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怎么办?”
吊在绳子上的白芑将内窥镜收起来,拿出一瓶发泡胶,一边堵上排烟道一边问道,“如果想把这里面的东西取出来,炸开这里是最省事儿的办法。
现在鬼子已经找到了这里,耽搁久了保不齐整什么幺蛾子。”
见陶渊不说话,白芑继续给着足够真心实意的建议,“要不然就只能派人进去,但是根据小鬼子说,矿道里的诡雷可不少。”
“还有第三种方法”
陶渊抓着绳子一边慢慢往下降一边说出了第三个选项,“从接近山顶的缓坡开挖,从侧面开个出入口进去。”
“从侧面?”跟着往下垂降的白芑不解的看着陶渊,“干嘛这么费事儿?”
“不止这里面那些抗联战士们的尸骨重要,也不止小鬼子找的那些东西。”
陶渊比白芑看的更远,“就连这个矿洞其实都算历史文物,现在整个东北,保存这么好的抗联密营可实在是不多。”
说到这里,陶渊指了指头顶的烟道,“从那里开,里面没几年也就什么都没了,但是从侧面开个口子,这里就能当做景点保护起来。
不说别的,当地孩子们来这里爬爬山都能进去看看。”
“懂,搞开发呗?”
“要一起吗?”陶渊朝白芑发出了邀请。
“算了”
白师傅想都不想的表示了拒绝,并且少有的以格外直白的方式说道,“我知道我们这是相互投桃报李加深联系,这些我都清楚。
不过陶大哥,算了吧,这里是抗联墓地,别拿他们做交易了。”
白师傅可没注意到陶渊脸上的诧异之色,“我虽然惹是生非惯了,但是多亏了我家老爷子还有我姑姑姑父,啊,包括我表姐的教育。
所以这大是大非还是拎的清的,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摸着良心咂摸咂摸就咂摸出来了。
就比如咱们头顶,这个拿来做交易就不可为,让我投资捐款可以,这个我乐意,拿它们当生意做就算了,我金矿都有了,不差这点儿。”
“你小子”
陶渊笑着摇摇头,对于白芑对自己的误解也不做解释,爽利的说道,“那行,这事儿作罢,等我找帮手清理干净可能存在的毒气弹,回头我让当地文保部门接手。”
“缺钱和我说”
白芑又恢复了那嬉皮笑脸的模样,“不过我估摸着应该不能缺钱,这钱要是需要我出,那当地估摸着真是被小鬼子渗透的够够的了。”
“两头儿的漂亮话都让你说了”
陶渊摇摇头,等脚踏实地之后,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说道,“既然这样,那就换一个吧,这次这件事,包括抓到那一窝鬼子,功劳都在你头...”
他这话都没说完,当初陶渊送给他的那台卫星电话却响了。
“先等下”
白芑连忙摸出这台卫星电话,他很清楚,他的那些手下们如果没有什么连索妮娅都决定不了的急事,是不会打给自己的。
只不过,在拿出卫星电话之后,白芑却发现,打来电话的竟然是卓娅。
“老大,你现在说话方便吗?”
在这通电话接通之后,卓娅直来直去的问道。
“方便,说吧。”白芑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去看旁观的陶渊。
“老大,我们发现了一颗狗头金。”卓娅挤牙膏似的说道,“个头有些大。”
“有些大?能有多大?”白芑饶有兴致的问道。
“六百多公斤”
“多少?!”白芑瞪大了眼睛,他那嗓门儿也提高了八万度。
“六百四十多公斤”
卫星电话另一头的卓娅答道,“是一块金包石,里面包裹着很大一块石英石,是在矿囊核心位置发现的。
老大,我们已经把它完整的剥离出来了。伊娜家的工程师说,这块金子很值钱,说不定比同等重量的纯金还值钱。
他建议您立刻把它从蒙古国带走,否则任何见到它的人都很难不会动心的。”
“现在在哪?”白芑问出这句话之前便已经打开了免提。
“我已经带着上帝之鞭把它押送到寺庙了”
卓娅的语气中难免有些紧张,“它现在还在卡车的封闭货厢里,在那个院子里。”
“我知道了,等我消息。”
白芑说着挂断电话,扭头看向了陶渊,“你刚刚要说啥?”
