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路家属院,朱奇退乘,就收拾女儿欣华的衣物和日用品,去了他父亲的住处。
因为朱奇父亲住处比较特殊,朱奇没有特殊情况很少过来。
他走进屋子,就看着父亲手中正拿着一份文件,用红蓝铅笔在上面圈圈写写。
身上还是穿着朱大车熟悉的中山装和一条补丁摞补丁的浅蓝色丝绸棉袄裤。
见朱大车来了,他放下手中工作:“最近技术学的怎么样?”
朱大车:“挺好的。”
“要做管理,必须懂技术,你要一面服务,一面读书,脑力同体力都要同时并练为好,望你好好学习,为建设国家贡献力量。
对了之前你说的铁路机车,特氏阀的问题,解决了吗?”
朱大车摇摇头:“还没有,舞会也办了,翻译,还有技术人员,想尽办法,没从老伊万那里抠出点内容来。”
朱大车的父亲蹙眉,显然有点不太满意。
“爸,我将欣华的东西放在这里了,还得接着回去,参加蒸汽机车的试行。”
“去吧,不管什么问题,属于不属于你工作职责,能想办法解决就解决,这是咱自个儿的新国家,我们自己都不上心,怎么指望别人上心?”
“我知道了爸。”
与此同时,四合院中。
妞妞看着陈卫东回来,眼眸欢喜:“小叔叔,回来啦!小叔叔回来啦!”
陈金跑过来将陈卫东的行李拎到屋里去,陈卫东将妞妞抱起来,陈木三个小的见状,赶紧从小伙伴群中跑出来:“我不和你们玩了,我们的小叔叔回来啦!”
“就是带你们坐火车的小叔叔吗?”
陈火下巴一扬:“对,就是带我们坐很大很大的火车的小叔叔。”
小伙伴们又是一阵惊呼,眼神的羡慕都要溢出来了。
“东子回来了?冷不冷?”
陈卫东见陈老太太拄着拐杖要出门,赶紧走过去扶着:“奶奶,外面有冰,你可别出门。”
陈老太太笑着说:“没事,金子几个看着玩闹调皮,其实懂事呢,门口给我专门留出一条小路来,看着我要出门,就不玩了,扶着我出去。”
陈卫东:“那也得小心,最近腿还疼吗?”
“不疼了,你买的虾皮管用,止疼药我都吃得少了。”
“少吃点好,是药三分毒,能不吃咱就不吃。”
“哎,瞧瞧,奶奶那屋,开窗户后,赶上日头好的时候,正好能晒床上,你带的炉子也暖和,腿就不凉了。”
陈老太太一边说话,一边拉着陈卫东进屋,让他坐在炉子边上烤炉子。
屋子里,田秀兰,刘素芬正坐在床上,床上铺开了许多棉花,还有各种衣裳料子,秦淮茹也坐在床上,帮着絮棉花。
“哎呦喂,婶子,您可真好福气,就别的不说,咱胡同里,就没见谁家孩子,比东子还出息。
婶子,你家今年做这么多棉衣,可不是小工程,要不去我家用缝纫机做吧,又快针脚还整齐。”
田秀兰笑着说:“不行,我不会摆弄那玩意,再弄坏了。”
“东子回来了?”
见陈卫东进屋,秦淮茹赶紧起身:“婶子,你要用缝纫机尽管去我家啊。我就先回去了。”
“哎,淮茹不坐坐了?”
“不能坐了,我家东旭快回来了。”
秦淮茹和陈卫东打了声招呼,笑着说:“东子,刚才我还跟婶子说呢,那么多针线,做起来多累,你劝劝婶子,去我家用缝纫机算了。”
陈卫东微微颔首。
陈卫东:“妈,东旭媳妇一向和咱家井水不犯河水,怎么对咱家这么热情?”
田秀兰:“这不年底了,谁家不想着从供销社买点紧俏商品好过年,刚开始你爸进供销社,咱院子里平时去也就买个油盐的,觉察不出有关系的重要性。
这一阵,不说别的,就供销社水作门市部的豆腐,没熟人根本买不上。
前阵供销社来一批瑕疵布料,布票可以减半收,咱院也是没人排上队,倒是隔壁院子里,人家有熟人,就能买到好东西,院里各家都回过味儿了。
东旭媳妇这一阵,隔三岔五就说要咱用她家缝纫机,我可不敢用,贾婆婆那脾气,撒起泼来,再将咱家房顶给掀了。”
陈老根从外面风尘仆仆回来,从口袋掏出两袋茶叶:“社长让我捎给你的,还有,这是阳子给你写的信。
你看看,是不是有事儿了?”
刘素芬见陈卫东回来,放下手中针线,去给陈卫东做面茶,
田秀兰:“东子,快看看,别家里有什么事儿?”
陈卫东打开信件:
“东子,哥得谢谢你,要不是你指点,我从来不知道,我原来还有这么多条路可以走。
这几个月我积极参与了红星公社供销合作社的建设工作,家里兄弟和叔叔们也一起帮着干活。
晚上,我就去参加冬季扫盲班,积极学习普通话。
我已经通过供销社招工考试,虽然现在供销社还没有建立好,但是我已经成为供销社学徒工了,社里领导见我肯学习,就让我跟着供销社一位股长学做物价。
做物价就是对成千上万种商品进行定价。
比如一双解放鞋,不同的码数,有一等品,二等品,三等品等不同质量等级。
我们给它定级,先以从批发部进货的价格为基础,再加上我们地区的差价,再加上合理的差率,就变成了我们这里的批发价。
批发价到零售价之间还有一个差价,叫批零差价。
关于地区差价,有的地方是加上绝对额,这还好理解,可是为什么有的地方是加上相对额,乘上15%或者12%的差率,依据是什么,我不太懂.....”
陈卫东将信念完,陈老太太:“东子,阳子是进供销社来了?”
陈老根高兴的说:“对,娘,阳子以后和我一样,供销社八大员呢。”
陈卫东心中高兴,因为他的蝴蝶翅膀,让一家人都有了锦绣前程。
田秀兰将针放在头皮上蹭了蹭笑着说:“太好了,以后阳子婚事不用愁了,你大娘心中石头可算落了地。”
陈老太太高兴不已,“咱家有东子,家里都跟着得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