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午饭,碗碟被许母收拾去洗了,许大茂陪父母聊了会儿天,说了些轧钢厂里的琐事,见父母没什么别的事,便说要出去逛逛。许母叮嘱他路上小心,这才拎着空木桶,跟父母告了别,走出了家门。
从西城区的父母家出来,许大茂没直接回四合院,而是拐了个弯,往正阳门的方向走去。他心里还记着前世看过的那些桥段,听说正阳门附近有个小酒馆,还有个风韵十足的绸缎庄老板娘,那老板娘可是个出了名的恋爱脑,若是能搭上关系,倒也是件有趣的事。他心里揣着点期待,慢悠悠地逛着,沿途看着街边的景致,五十年代的京城,街道不算宽,却干净整洁,前门大街这边,即便是平常,人也不少。
可他在正阳门附近逛了大半天,没见到小酒馆,更别提什么风韵十足的老板娘了。
许大茂心里不由生出几分遗憾,咂了咂嘴,知道没有融合那一部影视。心里的那点期待落了空,他也没再多逛,转身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已经是半下午了,日头斜斜地挂在天上,晒得人身上暖洋洋的。院子里的空地上,几个大妈搬着小马扎,坐在太阳底下做针线活,手里纳着鞋底,或是缝着衣裳,嘴里聊着街坊邻居的家常,叽叽喳喳的,很是热闹。
见许大茂回来,大妈们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笑着跟他打招呼:“大茂回来啦?这是去哪逛了?”
“大茂今儿个没上班啊?”
“婶子们好,出去溜达了一圈,刚从爸妈那边回来。”许大茂笑着跟大妈们打招呼,嘴甜得很,一一应着,也不细说,随后便回了自己的屋子,拿上自己的地笼,又从屋里走了出来,故意从大妈们面前经过,往院外走去。
他这是做给院里人看的,毕竟往后可能经常吃鱼,总要有个合理的由头,让别人看来,他就是去下地笼摸鱼了,带鱼回来也就顺理成章,不会惹人怀疑。出了四合院,许大茂往什刹海的方向走去。
什刹海边上,有不少钓鱼的老人,都拎着马扎,坐在岸边,手里拿着鱼竿,慢悠悠地等着鱼上钩,身旁的小桶里,或多或少都有几条小鱼,一派悠然自得。许大茂找了个树荫下的位置站着,看了一会儿钓鱼佬钓鱼,听着他们聊着钓鱼的技巧,偶尔也搭几句话,混了个脸熟,直到日头渐渐西斜,才拎着地笼,慢悠悠地往四合院走,装作一副收获不多、悻悻而归的样子。
回到四合院,路过中院的时候,许大茂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如芒在背的感觉,后背凉飕飕的,仿佛有一道目光死死地盯着他,带着浓浓的怨毒。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中院的门口,王翠兰正站在那里,手里端着一盆水,眼神阴沉沉地看着他,见他回头,飞快地移开目光,装作倒水的样子,可那眼里的恨意,他敢保证,绝对没看错。
许大茂心里顿时警铃大作,脚步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心里却暗道,看来这个女人,对自己的恨意也不小啊。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许大茂回到自己的小屋,反手关上门,心里的那点不悦瞬间被一股算计取代。
他之前已经给易中海编了个故事,如今看来还不够,还得再来一波,彻底把易家的脸按在地上。
他走到桌前,再次拿起纸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大字,开始给易中海安排2.0版本的故事。这次的故事,他直接定名为《伪君子是如何养成的》,里面的内容,全是他编的,怎么离谱怎么来,怎么能戳中易中海的痛处怎么写。
故事从易中海小时候写起,说他从小父母双亡,被一个宫里出来的老太监收养,那老太监心里变态,专好男色,尤其喜欢幼童,易中海在这样扭曲的环境下长大,心里也渐渐变得阴暗扭曲,三观尽毁。
后来老太监病重,易中海为了谋夺老太监的家产,竟狠心下毒,亲手弄死了老太监,卷着钱财连夜逃跑。
逃出来之后,易中海手里有了钱,便开始流连于风月场所,八大胡同是他常去的地方,在那里折磨女人,手段恶劣。
后来八大胡同被查封,他又转而去了暗门子,依旧死性不改。许大茂的文笔不算顶尖,却胜在细节丰富,把那些不堪的场景写得活灵活现,半本小黄文的既视感,精彩绝伦,让人看了便忍不住浮想联翩。
故事的大纲他已经想好了,就是手写起来费时间,一天能写四千字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他写得入神,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他都浑然不觉,直到肚子饿得咕咕叫,才停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打算起身做饭吃。
可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声,带着几分兴奋,还有些压低了的音量:“大茂哥!大茂哥!快出来!”
