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老工人们激动的神情,张旭脸上洋溢着自信,这种自信的表情来自于他参加过的海军宣传活动;不管是在柏林还是汉堡,德国政府为了鼓舞士气、凝聚民心,军方与政府早已将张旭在战场上的英勇和战绩大肆宣传,报纸上刊登着他的照片,报道着他指挥德弗林格号奋勇作战的事迹,让他成了家喻户晓的传奇舰长,即便在这样萧条的船厂,老工人们也对他耳熟能详。
张旭停下脚步,对着老工人们微微颔首致意,语气温和:“各位前辈辛苦了,感谢你们还在坚守着船厂。”
老工人们的热情愈发高涨,你一言我一语地问候着他,诉说着对海军的支持与对战争胜利的期盼。
这时,一名穿着工程师制服、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他是船厂的总工程师,见到费舍尔后也十分恭敬:“费舍尔舰长,久仰大名!我是这里的工程师克劳斯。”
寒暄过后,克劳斯带着费舍尔与阿尔弗雷德查看厂区的设备与船台,语气中满是惋惜却又带着期盼:“舰长,您看,我们船厂的设备都是完好的,这些老技术工人都是经验丰富的骨干,只要能搞来资源配给,钢材、燃料、零部件,再召一些工人,这个船厂马上就能恢复生机,不管是造商船还是维修军舰,我们都能胜任!”
克劳斯的话里满是对船厂的热爱与期许,他看向费舍尔,眼中带着一丝恳求:“您在海军任职,人脉广,或许能帮我们争取到一些资源或订单。只要有资源,我们一定能让船厂重新运转起来,为帝国出一份力!”
费舍尔沉默着,目光扫过萧条的厂区、年迈却坚毅的老工人,心中却是对这些工人的敬佩。
而厂区外,枪手们已逼近至船厂围墙附近,纷纷找好射击位置,手指扣在扳机旁,只待时机成熟,便会发起致命一击。
船厂内,克劳斯眼中的话语刚落,现场突然陷入了沉寂之中。
老工人们停下了议论,克劳斯也收起了期盼的目光,所有人都目光灼灼地看着费舍尔,眼神里满是等待与希冀,盼着他能给出一个承诺,给这个濒临绝境的船厂一丝生机。
阿尔弗雷德站在一旁,欲言又止,神色复杂,既理解工人们的期盼,也清楚儿子的难处。
“叮咚!”
“叮咚!”
一声声沉闷而清晰的重物落地声,突然从船厂围墙外传来,打破了这份凝滞的沉寂。
那是枪手们手脚并用翻过围墙时,身体落地时发出的动静;他们借着杂草与灌木的掩护,已悄悄摸到围墙下,趁着厂区内众人注意力都集中在费舍尔身上,纷纷翻墙而入,只为打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费舍尔的眉头瞬间拧紧,常年在战场磨砺出的敏锐直觉让他心头一紧,这不是工厂里的杂物落地声,更不是工人劳作的动静,那声音里藏着几分急促与刻意。
张旭猛地抬眼看向声音传来的围墙方向,沉声问道:“谁在外面?”
现场的气氛瞬间从期盼的沉寂,变得紧张起来,老工人们脸上的笑容僵住,纷纷转头望向围墙,眼中满是疑惑与不安。
而围墙内侧,翻入的枪手们已压低身形,贴着厂房墙体快速移动,手指紧扣扳机,突袭即将开始。
“你们干什么?”
就在这个紧张时刻,阿尔弗雷德的汽车司机大喊着,站在小汽车旁边大喊着质问那些突然翻墙进入的武装人员。
“砰、砰、砰……”
随着呼喊声传来的是杂乱的枪声,夹杂着鲁格P08和毛瑟C96的特有枪声。
“砰砰砰……”
同时,汽车司机躲在小车之后,掏出随身携带的手枪开始反击。
“先生,是那帮暴徒;从这边走!”
一个老工人从船厂的门缝中看出去,看见了冲进来的枪手。
“走!”
张旭伸手从怀中掏出父亲送给自己的柯尔特M1911手枪,转眼间已完成上膛的动作。
“舰长,你那玩意可不好使;他们人太多了。”
“老伙计们,看来该我们上场了!哈哈!”
克劳斯大笑着,脚步快速移动,来到工具箱旁边。
“咣当!”
随着铁皮箱被暴力拆开,一挺德军刚刚服役的MG08轻机枪出现在张旭的视线中。
“舰长先生,你有兴趣试试它的威力吗?”
克劳斯大喊着,熟练的装上弹匣,拉动枪栓上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