“行了,给谁演呢。”陶渊哭笑不得的摇摇头,“我帮你弄回来。”
“那就麻烦陶大哥了”
白芑打蛇随棍上的技术那叫一个炉火纯青,“我帮你找到抗联战士们的墓地,你帮我弄回来那块狗头金,咱们就算是扯平了。”
“行吧,那就扯平了。”
陶渊说着,摸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言简意赅的交代了几句。
挂掉电话,陶渊这才说道,“你就这么轻易的用了这个人情?”
“用都用了这个时候说这个有啥用?”
白芑说完这句话之后才问道,“陶大哥,这儿就咱们俩,交个底吧,这事儿拉上我到底啥意思?”
“老弟,你这敏感度,以后有事儿多问问你姐姐吧。”
陶渊调侃了白芑一句,然后才一边往山下走一边解释道,“让你参与进来,不是给你送功劳的,是为了让一些能捞你的人记住有你这么个人。
就你小子这惹祸能力,我还真担心哪天我想捞都捞不动你。”
“那你就多努力,往上多爬一爬。”
白芑听懂了对方话里面的筹谋,但他却并没有感激,反而一脸恨铁不成钢的嫌弃,“你说你这看着就算比我大,估计顶天了也就30岁。
趁着年轻你不往上爬一爬你墨迹什么呢?等你爬的够高了,你肯定能捞我。”
“你跟这儿PUA谁呢?”
陶渊没好气的摇摇头,接着却又笑道,“已经在爬了,而且多亏了你之前送的那么多功劳。”
说完这句,陶渊立刻转移了话题,“上次你送我那些酒不错,哪买的?”
“什么啊酒买的”
白芑聪明的跟着转移了话题,“那些都是我爷在我出生的时候自己酿的,留着等我娶媳妇的时候喝的。”
“你这是准备和虞小姐结婚了?”
“还早呢,只是老爷子开心所以开了一缸,你要是觉得好喝我再给你灌点儿。”
“那我就不客气了”
陶渊继续着这个话题,俩人也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有说有笑的回到了山脚。
虽然这次棒师傅不在,但是有鲁斯兰这个浓眉大眼儿的在,他们自然是不会亏待肚子的。
至于陶渊,这货同样也不知道客气,大大方方的跟着白芑等人挤在充气帐篷里,围着桌子蹭了一顿户外午餐。
“这里就交给我吧”
吃饱喝足又喝了两道茶,陶渊开口说道,“现在天黑的早,这里距离你们家有不少路要跑呢,你们也早点儿回家吧。”
“那就辛苦你了”白芑和对方握了握手,招呼着鲁斯兰就开始收帐篷。
“这两天等你的东西到了之后,我亲自给你送去你家。”陶渊也跟着开始了忙活。
“我提前给你准备酒,早点来还能喝一杯。”
“我尽量,等下你们往回走的时候,把我放在岔路口怎么样?”
陶渊表现的像个白芑在老家的朋友一样,尺度拿捏的恰到好处。
“没问题”
白芑也没有多问,在将所有的东西装车之后,陶渊也自己钻进了老张同志和老虞同志的车子里。
他们这一行三辆车离开这片背风的山谷开到岔路口的时候才发现,这里已经被两辆军用卡车给拦住了。
当然,白芑早就已经通过那只站在山顶的太平鸟看到了。
这些战士是大概半个多小时之前来的,这半个多小时的时间里,他们不但已经把矿洞口里的那几具破烂的尸体掏出来了,而且已经找到了坍塌的主矿道所在的准确位置,此时正有几个穿着全套防化服的战士在进行足够精细的小范围爆破。
除了这些战士们,一起赶来这里的,还有两个同样穿着防化服的鬼子。
白芑当然能认出来那是鬼子,他们那见人就弯腰的臭毛病简直和狗子看见电线杆就想抬腿一样根本不受自己控制。
赶在和对方之间的距离超过3公里之前,白芑控制着那只好不容易走出来矿洞的大公鸡,从山顶扑闪着翅膀飞下来,径直撞在了其中一头防化鬼子的头上,给它来了个专属板载,成功把它吓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