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终意识到,邢总旗的实际体魄,未必就比他强。
只不过,占了武器的便宜。
好家伙,六吨的重剑,对于使用者来说却跟没重量似得,这种单向无视质量的特性,令其可以发挥出超乎想象的怪力斩击。
重剑即便自由落体地压下来,都有六吨重,更何况能在手中高速挥舞?
真是磕着就死,擦则就亡。
“难怪我能躲开你的斩击,可这份力量却大到比火车撞击还恐怖。”
吴终说着,估摸邢总旗的体魄大约只有常人十倍,这是根据其速度来衡量的。
不过邢总旗还没用多元法呢,一旦用了,结合这把剑,战力恐怕会指数暴涨。
郑和一笑:“新玩意儿啊。”
沈千户招呼人跳下去想把剑拉上来,却是无人拿得起。
他亲自下去,才勉强撼动,其一脸惊讶:“六吨原来是万斤之重啊,不……都不只万斤。”
郑和说道:“小友,那一牢永固的青铜门,你可还能关闭?”
吴终认真道:“当然,不过我并不想这么做。”
“诸位在我眼里,都是活生生的人,别逼我。”
郑和长叹一声:“咱家早已想过这等荒谬事,只是没想到有生之年能遇到。”
“其实若真能逼你关了,倒也还好,最起码……他们能出去了。”
此话一出,邢总旗浑身一震:“前辈,也不必这样……”
吴终也惊了,逼他关掉入口,整个历史回响世界消失,那么困在里面的蓝白社员自然也出去了。
可这样,对于此界的郑和等人而言,岂不是世界毁灭,所有人都湮灭于虚无了?
“郑和大人,你不觉得自己是真实活着的吗?”
郑和摇头:“怎么可能?咱家必是真实存在的。”
吴终呢喃:“倒也不一定啊,就像是幻梦一样,你现在说的一切,也许只是青铜之门投在我心里的影。”
郑和呵呵一笑:“那又如何?这就够了不是吗?”
“佛经有云,三界所有,唯是一心!”
“我未见花时,花与我同寂,我来见花,花颜色一时明白起来,方知这世界不在别处,只在此心之中。”
“万法唯识,唯证者知,知即是证!”
吴终面色古怪,这也太唯心了。
不过他理解郑和的意思,无非就是‘我思故我在’,就算是影又如何?那也是活过。
“那你还说什么‘倒也还好’?”
郑和笑道:“小邢说时间不多了,咱家相信自己人……如果他们回不去,你的世界也将生灵涂炭……那也同样是咱家守护过的世界,乃至咱家更多的后辈,所拼命守护过的。”
“此界存亡在你一念之间,你若非要关了,咱家怕是也阻挡不了你。”
“如若你以此威胁,最后的结果恐怕是两个世界都完蛋。”
“既如此,倒不如成全了那两位晚辈,毕竟他们那里,也许还有救。”
原来他只是在考虑最坏的可能,相比起两个世界都因为他生灵涂炭,倒不如成全一个。
吴终撇嘴:“你们何必把我想得这么坏?”
“而且那个世界怎么就没救了?少了他们两个,难道世界就要毁灭?”
“至少人类有灭绝之祸。”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吴终猛然转身,只见有人不知不觉已经摸到他背后。
乃至于都握住了他的龟甲!
“你!”
吴终本能就是一枪,直接给那人捅了个透心凉!
然而那人一副死人脸,心脏被捅穿也没流一滴血,甚至面不改色!
他只是叹道:“哎呀,龟甲也拆不下来。”
“能永固青铜门,那固定其他事物恐怕也不是很难,所以,你这到底是什么特性?”
吴终闪身躲开,冷声道:“你若好好问,我还真会告诉你,可你们一个个的,偏偏选择动手。”
“跟你们这帮大组织人交流,是真特么费劲!”
