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们是变异的亚人类。
但在帝国的账本上，只要能杀敌，只要能创造价值，他们就是最优质的资产。
“阿尔法神甫。”罗维侧过头，低声说道，“准备解开‘暴食之墙’的物理锁。”
“我们要开始干活了。”
……
地下矿坑第18号防区，临时指挥所。
罗维坐在用弹药箱拼凑成的桌子前，手中拿着老旧的数据板。
屏幕上的像素点因为辐射干扰而不断跳动，显示出一行行粗糙的物资清单。
这是老戈尔呈上来的“军备表”。
这里没有精良的激光步枪，也没有标准配给的防弹甲壳。
清单上列出的是：
【高碳钢矿镐：1200把（已打磨）】
【气动铆钉枪（改装）：300支（有效射程15米）】
【自制黑火药炸弹：500枚（引信不稳定）】
【重型工程铲：800把（边缘开刃）】
罗维的目光扫过这些数据。
他习惯于透过物品的表象，去评估其实际价值。
在正规军眼中，这些是垃圾。
然而在近距离的堑壕战和狭窄的地下通道里，一把磨锋利的工兵铲，往往比长枪管的激光枪，更有效率。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面前的老戈尔。
这位独臂的老兵挺得笔直。
尽管他的脊柱，因为长期的辐射病变而有些弯曲，但他努力维持着军人的仪态，汇报道：
“这就是全部家底了，大人。我们把能找到的金属都熔了。剩下的只有骨头。”
罗维放下了数据板。
“在这个距离上，铲子很好用。”罗维给出了评价，“把队伍分成三个梯队。”
“第一梯队装备铆钉枪和炸弹，负责压制。”
“第二梯队装备矿镐和铲子，负责补刀。”
“第三梯队负责搬运伤员和回收物资。”
他没有用激昂的语调去鼓舞士气，只是平静地分配任务。
这种冷淡的专业态度，反而让老戈尔感到安心。
“遵命，大人。”老戈尔敬礼，转身去整队。
罗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防护服的领口。
他转向角落里的阴影处。
那里停放着被铁链层层捆绑的奇美拉一号：“暴食之墙”。
阿尔法神甫正站在战车旁，背后的机械附肢拿着一瓶圣油和一把巨型液压钳。
“神甫，解开它的物理锁。”罗维下令。
“赞美欧姆弥赛亚！机魂已经饥渴难耐，它嗅到了猎物的味道。”
神甫的机械触手灵活地操作着。
液压钳咬住了固定战车传动轴的粗大钢栓。
随着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钢栓被强行拔出。
紧接着，神甫将圣油淋在战车引擎盖的进气口上。
“醒来吧，为了帝皇的怒火。”
原本沉寂的战车并没有立即启动。
几秒钟后，车体表面的黑曜石装甲，开始缓慢蠕动。
那一层厚重的黑色甲壳下，传出了低沉而又湿润的摩擦声。
车头两侧的装甲板翻开，露出了硕大的复眼，复眼呈现出浑浊的暗红色，瞳孔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急剧收缩。
“嗡。”
引擎发出了轰鸣。
不过这声音不像是一般的内燃机，更像是野兽在喉咙深处发出的低吼。
车身周围的空气，也因为高温而扭曲。
罗维看着这台半生物半机械的造物。
它很兴奋。
在这个充满了泰伦生物质残留的死亡星球上，这台融合了纳垢与泰伦基因的战车，感受到了强烈的进食欲望。
“控制好它。”罗维提醒道，“它是工具，不是野兽。”
阿尔法神甫将一根粗大的数据线，插入战车的控制接口，以此来安抚躁动的机魂。
“它的逻辑核心非常活跃。顾问，这里的灵能信号有点奇怪。”
神甫指着手里的一台便携式鸟卜仪，屏幕上的波形图，是一条平直的直线。
“通常情况下，基因窃取者教派，或者说‘星之子’的巢穴周围，应该会有强烈的‘虫巢意志’压迫感。”
“那是一种嘈杂的、混乱的灵能噪音。可是这里太安静了。”神甫分析道，“安静得不合逻辑。就像是有更高层级的指令，压制了虫群的本能。”
“也许是STC工厂残留的力场在起作用。”罗维做出了最符合物理常识的推断，“黑暗科技时代的虚空盾发生器，哪怕只剩下残片，也能屏蔽亚空间信号。”
他没有在“生物学”的层面上深究，毕竟线索太少。
“出发。”罗维下令，“记住我们的目标是接收资产。遇见不可控风险，优先保全核心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