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尔顿走到宽大的红木书桌后坐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他打开抽屉，取出一支特制的镇静剂，对着脖颈，冰凉的液体流入血管，暂时缓解了连日来的焦虑和疲惫。
就在他放下注射器的刹那。
书桌对面的阴影里，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浮现。
莫尔顿的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就要去按书桌下的警报按钮，同时体内魂晶能量瞬间爆发，五阶巅峰的力量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在身周形成一层淡金色的能量护盾。
然而，他的手指距离按钮还有三厘米时，就僵硬地停在了半空。
不，不是他停下了。
是他与按钮之间的那三厘米空间，被无限拉伸扭曲了，咫尺，已成天涯。
更可怕的是，他释放出的魂晶能量，在触及身体周围一米范围时，如同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湮灭，仿佛那片空间本身，拒绝一切能量的存在。
莫尔顿额角瞬间渗出冷汗。
他死死盯着阴影中的身影，只能看到一双银灰色的眼镜，正在平静的注视着他。
“你……”莫尔顿的声音干涩沙哑，“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秦复没有回答。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虚握。
“咔嚓。”
轻微的碎裂声响起。
不是实物碎裂，而是莫尔顿体表那层淡金色护盾，如同被无形巨力碾压的玻璃，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然后轰然崩解！
莫尔顿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左手猛地拍向胸口，那里贴身佩戴着一枚高阶防御魂晶，足以抵挡六阶强者的一击，同时会向整个要塞发出最高级别的警报。
但他的手再次停住了。
这次，他清晰地看到，自己的手掌，手腕，乃至整条左臂，皮肤下的血管和肌肉开始出现不自然的扭曲。
剧痛沿着手臂传来。
“呃啊！”
莫尔顿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但声音刚出口就被某种力量死死封在了喉咙里。
三秒后。
一条完整的人类手臂，变成了一截紫红色、不断渗出血液和骨髓的扭曲肉柱，软软地垂落下来。
秦复迈步上前，走到书桌对面，隔着红木桌面，与因剧痛和恐惧而浑身颤抖的莫尔顿对视。
“莫尔顿将军。”
秦复开口，声音带着一种非人的空洞和冰冷。
“你挡路了。”
莫尔顿想说什么，想求饶，想威胁，但极致的恐惧扼住了他的喉咙，只剩下嗬嗬的抽气声，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没有杀意，甚至连敌意都很淡薄。
那种感觉，就像一个人走在路上，随意地抬脚，踩死了一只挡路的蚂蚁。
无关仇恨，只是嫌它碍事。
“王庭内部的权力游戏，我没兴趣参与。”
秦复继续说道，银灰色的瞳孔里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但工坊区的实验，关系到这个世界的存续，也关系到我的研究进度，任何试图干扰实验进程的行为，都是在浪费我宝贵的时间。”
“而浪费我的时间……”
他微微偏头，目光扫过莫尔顿那条彻底废掉的左臂。
“代价很高。”
短暂的痛楚过去后，莫尔顿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你敢杀我……王庭不会……放过你……学派也……”
“王庭？”
秦复轻轻笑了，那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你以为王庭是什么？深红王庭现在自顾不暇，城墙外的深渊污染每天都在增强，内城的资源日渐枯竭，高层忙着争权夺利，底层士兵在绝望中煎熬。”
“至于学派卡德拉比你聪明得多，他知道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
说着他俯下身，凑近莫尔顿因痛苦和恐惧而扭曲的脸。
“将军，你对力量，真是一无所知。”
话音落下的瞬间，秦复右手食指，轻轻点在了莫尔顿的额头上。
没有光芒，没有巨响。
莫尔顿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瞬间放大，然后迅速黯淡下去。
无形的深渊波动以他的灵魂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秦复收回手指，莫尔顿的尸体缓缓向后倒在宽大的座椅上，脸上还凝固着临死前极致的恐惧和茫然。
那条扭曲的手臂无力地搭在扶手上，暗红色的血液顺着指尖，一滴一滴落在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污渍。
秦复看都没看尸体一眼，转身走到书房一侧的书架前。
根据托斯提供的情报，莫尔顿的私人保险柜就藏在书架后面。他伸出手，银灰色的空间之力渗入书架后的墙壁，复杂的机械锁和魂晶能量锁在空间之力的侵蚀下迅速瓦解。
“咔哒。”
暗门滑开，露出里面一个半人高的合金保险柜。
秦复打开柜门，里面没有金银财宝，只有大量机密文件，数据储存晶体，以及整整三层码放整齐的高纯度魂晶原矿，粗略估计，足以支撑工坊区半月的消耗。
“果然，蛀虫哪里都有。”
秦复将所有文件和晶体收起，魂晶原矿直接装入王之宝库。
他又在书房里快速扫视了一圈，确认没有其他有价值的东西或监控设备后，身形瞬间消失不见。
从进入书房到离开，整个过程不超过五分钟。
书房外，两名心腹亲卫依旧如同雕塑般守在门口，对里面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直到半小时后，一头被深渊侵蚀的畸变体破门而出，在整个铁壁要塞中展开了一场恐怖的屠杀。
在整夜的警报声中，厮杀和尖叫声为其增添了几分别样的美感。
工坊区，核心控制室。
秦复的身影重新浮现，仿佛只是出去散了趟步。
托斯的声音立刻传来。
“老大，搞定了？”
“嗯，保险柜里的东西已经上传，文件和数据你整理一下，有用的情报提取出来，没用的销毁。”
“明白！要塞那边已经乱套了，伦纳德上校刚刚接到紧急通讯，脸色精彩得很。”
“行，你先去处理明天的新闻和数据，这里交给我。”
在托斯离去后，秦复继续研究着极暗之种和情绪结晶，外面的工房区域也井井有条的忙碌着，丝毫没有受到内城区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