“既如此,你们就困在这吧。”
说罢,他长枪飞快地砸向自己的脑袋,似乎打算死出去。
“不可!”邢总旗顿时眼泪都要急出来,意识到他这次再走,恐怕短期不会回来了。
眼看吴终就要退出,郑和袖中极速飞出一块黑色金属挡下他的枪头。
“别生气,小友,他们是心急了一些,但这也是人之常情不是吗?”
吴终其实也并不是真要走,只是诈唬一下。
这回,终于是诈唬到了,邢总旗那急切模样,明显是恐慌到了极点。
可见历史回响空间困住他们,的确是让他们不可接受的事。
漏了底就好办了,他还以为蓝白社员真就是永远能沉住气呢。
“是啊,谁都想掌握命运在自己手中,这的确是人之常情。”
“我可以理解,但我希望接下来,我们能好好地平等对话,而不是满心想着将我拿下。”
吴终的话,让死人脸微微点头。
他叹息道:“没有问题,我们蓝白社一向讲道理。”
“说实话,我还对你用了战争魔咒,你小子竟然一点感觉没有……真是了不得心灵抗拒啊,就像是大卫一样。”
“反正我是拿你没办法了。”
吴终挑眉,原来这家伙刚才是去收容战争魔咒去了,然后还用此物控制自己。
他恼怒道:“你们竟然想杀我,就不怕我死之后,我身上的特性失控吗?”
死人脸摊手道:“淡定,只是想让你放我们出去而已,你是不会死的。”
“你忘了?这又不是真正的战争魔咒,只是历史回响产物而已,仅在此生效。”
“你一旦出去,这里对你所有的效果都会消失。”
“放心,战争魔咒是老东西了,我确定它没有历史信息也能真实感染的判定能力。”
吴终一想的确,蓝白社员对各种已知灾异物,真是了如指掌,各种可能都提前预料,这种认知自信才是真的强。
“天瀑事件,是被龙血树逼的,你们已经平息,难道非要追着我不放?”
死人脸颔首:“是的,我们不会放弃收容任何特性,包括所有组织的所有灾异物!”
“不过,现实终究骨感啊……做不到的事情硬要做,只会造成更糟糕的结果。”
“降龙木,你本可以将我们丢在这,一走了之,却还要现身主动找上来。”
“恐怕……也是有求于我们吧?”
吴终好笑道:“你们都这么会猜人心思吗?”
死人脸乖乖坐在椅子上:“唉,基本功啊。”
吴终说道:“我也不跟你们兜圈子了,说是有求于你们,也谈不上,毕竟我有很多选择。”
“只不过你们是第一个找到我的大势力,再加上我读了你们的研究报告,受益匪浅,觉得思维算是在一个频道上,便想着与你们合作。”
死人脸诧异:“商城的研究报告?”
“对。”吴终面色真诚,那些研究报告几乎白菜价公开,只此一条便值得尊重。
更何况,吴终的确受益匪浅,衔尾蛇环和绝杀之毒的配合,可帮了大忙,否则米歇尔那一关就够他吃一壶的,保不齐就栽了。
死人脸与邢总旗对视一眼。
吴终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好奇那么多,你都看完了?”死人脸耸耸肩。
吴终摇头:“没有,我还有很多事,就是闲下来便看几份。”
死人脸笑道:“你看进去了,是好事啊,要多看。”
吴终微微颔首,继续说:“不知道你们蓝白社,与985有没有什么联系?关系如何?”
“当然有啊。”死人脸说道:“至于关系,还行吧。”
听到还行,吴终面露喜色。
可紧接着死人脸就说道:“他们三个月前,还赏了我兄弟永远口渴效应,助我兄弟磨炼意志呢。”
“……”吴终笑容僵硬。
“呃,永渴梅?你们有人中了永渴梅?”
死人脸翘起下巴:“喏,我兄弟邢世平,现在时时刻刻都渴得不行呢。”
吴终震惊地看向邢世平:“就你?”
他完全看不出来眼前之前将他打到吐血的家伙,说话也极有条理的家伙,竟然感染了永渴梅。
“永渴梅……你中了那玩意儿,渴了三个月?”
“逗我玩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