是何雨水的声音。许大茂放下笔,心里嘀咕着,这丫头怎么突然跑过来了,难道是何家出了什么事?他快步走到门口,拉开门栓,走出屋子,看着站在院中的何雨水,问道:“雨水,啥事?慌慌张张的。”
他本以为是何家出了什么急事,可抬头一看,何雨水脸上哪里有半分着急,反倒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眼睛亮晶晶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许大茂心里的疑惑更甚,把后面想问的“是不是你家出啥事了”咽了回去,静待下文。
何雨水凑上前来,特意压低了声音,生怕被别人听到,对着许大茂的耳朵说道:“大茂哥,告诉你个大消息,阎解成跑了!”
“阎解成跑了?”许大茂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下意识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他都快忘了,忽悠阎解成的那些话了。没想到这小子还真听进去了,居然真的跑了。
“刚才我路过前院,听见三大妈在那哭着骂呢,哭得可伤心了,三大爷也蹲在屋檐下,骂骂咧咧的,说阎解成是白眼狼,我凑过去一听,才知道阎解成跑了!”何雨水的声音里满是兴奋。
四合院里,平日里除了家长里短,也没什么新鲜事,如今阎解成跑了,可是件大新闻。
“哦?还有这回事?走!我们去看看!”许大茂一下来了兴致,心里的那点饿意瞬间烟消云散,大步流星地往前院走去。他倒要看看,阎埠贵这老小子,如今丢了儿子,会是一副什么模样,想想就觉得解气。何雨水跟在他身后,也兴冲冲地往前院跑,小碎步迈得飞快。
刚走到前院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杨瑞华的哭声和阎埠贵的骂声,还有邻居们的劝解声。许大茂和何雨水挤进去一看,只见杨瑞华坐在屋檐下的石头上,手里抹着眼泪,一边哭一边骂:“早知道就不生这个畜生了!辛辛苦苦把他养大,省吃俭用供他读书,他倒好,一声不吭就跑了,真是个没良心的白眼狼!养他还不如养条狗!”
阎埠贵蹲在屋檐下,手里夹着一根烟,烟卷都快烧到手指了,他也浑然不觉,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嘴里不停的骂着:“混账东西!白眼狼!老子白养你了!翅膀硬了是吧?敢跑了!看你回来老子不打断你的腿!”语气里满是愤怒,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和心疼。
刘海中站在一旁,皱着眉头,对着阎埠贵劝道:“老阎,你也别太生气了,解成说不定就是去朋友那里住几天,这一天没回来,也不能说他跑了吧?”
他也是才到一会,不知道具体详情,所以才这么劝解。
“三大爷,解成去哪里了?要不我们帮忙把他找回来?”贾东旭关心的说。
“唉!那个畜生,哪里是去朋友家了!他留了一封信放在枕头下面,他妈今天早上整理床铺,见到被子少了,翻找的时候才找到那封信。”阎埠贵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夹着烟的手微微颤抖,“信里说,他去西南某个厂里,这都走了一天了,还怎么找。”
“三大爷,解成去西南支援建设,那是好事啊,去厂里上班,挣工资,你该高兴才是,说不定下个月就给你寄钱回来了。”何雨柱笑嘻嘻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
在他眼里,阎埠贵平日里抠门又小气,对儿子太过严苛,如今阎解成跑了,也是活该。
“是啊!老阎,你也不要太伤心了。”易中海也从人群里走出来,脸上带着几分惋惜,点了点头,附和道,“解成这是去支援地方建设,为国家做贡献,你应该为他感到骄傲才是,年轻人有志向,是好事。”
他嘴上说着漂亮话,眼底那一丝笑意,却被许大茂看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