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轻拂鼻尖,仿佛带着一丝甜味,许大茂看着身旁红着脸垂着眉眼的于莉,笑着开口说:“休息天我跟我爸妈一起去你家提亲,你回去跟叔叔阿姨说一声,让他们有个心里准备。”
于莉正捏着衣角摩挲,闻言脑袋垂得更低,耳尖红得快要滴血,长长的睫毛轻轻颤着,隔了几秒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软糯的“嗯”,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却让许大茂心里瞬间甜滋滋的,像揣了块化开的冰糖。
“你去看看屋里,要是有啥需要添置的物件,跟我说一声,我提前去买,别委屈了自己。”许大茂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卧室,语气很是温柔
他这屋子虽收拾得干净,可家当实在简单,一张木床、两个木箱,一个杂物柜,一个衣柜,而且是父母以前用的家具。
于莉咬着唇,强忍着心头的羞涩,挪步走到卧室门口,探头轻轻扫了一圈。屋里整整齐齐,桌椅擦得锃亮,床铺叠得方正,虽简陋却透着干净利落,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依旧软软的:“不用添置了,这样就挺好的。”
她本就不是娇生惯养的性子,这年头过日子,谁家不是这般光景,能有个干净的住处,就已经知足了。
“成,那咱先这样,往后你要是觉得缺啥,咱再慢慢添。”许大茂点点头应下,心里也暗自松了口气。
不是他不想置办,实在是囊中羞涩,前些天卖鱼的钱加上工资,买了一套中山装,实在没多余的闲钱。况且这年月结婚,本就没那么多讲究,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安稳舒心就够了。
何雨水手脚麻利,很快小鱼收拾得干干净净,拎着盆凑过来:“大茂哥,鱼收拾好了,快煮面吧,我都馋了!”
小姑娘眼里满是雀跃,看着于莉的眼神也带着几分欢喜,打心底里替许大茂高兴。
许大茂笑着应下,转身往灶台边走去。添水、烧火、下鱼,姜片一放,锅里的水很快就翻滚起来,奶白色的鱼汤渐渐熬出来,鲜味儿漫了一院子。随后下入面条,面条在汤里翻滚几下,撒上一点葱花,简单的鱼汤面就成了。
三人围着小桌坐下,于莉被许大茂和何雨水劝着,吃了小半碗面,喝了一碗鱼汤,鲜味儿在嘴里散开,暖乎乎的熨帖到心底。
何雨水吃得最香,呼噜噜一碗下肚,又添了半碗面汤,嘴里还不停念叨:“大茂哥,你这手艺也太好了,比我哥做的还好吃!”
许大茂笑着打趣她:“你哥是大厨,我这就是家常手艺,哪能比。”
小孩子吃隔锅香,总觉得别人家的东西更好吃。
吃过饭,天色已经彻底黑透,许大茂就送于莉回家。
两人并肩走在胡同里,夜色温柔,路边的路灯昏黄,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许大茂没做什么逾矩的举动。于莉倒显得比平日里活泼些,轻声跟他说着自己厂里的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却也透着一股子韧劲。
她在附近的街道五金厂上班,那是个小厂子,没什么像样的机器,活计全靠手工。虽说不用像男工那样打铁翻砂,可搬零件、运材料这些力气活也免不了,一天干下来,胳膊腿都是酸的。
许大茂听着,心里默默记着,眉头微微蹙起。他暗自打定主意,回头找个机会,跟王振华科长说说,看看能不能把于莉调到轧钢厂的宣传科。宣传科的活计轻松,无非是写写画画、整理资料,不用干力气活,而且两人上下班还能一起,彼此也有个照应。
只是这话他没跟于莉说,毕竟这事还八字没一撇,宣传科进人也不是他一句话的事,万一办不成,反倒让她空欢喜一场。只能先记在心里,慢慢琢磨办法。
送于莉到家门口,红着脸跟他道了别,转身跑进院里,又从门后探出头,小声说了句路上小心,才匆匆关上大门。
许大茂站在门口,看着那扇木门,嘴角的笑意久久没散去,直到听不见院里的动静,才转身往回走,心里满是对未来的期盼。
回到四合院,许大茂却没立刻歇下,再次进入空间采茶。
采完茶,他把茶叶摊在簸箕里面凉着。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许大茂就起了床,洗漱之后就开始炒茶。这次茶叶不多,嫩芽一两不到,老茶叶有二两。
炒好茶,用干净的纸包好,许大茂才满意的点点头,家里没了铁皮罐头的罐头桶,回头得找人要几个。
平淡的日子也很充实,这些天靠着鱼内脏打窝,收获从没断过,每天再差也能弄到一两条半斤以上的鱼,偶尔还能碰到大鱼,卖的钱虽不多,却也比上班好。
院里的人见他天天弄鱼回来,羡慕的有,眼红的也有,却没人敢多说什么,毕竟许大茂如今比以前麻烦多了。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休息天,也是许大茂去于家提亲的日子。一大早,许大茂就起来收拾自己。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洗得干干净净,连指甲缝都抠得干干净净,整个人板板正正的,透着一股子郑重。
收拾好之后,就坐在屋里,等着父母和妹妹过来。
这些天他卖了四条鱼,都是科室的大姐买的,价格不算高,五毛钱一斤,比鸽子市价稍低些。
还是现在好,一号就发工资,严格说来,叫先领工资再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