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太平鸟自不必说,在一阵盘旋之后停在了山顶的一棵大松树的树冠上打量着周围那几条进山的公路,也打量着被虞娓娓以及表姐和鲁斯兰飞起来在周围找通风口的无人机。
那只大公鸡则抖了抖翅膀上的灰尘,沿着矿道继续漫无目的的走着。
在这略显漫长的等待中,虞娓娓等人在换了两次电池之后终于找到了那个足够隐蔽的烟道。
同样有发现的还有白芑,他控制的大公鸡在坑道里走迷宫一般转了快一个小时之后,意外的走到了一处足以用宽敞来形容的主矿道。
这条主矿道宽度能有两米,高度也有两米左右,周围全都用经过碳化处理的粗壮原木进行了加固。
但这条主矿道的出入口却已经被炸塌了,而在这被炸塌的主矿道里,一箱挨着一箱的摆满了各种毒气弹!
他丝毫不怀疑,这里的这些毒气弹一旦发生爆炸,整座山内部所有的矿道恐怕都没办法幸免!
“起子,你过来看看这个。”
在中间帐篷里的老张和虞爸爸走了过来,并且将手里拿着的遥控器递过来,指着屏幕上的东西说道,“这是不是大红筒?”
“是,确实是大红筒。”
刚刚还发愁怎么把才发现的主矿道和那些毒气弹的事情抖出来的白师傅连忙掏出手机,“看来还得摇人过来。”
话音未落,他已经再次拨给了陶渊。这次,陶师傅只用了五秒钟就接通了电话。
“还得派人来”
白芑直来直去的说道,“这里弄不好藏着不少毒气弹,方便的话,最好能提供些数据。”
“你需要什么数据?”陶渊干脆的问道。
“这座山要是从大倾巢就存在了,矿洞肯定不止眼下看到的这些小洞。”
白芑一本正经且格外笃定的忽悠着,“所以肯定有主矿道,而且主矿道肯定在北边,我需要知道主矿道的具体位置。”
“为什么在北边?”陶渊多嘴问了一句。
“风刮西北呀”
白芑的回答格外的理所当然,“主矿道开在北边,冬天风就能灌进去。头顶有通风口,刚刚我们已经找到了。
有进有出就能通风,里面的矿工就能一个冬天不用出来。”
“夏天呢?”
“夏天里面又不用生火取暖”
白芑理所当然的继续胡诌了一句,“总之,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现在得找到主矿道,我怀疑这里很可能藏着毒气弹。”
“我来安排”
陶渊想了想补充道,“你们一家子留下来还是先撤?”
“那就要看陶大哥打算把这功劳给谁了”白芑愈发的直白了些。
“咱们哥俩还是痛快点儿吧”陶渊话虽如此,却还是把球踢了回来。
“谁都行呗?”白芑问道。
“本来谁都行的,至少明面上谁都行。”
“但是半路多出来一窝鬼子?”
“所以谁拿功劳谁可能要沾些风险”
“我们这一家子倒也不是那么需要什么功劳”
白芑这个人精立刻做出了决定,这有机会暴打鬼子就该知足了,还要啥自行车啊?
更何况他能听出来,陶渊说的是实话,对于他们双方来说,这一窝突然出现的鬼子都是实打实的程咬金。
“你能理解就行,不过也别担心,是你的跑不了。”
陶渊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第一批人马上就到了,我也会跟着过去,其他的等我到了再说。”
“也行”白芑多少松了口气,陶渊来那很多事情就简单了。
“挂了挂了”陶渊说完,再次主动挂断了电话。
几乎前后脚,白芑等人也远远的看到了陶渊安排过来接鬼子去享福的人。
他可没想到,赶来的并非什么车队,而是一架直8型的军用直升机!和一架直9型军用直升机!
