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揣着一肚子的得意,端着木盆去水龙头洗衣服,眼神却一直关注着何家。
她只当自己这招玩得漂亮,轻描淡写的就下了眼药,搅得相亲的场子隐隐有些尴尬,心里头那点得意,简直要溢出来了。
她原以为,凭着自己这一番表演,何雨柱屋里的相亲姑娘,应该坐不了多久就得找个由头告辞。到时候,她再带着棒梗过去,何家做的那些菜,还不是她们家的。
这么美滋滋地想着,秦淮茹手脚麻利地把盆里的衣裳捞出来,搓板一放,皂角一擦,就着冰凉的水揉了起来。院里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得她手脖子发凉,可她心里却是热乎的,一边搓着衣服,一边竖着耳朵听着何雨柱家的动静。
按理说,这时候王姐和那姑娘该走了吧?
毕竟谁家相亲,经得起旁人这么搅和?换做是她,早该坐不住了。
可秦淮茹搓了一遍衣服,又换了两回水,耳朵都快竖成兔子了,愣是没听见何雨柱家有送客的动静。相反,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屋里传来的说笑声,甚至还有盘子碗筷的声音!
这一下,秦淮茹手里的动作猛地顿住了,脸上的笑容也僵得跟面具似的。
怎么回事?这俩女人怎么还不走?
她心里头咯噔一下,先前那点得意洋洋,瞬间就变成了抓心挠肝的焦躁。那个姑娘那么漂亮,要是不走的话,傻柱肯定会被勾引的。
不行,绝对不行!
要是真让这亲相成了,往后她还怎么从何雨柱手里借钱?棒梗还怎么有肉吃?
秦淮茹越想越慌,手里的湿衣服都快拧出水来了,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圈,琢磨着要不要再去何雨柱家一趟。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刚才那一出,她已经演得够足了,要是再去,未免也太明显了,反倒容易惹得何雨柱厌烦。
就在她抓心挠肝、左右为难的时候,屋里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闹声,那声音又尖又亮,正是棒梗的动静。
“我要吃肉!我要吃肉!傻柱家煮了红烧肉!我闻见香味了!我要吃肉!”
这哭闹声,简直像是一道圣旨,瞬间就把秦淮茹从困境里解救了出来。她眼睛一亮,脸上的焦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喜色,那笑容快得,一闪而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
好家伙,真是天助我也!
秦淮茹也顾不得手上的肥皂泡了,慌忙把搓了一半的衣服往盆里一扔,撩起围裙擦了擦手,就大步流星地往屋里冲。
屋里头,棒梗正躺在炕上打滚撒泼,小胳膊小腿蹬得老高,哭得满脸通红,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贾张氏坐在炕沿上,不仅不劝,还在一旁煽风点火:“哭!使劲哭!那傻柱家吃肉,凭啥就不给我们棒梗一口?没天理了!让你妈去都端回来。”
秦淮茹冲进去,先是假意呵斥了棒梗两句,随即就凑到贾张氏耳边,压低声音嘀咕了几句。贾张氏一听,三角眼立刻亮了,对着秦淮茹使了个眼色。
秦淮茹心领神会,转身就去了灶台旁,瞅着柜子里那几个碗。她先是伸手摸了摸那个祖传的大海碗——那碗,大得能装下她的脑袋,以前她去何雨柱家要肉,次次都端着它,一装就是满满一碗肉和菜。
可手刚碰到碗沿,秦淮茹就想起了许大茂那阴阳怪气的讥讽。
那话,当时臊得她差点找个地缝钻进去。
今儿个何雨柱家有客人,要是再端着这大海碗去,指不定又得被许大茂嘲笑,弄得下不了台。
想到这儿,秦淮茹犹豫了一下,又把大海碗塞回了柜子里,换了个平日里装汤的大碗。这碗比大海碗小了一圈,可也不算小,一份红烧肉都填不满。
她拿起碗,又拉了拢鬓角的碎发,让长发垂在脸颊两侧,揉揉眼眶,这才摆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廊下的许大茂,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原本靠着柱子抽烟,等着看贾张氏出场的好戏,没想到先等来的是秦淮茹这一出。看到秦淮茹拿着的碗,许大茂差点没把嘴里的烟笑喷出来。
好家伙,这秦淮茹,还知道要脸了?
知道拿大海碗太扎眼,换个小点的碗,以为就能掩人耳目了?真是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手段拙劣得可笑!
许大茂夹着烟,嘴角的嘲讽都快溢出来了,心里头乐开了花——这哪是什么相亲宴啊,分明就是一场现场直播的猴戏!院里这帮禽兽,一个个跳出来表演,手段下作又滑稽,说是不为人子,都算是抬举他们了!
他索性站直了身子,双手抱胸,摆出一副看戏的架势,就等着看秦淮茹这出戏,能唱到什么地步。
而此刻的何家堂屋里,正是热闹的时候。
何雨柱系着围裙,满面红光地把最后一盘红烧肉端上桌。那肉炖得色泽红亮,肥而不腻,热气腾腾的,香味飘得满屋子都是。
王姐眉开眼笑,那梳着长辫子的姑娘王小鱼,也忍不吸了吸鼻子,那香味真的勾人馋虫。
看得何雨柱心里头美滋滋的,先前被秦淮茹搅和出来的那点不快,早就烟消云散了。
“菜齐了!王姐您喝点酒吗?”何雨柱笑着询问,对于今天这个相亲对象,他是非常的满意。
正在这时,门帘揭开,秦淮茹端着个大碗进来,一脸为难地站在门口,目光扫过三人,随后可怜巴巴的看着何雨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