:“哼,哥们虽然没先进,但哥们家年货土特产,是最多的,有本事,你们也跟我一样呀。”
中院熙熙攘攘丝毫没影响前院孩子们,陈卫东看着陈金正带着弟弟妹妹,和院里一群孩子在玩骑驴砸骆驼。
骑驴砸骆驼,分两拨,先猜,输的一拨当驴,一人靠墙立着叫柱子,下一个把头插在立着的裤裆里,如此类推,构成一长串的驴,另一波孩子经一定距离的助跑,扶驴跃起,腾空,落在驴背上,整个动作和跳箱很像。
然后由打头的和“柱子”猜猜猜,“骑士”赢了,借着当骑士,输了换位置,也有一个人固定当“柱子”的,哪拨都不属于,不挨骑,也骑不了别人。
玩骑驴看似简单,实际上得要弹跳力好,尽量往前窜。要是前面上去,后面上不去可就要输了。
今天陈金站在前面当柱子,棒梗将脑袋钻陈金裤裆中,后面几个孩子一个连着一个....
“靠,三角梗,你倒是站稳了,害得我差点摔下来。”
“谁让你叫大腚的,长了那么大的一个腚....”
还有几个孩子在旁边抡圆胳膊玩pià唧纸,互相很少有叫名字的,都是叫外号,棒梗因为是三角眼,所以叫三角梗。
阎解旷外号阎老西,每次一喊阎老西,阎埠贵就出来:“谁找我?”
一群孩子又是一顿哄堂大笑。
刚玩完一局,棒梗兴奋无比:“我当‘柱子’啦!”
陈金却眼睛一亮:“老掰,我老掰回来啦!不玩啦。”
五个小萝卜头一拥而上,将陈卫东围起来。
“老掰,你带回来这么多好东西?”
陈卫东揉揉陈金的小脑袋:“我先将东西搬进屋子里。”
不然待会儿被院子里看着了,又得有人背后眼红了。
田秀兰见陈卫东车上那么多东西,赶紧喊陈卫南还有刘素芬,悄悄往屋里倒腾。
陈老太太,田秀兰看着陈卫东车上那么多东西傻眼了:“东子,你们单位年货这么多?”
陈卫东:“这些是大车司机给的,这些是单位年货,还有一些是奖励。”
“哎呦喂,这带鱼,比老许家买的还要宽呢。”
“婶子,挨家吗?”
门外传来刘铁柱媳妇的声音,田秀兰和刘素芬飞快将东西都弄到里屋,将门关上,这才打开门笑着说:“铁柱媳妇,你这是...”
“我们村子这不学用暖棚种细菜,想着刚出产一些大葱还有韭菜,给您送点来尝尝鲜。”
“哎哟喂,这怎么好意思,铁柱媳妇,听说你现在带着孩子回村了?”
刘铁柱媳妇:“是呀,我户口就在左家庄,18路公交车通那边,我盘算着,月票一月才3块五毛钱,我家每月买议价粮可不止这个价钱。
再说,平时我在家,事儿也少,倒不如回生产队生产,当半边户,这样我家粮食够了,一年到头还能攒下俩,比在城里吃干饭强。”
田秀兰:“哎,还真是,铁柱是煤建公司的职工,你回生产队,这还真是半边户。”
“半边户”又叫“四属户”,四属是干部、职工、老师、军人这四种人员的家属,干部、职工、老师、军人等都是非农人员,有正式工作,拿国家工资、吃国家粮。
而这些人的配偶和孩子,属于农业人员和户口,是生产队社员的一员,靠参加生产队集体劳动挣工分,凭工分参与集体分粮分红。
“半边户”,实际执行的是一户两制,也是生产队里人们羡慕的对象。
因为半边户,至少有一个人是吃国家粮、拿国家工资的,除了本人吃喝不愁外,每月还会给家庭带来固定的收入。
而一般农户,靠劳动挣工分,赶上工分值低的地方,可能一个家庭一年的工分分红还抵不上国家干部职工一二个月的工资收入,而且只有到了年底,才能分到现钱。
遇到劳动力少,孩子多的,辛苦一年还倒欠钱
平时用度靠鸡屁股银行换点油盐钱,与一般社员家的捉襟见肘相比,半边户家的经济无疑要宽裕得多,生活也滋润得多。
陈卫东眸子微动,不得不说,刘铁柱媳妇比贾东旭媳妇是会过日子的。
秦淮茹娘家在昌平,平时也有公交车,她要是两边跑着,平时下地劳动,再加上自留地的收成,家里日子也能宽裕很多,可能贾东旭也不至于在困难时期挂在墙上。
看着刘铁柱媳妇离开,田秀兰感叹:“哎,铁柱媳妇,这一步走的好,这年头,最金贵的就是粮食了。”
刘素芬:“东子,这是你奖状?四九城铁路局先进个人。”
田秀兰快步走过去:“我看看,哎呦喂这大红奖状,可真好看,快,老大,给挂墙上,跟咱五好家庭挨在一起。”
一家人正忙着挂奖状呢,就听到阎埠贵声音:“陈老根,你藏得够深啊,竟然被评为供销社劳动模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