回过神来,白师傅招呼着众人在飞机悬停之前就戴上了口罩和帽子,并且控制卡车的翻牌器,翻转到了一副蒙古牌照。
片刻之后,那架直9悬停在了众人的头顶,那架块头更大的直8则飞到了远处的岔路口,那里的空间勉强够它降落的。
“我把鬼子送过去”
白芑招呼了一声,将鲁斯兰代为控制的那位针灸爱好者塞进车厢,驾驶着面包车开往了路口的方向。
等他把车子开到直升机边上的时候,把自己裹的像个粽子似的陶渊已经下来了,在他身后,还有四个全副武装的持枪战士。
“都在这里面了”
白芑说着拉开了面包车的车门,“你们抬的时候小心点儿,有几个身上不小心沾了些石棉,可别扎着你们。”
“这怎么搞的?”陶渊皱着眉头看着被白芑拽下来的一个倒霉鬼。
它的嘴里塞着一团破布,一条胳膊和一条腿已经可以自肘部自由往任意方向活动了,而它的身上脸上,不但一片通红肿胀,而且还在阳光下反射着毫光。
“他被里面的诡雷炸的,可不关我们的事儿。”
白师傅睁着眼说瞎话的功夫,已经将装有通讯工具和笔记本的铅筒递了过去,那些战士们已经掏出了一个个裹尸袋一样的厚帆布,将这些俘虏一鬼一个的塞进去,随后抬进了机舱。
“还挺会炸”
陶渊心知白芑是想要个态度,自然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深究,顺手将铅筒递给一位战士,跟着白芑钻进了被战士们清空的面包车,“走吧,去现场看看。”
“帮手什么时候来?”
白芑启动车子的时候,陶渊已经打开了拎上来的防窃听手提箱。
“先找需要你帮忙找的”
陶渊开口说道,“等找到要找的东西,剩下的交给鬼子清理,到时候有人盯着。”
“那就行”
白芑对此倒是见怪不怪,谁埋的谁清理,这道理到哪都说得通。
“还是说正事儿吧”
陶渊看着山脚处的帐篷问道,“找到什么了?”
“除了那一窝鬼子供出来的,我们在山顶还发现的排烟道。要不是这群鬼子耽误功夫,我都准备爬上去看看了。”
白芑说着已经把车子开回了山脚,那架悬停的直9也几乎前后脚,伴随着那架满载的直8飞走了。
“一起呗?”陶渊主动发出了邀请,“咱俩上去看看。”
“你不嫌累就行”白芑说着,已经推开了车门。
相互一番简单的介绍之后,白芑提议道,“我自己带陶大哥上去就行,你们就留在山下准备吃喝吧。”
“也行”
老张同志提议道,“我们还是去山的另一面吧,这边矿洞里还死了好几个鬼子呢,这大过年的别沾这个晦气,而且这边风太大了。”
“那我们等下也往山的另一边走”
白芑说着,已经从他的卡车里拿出了一包绳子和一些锁具,又拽出来一条水裤和一双手套递给了陶渊。
等他套上水裤,两人踩着雪走进了被混交林覆盖的山坡,一步步的朝着山顶的方向走着。
“你就没什么想问的?”陶渊直到身后的山脚被植被挡住,这才饶有兴致的问道。
“我没那么多好奇心”
走在前面的白芑头也不回的说道,“你需要我帮忙,我就趁着有空帮你。
一来我想抱你大腿,二来我把你当朋友。
第三嘛,毕竟是抗联战士的墓地,我家老爷子一直说做人不能忘本,于情于理这事儿得做。”
“包括把那些鬼子打成那个B样?”陶渊乐不可支的问道。
“那我不认啊”
白师傅想都不想的否认道,“人家是一衣带水的国际友人,我们这一家子老的老小的小,唯一一个能打的,我姐夫鲁斯兰是俄罗斯人。
那是他们老毛子和小鬼子的矛盾,和我可没关系,我们一个手指头都没动,他们那是被炸的...”
“得了得了,没人因为这个找你们麻烦。”看够了猴儿戏的陶渊总算给了准信。
他哪知道,白师傅这完全都是肌肉记忆一般的本能反应了。这可都是当年白同学一次又一次打出来的经验,毕竟,他可分裂不出一个帮他擦屁股的白波芙。
聊开了最后一点儿顾虑,俩人加快速度,用了能有一个小时,总算是爬上了山顶。
将带来的两条绳子绑在两颗松树的树干上,白芑脱了水裤,抓着绳子第一个降了下来。
紧随其后,陶渊也一点不慢的降了下来。
“就是这里了”
白芑停在了烟道的旁边,从工具包里抽出个撬棍,三两下便捅开了里面的石块和泥土,随后拿出内窥镜捅了进去。
“还真让你找到了...”陶渊看着屏幕上的内容呢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