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越听脸越黑,那张原本因为在灶台热得有些红的脸,此刻黑得跟锅底似的,额角的青筋都隐隐跳了起来。
他生怕王小鱼误会自己和秦淮茹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慌忙摆着手解释,那模样,活脱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不是的不是的!小鱼同志你可千万别多想!平时真不是这样的!咱们四合院邻里之间串门,不管是谁,都会在门口喊一嗓子,哪有像今天这样,直接推门就进的道理?今儿个肯定是她太着急了,才乱了规矩!”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拿眼觑着王小鱼的脸色,心里头七上八下的,生怕这姑娘因为秦淮茹的搅和,对自己产生什么不好的印象。毕竟这亲事关乎他一辈子的幸福,可不能栽在这种破事上。
王小鱼闻言,慢悠悠喝了一口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她淡淡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句句都戳在何雨柱的心尖上:“我刚才还以为,她是见你相亲,故意过来给我下眼药呢。说实话,要不是王婶在旁边拉着我,我刚才都想站起来走人了。”
这话一出,何雨柱的脸更红了,红得像是煮熟的虾子,连耳根子都透着热意。他心里也升起一股怒意,挤出笑脸说:“误会!都是误会!小鱼同志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往心里去!”
坐在一旁的王姐,见火候差不多了,适时地开口,她双手抱胸,故意摆出一副审视的样子,眼神在何雨柱脸上扫来扫去,语气带着几分探究:“看样子,你这贾家嫂子这么干,应该不是第一次了吧?柱子,你跟王大姐说实话,你和这个贾家嫂子,到底没啥别的关系吧?可别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王姐特意加重了说不清道不明这几个字,听得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双手摆得飞快,生怕自己慢了半分,就被人误会了去:“没有!绝对没有!王姐您可千万别瞎说!我跟她就是普通邻居!真的!除了邻里之间的点头之交,啥别的关系都没有!”
他拍着胸脯保证,那模样,要多诚恳有多诚恳,只差没对天发誓了。
王姐见他这副急赤白脸的模样,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她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不少:“行了行了,看你这急的样子,大姐就信你一回。先吃饭吧,菜都快凉了。这事儿回头我再帮打听打听,看看这贾家嫂子到底是个什么来头,总不能让咱们小鱼受了委屈。”
她说着,还不忘给王小鱼递了个眼神,两人相视一笑,眼底的默契不言而喻。
何雨柱闻言,像是得了大赦一般,长长地舒了口气,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他连忙拿起筷子,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殷勤的招呼:“对对对!先吃饭!王姐,小鱼同志,您们二位赶紧尝尝我的手艺!不是我吹牛,我这手艺,在整个轧钢厂,没人比得上!”
王姐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嚼,细细品味了一番,随即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赞叹道:“确实味道不错!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咸淡适中,柱子,你这手艺,真是没的说!比大饭店的大厨都不差!”
被人这么一夸,何雨柱的虚荣心瞬间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刚才那点尴尬和窘迫,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咧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得合不拢嘴,连忙又把筷子指向菜嫂子,热情地招呼道:“嘿嘿!小鱼同志,你也快尝尝!这红烧肉就得趁热吃,冷了就腻了,也没那个香味了!”
王小鱼抿着嘴笑了笑,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红烧肉,斯斯文文地放进嘴里。她吃得很慢,细细地嚼着,嘴角微微上扬,显然对这味道也是十分满意。
一时间,屋里的气氛重新变得热络起来,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夹杂着三人的说笑声,透过敞开的窗户,飘到了院子里。
而此刻,贾家的屋里,气氛却是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和何家的热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秦淮茹端着那个空空如也的大碗,垂头丧气地回了家,刚一进门,就被贾张氏劈头盖脸地一顿训斥。
贾张氏坐在炕沿上,手指着秦淮茹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没用的东西!真是白养你了!让你去端碗肉,你倒好,空着手回来了!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是不是心疼那傻柱了?”
秦淮茹本来就一肚子的火气和委屈,被贾张氏这么一骂,心里更是憋屈得慌,可她偏偏还不敢还嘴,只能低着头,任由贾张氏数落。
旁边的棒梗,见他妈被奶奶骂了,不但不知道心疼,反而还在一旁蹬着腿,扯着嗓子哭闹:“我要吃肉!我要吃肉嘛!傻柱家的红烧肉香死了!我就要吃!不给我吃我就不活了!”
