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东进屋给陈卫阳回信,陈卫东穿越之前,当时后世已经没有供销社了,当时陈卫东还好奇,这么庞大的机构,怎么说没有就没有了呢?
于是他特地搜集了供销社的相关资料,才知道,原来,供销社不是没了,只是轻易看不到了,变成了一些直属公司,比如中合置业,中农公司,化肥,农药,烟花爆竹,还是合作社的专属业务。
所以对于这年代的供销社,陈卫东大概了解一些,陈卫东将他知道的物价工作内容写了,还专门教陈卫阳怎么做登统卡,就是将商品品名、产地、等级、单价、批发价、地区差价、核算价格、进货量等每种信息完整整理出来。
列出明细之后,每种商品信息都可以按照账号去查到,登统卡相当于每种商品的信息库。
“东子,写信不着急,先喝一碗面茶暖暖身子,有该补的衣裳袜子吗?”
陈卫东:“还真有。”
“你别起来了,我自个儿拿就行。”
“麻烦嫂子了。”
“嗨,和嫂子客气什么。”
陈卫东将登统卡写了两份,给陈老根一份,让他带供销社去,至少以后工作开展会更方便点。
陈老根将东西收起来,“这两包茶叶,都是秋露茶,你带单位去,万一有个人情往来,或者领导找你。”
“好。”
刘素芬将陈卫东该补的衣服袜子拿出来,先放在床上,就先拎着白铁皮,去中院接水,准备做饭。
到了中院,秦淮茹正在洗衣裳,见刘素芬,她抿嘴一笑:“陈嫂子,我这多接了水,你先用着。”
刘素芬:“不用,这会儿也没人排队,一会儿就接完了。”
“要说咱院还得是淮茹有福气,家里缝缝补补的,有缝纫机就是方便啊,卫南媳妇,这阵子,没少熬夜吧?”
刘素芬笑笑没多说话。
这个时候,贾东旭失魂落魄地走进中院,贾张氏和秦淮茹眼神期待:“东旭,怎么样?”
贾东旭摇摇头:“咱家审批没通过,说得有四九城工作。”
“工作?”
秦淮茹一听着急了:“刘素芬,卫东三个姐姐,都没工作啊,陈婶子现在也没正儿八经的工作呀。”
贾东旭:“咱家和卫东家不能比,卫东是铁道部的,要是我是铁道部,你们没工作,也能走亲友投靠政策。”
秦淮茹眼眶泛红:“那怎么办?农村粮食没有了,四九城也没有定量,咱家光靠你的定量,根本不够。
街道办还通知了,春节开始,肉、蛋、糖、粉丝、糕点等副食品实行凭票定量供应。
还说以后需要票的东西会越来越多,咱家怎么办?”
贾东旭有点难受,过去院里不少人说,陈卫东糊涂,非要给一家子挪户口,但现在,他家想要挪也挪不成了。
以后日子可怎么过啊?
这一晚上,几家欢喜几家愁,陈卫东一家人其乐融融。
晚上,田秀兰心疼陈卫东在单位吃饭,油水少,从猪油罐子里舀了一勺猪油,炒了一个水疙瘩,然后又将之前剩下的猪油渣拿出来,加上辣椒,炒了个雪里蕻。
芥菜上面的部分腌好了就叫做雪里蕻。
而地下根的部分就是水疙瘩。
这年代,雪里蕻炒猪油渣算是奢侈的小菜了。
主食则是贴的玉米饼子。
这样简单一顿饭,在陈卫东眼里,堪称金不换。
陈卫东家的水疙瘩,不是用盐水腌的,而是田秀兰放在酱缸里腌出来的,口感柔软带酱香,再搭配上猪油香味,堪称人间美味。
一盆的贴饼子,一家人一顿饭吃完了,陈金几个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再加上陈卫东和陈卫南饭量都不小。
陈老太太:“咱家亏着东子,能吃上干的,还能吃上大荤了,以前哪里敢想现在这光景。”
田秀兰:“哎,东子上大学那会儿,我都不敢想,咱家能有今天这光景,亏得当初听东子的挪户口了。”
——
一夜无话,清晨。
朱大车包乘组跑完夜车,就宿在侯班楼中,天刚亮,朱大车打开门,就看着陆师傅和吴长贵激动的站在门口。
“朱大车,我们昨天跑了两趟短途,喷砂箱一次也没有出现结块现象,今天经过一晚上,要是还没有冻住,是不是代表,卫东同志干燥管改造成功了?”
朱大车:“对,卫东同志在项目研究报告中也写过,有了干燥管,沙子再也不必当栗子炒了,我们对砂箱冻住的担忧也就没有了。
干燥管作为热源持续不断地烘干着砂箱里的沙子,减少含水量,增加温度。
除非咱技术过于操蛋,否则不用担心砂箱冻结导致行车问题了。”
吴长贵:“那还等什么?赶紧去看看,确定结果,给卫东同志将报告报上去。”
朱大车:“走,我带司机日志记录本,现在马上去看看,上午正好跑一趟车,再次检验一下干燥管的情况!”
朱大车和陆师傅,吴长贵一起来到了机车调转室,确定今天行驶任务,就准备爬上机车去看看喷砂箱。
岳大车,李大车,邹大胆等不少乘务员此时都站在站台上,期待的看着朱大车。
朱大车也不含糊,亲自爬上蒸汽机车,打开喷砂箱,将里面箱子拿出来,均匀撒在地上。
“没有冻结,真的没有冻结,卫东同志干燥管技术改造成功了!”
“太好啦,这次咱可得好好想想,怎么感谢卫东同志。以前哪年冬天,因为去铲砂子,不得出几起事故?
有了干燥管,咱得安全有保障了。”
牛段长收到消息,看着朱大车的行车日记,高兴地说:“哈哈,老刘,赶紧的,给卫东同志写报告,请功!”
——
“名望值+121,名望值+121,....”
陈卫东眸子一亮,看来是干燥管设计成功了。
“蜜来--葫芦儿--冰糖儿多--哎--葫芦儿”
“来-—高庄的柿子咧,涩了还管换的咧。”
“南瓜大的咧-—不涩的咧,涩了还管换的咧……”
陈卫东听着胡同的叫卖声,“陈金,带弟弟妹妹穿好衣裳,带你们买柿子糖葫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