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校，在质问我之前请先拿出更好的，不牺牲任何人就能拯救这个世界的方法。”
“还有，如果是王庭里面有什么见不得光的老鼠打算搞事，上校最好提前处理一下。”
说着，他微微停顿了一瞬，不再对自身的法力值进行压制，那宛如实质的魔法波动，让周遭的空间开始寸寸碎裂。
在伦纳德凝重的眼神中，秦复戏谑的摊开双手。
“否则的话，我不确定那些人会不会成为我实验台上的下一个实验品。”
伦纳德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王庭高层已经有人注意到工坊区的异常扩张速度了，铁腕派系认为这种集权式的情绪控制网络风险太大，一旦失控或被敌对势力利用，后果不堪设想，他们要求介入管理，甚至接管核心技术。”
“学派内部也有杂音，但他们的情况好一些，卡德拉首席暂时压了下去，但他不可能一直顶住压力。”
“还有净尘教团的残党，他们虽然暂时溃散，但核心骨干还在，你的情绪净化网络在削弱深渊污染的影响力，这等于直接动摇了他们信仰的根基。他们不会坐视不管。”
伦纳德盯着秦复。
“你的计划走得太快，树敌太多，继续这样下去，你会成为众矢之的…………”
伦纳德的话语还未说完，秦复便带着一丝不耐的打断了他。
“所以，上校，你今天来，是代表王庭，代表学派，还是代表你自己？”
伦纳德愣了一下。
“我……”
“如果你是代表王庭来施压，或者代表学派来谈判。”
秦复打断他，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那么你可以回去了，技术在我手里，工坊区的实际控制权也在我手里，想要可以，带着军队来打，看看最后活下来的是谁。”
“但如果你是代表你自己……”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伦纳德缠着绷带的右臂上。
“……代表那个想活下去，想带着更多人活下去的军人，来寻求一个答案。”
“那么我可以告诉你。”
秦复抬起右手，手背上那道疤痕在灯光下隐约可见。
“我没有时间慢慢来，这个世界也没有。”
“我的敌人不是王庭里的官僚，不是学派里的学者，甚至不是净尘教团的疯子。”
“我的敌人是时间，是深渊，是这个世界不可逆转的毁灭。”
伦纳德看着秦复，看了很久。
最终，他松开了握刀的手，转身推门离开，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而秦复则是冷笑着看着伦纳德消失的背影。
他没时间，也没兴趣陪这些人玩什么权力游戏，如果不是杀了伦纳德会让后续的实验变得太麻烦，刚才他进来的一瞬间就会被秦复直接撕成碎片。
当伦纳德离开工房时，天色已彻底暗下。
秦复的话还在耳边不停回荡。
伦纳德握紧斩刀，指节发白，他知道秦复不是在开玩笑，那个研究员的杀意，比前线任何一头深渊领主都要恐怖。
不过对方有一点说得对，他是军人，不是政客。
铁腕派系的那些老家伙，坐在内城区温暖的会议室里，拿着数据报告指手画脚，谈论着风险管控和权力制衡。
他们根本不知道外城区是什么样子。
伦纳德想起刚才在工坊区看到的一幕，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捧着领到的情绪结晶稀释液，小口小口地喝着，脸上露出久违的的笑容。
那孩子的手臂上有紫黑色的污染斑块，若是以往，他活不过三个月。
但现在，他有了活下去的机会。
“上校。”
亲卫队长柯尔特从街角阴影中走出，年轻的面容凝重无比。
“指挥部紧急会议，铁腕派的莫尔顿将军亲自到场，要求您立刻回去述职。”
“莫尔顿那个老东西就不能老老实实的待在他的宫殿里醉生梦死吗。”
他深吸一口气，灰雾中的污染粒子让肺部传来熟悉的灼烧感，但此刻，这痛楚反而让他更加清醒。
“召集第一，第三护卫队，全面戒备工坊区外围，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进入，包括王庭。”
柯尔特愣了一下。
“上校，这……”
“执行命令。”
伦纳德的声音斩钉截铁。
“如果莫尔顿的人敢硬闯，你知道该怎么做。”
柯尔特瞬间挺直脊背，对着伦纳德行了一个军礼。
“明白。”
工坊区，核心控制室。
秦复站在全息投影前，光幕上显示着王庭指挥部周边突然增多的魂晶波动。
“铁腕派……”
他低声自语，手指在控制台上轻点，调出学派数据库里关于王庭内部派系的档案。
莫尔顿将军，深红王庭铁腕派代表人物，主张军事管制一切资源，反对任何可能分散权力的技术扩散，与魂烬学派关系恶劣，曾多次公开抨击卡德拉首席的研究“华而不实，浪费资源”。
档案照片上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左脸有一道从额头划到下颌的狰狞伤疤，据说是与虚灵领主战斗时留下的。
“老大，王庭内部通讯监听到新情报。”
托斯的声音在团队频道响起。
“莫尔顿已经说服了三位将军支持他的提案，明天上午的联席会议上，他将正式要求暂停工坊区项目，并由军事委员会接管所有技术资料和人员。”
秦复没有回应，目光继续在光幕上滑动。
他看到莫尔顿的亲卫队血刃已经集结完毕，人数两百，平均实力四阶中期，配备王庭最新型号的魂能武装。
还有三台重型魂晶装甲车，那种装备通常只用于城墙防御战。
“继续监视，有任何异动直接打死，然后再通知我去弄死那个叫什么莫尔顿的家伙。”
指令下达的瞬间，托斯就按下了某个按钮。
昏暗的空间中，一双双猩红的电子眼齐齐亮起，与此同时法师塔也从待机状态变为激活状态。
如今的法师塔在秦复和托斯魔法与机械的双重改造下，初具战争堡垒的雏形。
只要莫尔顿的亲卫队有一丝异动，迎接他们的将是一场毁灭性的打击。
至于杀掉莫尔顿会不会被群起而攻之，不可能的，结局只会是所有人贪婪的一口一口咬下莫尔顿残留的势力和权力。
这就是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