这哭闹声,像是一根导火线,瞬间点燃了秦淮茹心里的怒火。她猛地抬起头,瞪着棒梗,声音尖利地呵斥道:“再吵!再吵我就给你一巴掌!没看见家里正烦着呢吗?”
棒梗被她这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吓了一跳,哭声顿时哽住了,嘴巴一瘪一瘪的,眼看就要哭出声来。
贾张氏见状,立刻不乐意了,她猛的一拍炕沿,狠狠瞪了秦淮茹一眼,怒气冲冲地呵斥道:“你敢!你个没用的东西!居然敢吼我的宝贝孙子!就知道窝里横,有本事你去把肉端回来啊!只要你把肉端回来,棒梗自然就不会闹了!”
秦淮茹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心里的委屈和愤怒交织在一起,让她差点落泪。她瞪了一眼还在抽抽搭搭的棒梗,又看了看贾张氏那张刻薄的脸,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焦虑:“妈!你就别想着吃肉了!我看傻柱这次相亲,多半是要成了!等他成了亲,娶了媳妇,往后咱们就再也别想从他手里弄到肉吃了!”
这话一出,贾张氏脸上的怒气瞬间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慌。她愣了愣,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是啊,何雨柱要是真的成了亲,有了媳妇管着,哪里还会由着她们拿捏?像何雨柱这种傻里傻气、实心眼的老黄牛,可不是那么容易碰到的!哪怕现在对她们家的帮助不算多,可好歹也是个帮了啊!
贾张氏就是这样的人,只要是对她有利的东西,或者是有用的人和事,她就会理所当然地觉得,那都是属于她的,容不得别人染指分毫。
“不行!绝对不行!”贾张氏猛地一拍大腿,眼神变得狠厉起来,语气斩钉截铁,“傻柱那个小绝户,绝不能让他相亲成功!要是让他娶了媳妇,往后肯定不会帮我们。”
她说着,翻身坐起,就下了炕,急冲冲的穿鞋子,看样子是打算直接冲到何雨柱家去闹一场。
秦淮茹见状,连忙伸手拉住了她,生怕她这一去,把事情闹得更僵。她皱着眉头,压低声音劝说道:“妈!你别着急!你听我说,他们今天只是相亲,八字还没一撇呢,现在阻止,还来得及!”
贾张氏被她拉住,只能悻悻地重新坐下,她扭头看着秦淮茹,眼神里满是急切:“怎么阻止?你倒是说啊!难不成让我去他家撒泼打滚?”
“您现在去撒泼打滚,只会让傻柱更加反感,反而会把那姑娘推得更远。”秦淮茹摇了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她朝着窗外看了一眼,见院里不少人都在探头探脑地看热闹,这才压低声音说道,“外面人太多了,我刚才已经去了两次,再去的话,未免太显眼了,容易惹人怀疑。您去问问一大爷易中海,看看他怎么说。他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傻柱相亲成功的!”
贾张氏闻言,眼珠子转了转,觉得秦淮茹这话有道理。易中海那个老绝户,心更黑,也更狠。她点了点头,语气笃定地说道:“嗯!有道理!那老绝户肯定等急了!我这就去告诉他!让他赶紧想办法!”
说完,她蹬上鞋子,急匆匆地朝着易中海家走去。
而此刻,易中海正坐在自家的堂屋里,手里端着一杯热茶,却是一口都没喝。他眉头紧锁,眼神时不时地朝着何雨柱家的方向瞟去,心里头也是焦急得不行。
不过,刚才他看到秦淮茹去了何雨柱家两次,心里就稍稍安定了一些。在他看来,秦淮茹那女人,最是能拿捏何雨柱,只要她出马,搞定何雨柱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何雨柱那小子,耳根子软,哪里经得起秦淮茹的手段。
可就在他暗自盘算的时候,却看见贾张氏慌慌张张地朝着他家走来。易中海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连忙放下手里的茶杯,站起身,故作淡定地迎了上去,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老嫂子,你这着急忙慌的,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贾张氏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了进来,一把拉住易中海的胳膊,那力气大得惊人,语气里满是焦急:“老易!大事不好了!出大事了!”
易中海被她拉得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他皱着眉头,想要把自己的胳膊抽出来,可抽了两次,都没能挣脱贾张氏的手。他只能无奈地说道:“老嫂子,你别着急,有什么事情,慢慢说,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