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外面...”
“我们在前面吧老大”
索妮娅这次没给白芑发出命令的机会,“总要给我们一个拿到分红的合理借口。”
“这次不行”
白芑这次是真不放心这些人走在前面,不说别的,就那跃跃欲试的2.5傻就能要了所有人的命。
“我们在前面吧”
虞娓娓说话间已经打开了盖格计数器和危险气体检测仪,“这是我们的专场。”
“你走我后面”
白芑最后一次摸了摸地面,戴上橡胶手套之后,将一根铜线缠在脚踝的位置,又在鞋底缠了几圈,做足了接地的安全工作。
最后开启身上仅有的三个不同牌子的盖格计数器挂在脖子上,白芑第一个走进了车间,踩着装满硼砂的吨袋,一步步的接近着被堵在最尽头的那些危险化学品大罐。
与此同时,那只花枝鼠也在他的暗中操纵之下,先一步跑到了离着最近的大罐下面。
窝糙?
白芑停下了脚步,并且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三组视野中夹杂的能量条上。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原本卡在75%左右的能量竟然开始一格一格的往上蹦!
坏了!要享辐了!
白芑下意识的拿起了脖子上挂着的三个盖格计数器。
“怎么了?”白芑身后,虞娓娓开口问道。
“没事儿,但是先别过来!”
白芑朝着身后摆了摆手,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能量条已经涨到80%了,但脖子上挂着的三个盖格计数器却都在正常值范围之内。
这特码咋的了?
白芑开始横向移动,一次又一次的将盖格计数器贴在那些危险的大罐上。
但这些大罐的辐射值变化却并不大,更没有什么能让盖格计数器发出警报的存在。
虽然他这边没有什么收获,但那只荧光色的花枝鼠却先他一步找到了“能量源头”。
“原来藏在这儿呢?”白芑蹲下来打量着两节大罐车厢中间的缝隙。
在地面之上,铁轨之间,几个看似不起眼的200升油桶的下面,却藏着一个被混凝土预制板盖着的下行坡道。
当花枝鼠把头凑到缝隙处往下看的时候,可以清楚的看到里面的情况,奈何,那道缝隙仅仅只有手指粗宽,这只已经完全成年,而且这些天被喷罐喂胖了好几圈的花枝鼠根本就钻不进去。
“回头要找个借口扣他奖金!”
白芑暗戳戳的决定报复手下的功夫,虞娓娓已经踩着吨袋,端着两个盖格计数器走了过来,“发生什么了?”
“我在看那几个油桶”
白芑用手电筒指了指那几个铁皮油桶,“这里放几个破油桶做什么?”
“很不正常吗?”
虞娓娓蹲在白芑的旁边,一边将盖格计数器贴在大罐上一边反问着。
“这里的危险品已经够多了”
白芑指着那些油桶,“我甚至怀疑那里是不是故意弄了个大号燃烧弹。”
“你是说,这里其实是个陷阱?”虞娓娓终于将注意力放在了那些油桶上。
“是不是陷阱先放在一边”
白芑调整手电筒光束的聚焦点,指着油桶边,“那里有一条黑色的霉斑...”
“没必要冒险,我们可以去别的地方找霉斑。”虞娓娓显然误会了白芑。
“你觉得为什么只有那里生长了一条霉菌?”白芑索性换了个角度重新问。
“霉菌的分布一般和...”
虞娓娓只是说出个开头儿便意识到了问题所在,“热泳现象?非等温环境,那下面是空的?”
“热...热什么?”白芑茫然的看着对方。
“你本来想说什么?”虞娓娓反问道。
“我是觉得那里是不是有什么漏风的地方才形成那种条状霉菌?”
“当做有风也行,差不多。”
虞娓娓显然不打算解释什么是热泳,“我们现在怎么做?”
“当然是下去看看”
白芑说着,已经用双手撑着两边大罐底盘小心的跳了下去。
仔细的观察了一番铁皮油桶,又轻轻敲了敲,白芑已经可以确定,这油桶九成九是空的。
即便如此,他也并没有放松警惕,反而先从包里摸出几个磁吸小灯布置在了各处。
直到将这里照的亮如白昼,他这才从包里拿出个包胶扳手,小心翼翼的拧开了油桶上的通气盖,随后将内窥镜伸了进去。
万幸,这桶里面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做足了戏份,白芑小心翼翼的挪开了第一个油桶,随后朝虞娓娓伸出手,接过对方递来的培养皿采集了一些样本还给对方,然后故技重施的挪走了第二个和第三个桶,最终露出了一块完整的水泥预制板。
“这下面还真是空的,下来看看吧。”
白芑用手电筒对准那条缝隙,将内窥镜捅进去看了一眼。
闻言,虞娓娓立刻跳下来,帮着白芑挪开了一块一米长半米宽的预制板。
“这下面的状况可真是...”虞娓娓看着预制板下面的坡道发出了半声惊叹。
这条坡道宽度勉强也就一米,进深大约能有十几米,里面的状况却格外的差又格外的好。
之所以如此说,是因为这条斜坡两侧的墙壁上满是大片大片黑色的霉斑。这对于虞娓娓和柳芭的科研项目来说绝对是个天堂一般的样本采集地。
但是对于白芑来说,如此严重的霉斑也预示着这下面格外的潮湿,就算有什么东西存在恐怕也...
不过,同样让他有些矛盾的关键在于,仅仅只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视野边缘的能量条已经上涨到了99.83%这么个过于精确也过于撩人的地步。
“喷罐,遥控小车!”
白芑回头扯着嗓子招呼了一声,等对方应了,他又对身旁的虞娓娓安排道,“你去帮我接一下,我把其余的几个油桶挪开。”
“好”
虞娓娓答应的格外干脆,转身便利落的跳上了吨袋,与此同时,白芑也操纵着那只花枝鼠跑进了这条密布着霉菌的坡道。
在短短十几米的下坡之后,尽头侧面出现了一道几乎已经锈穿了的铁门。
轻而易举的挤过铁门上的破损,能量条虽然并没有继续往上蹦,但白芑却已经借助惨白的视野看清了这里的一切。
这里的空间并不大,看起来像个简易的地下泵水站。
但就是在这个到处长满红色锈迹和黑色霉斑的泵水站里,却摆着一个又一个锈迹斑斑的200升铁皮油桶。
白芑原本准备让花枝鼠爬上油桶数一数这里有多少个桶,但是当他操纵着老鼠爬上去的时候却不由得一愣。
这些油桶顶部没有一大一小两个盖子,取而代之的却是一整块和油桶焊接在一起的圆形钢板。
诡异的是,在这些钢板上,全都用红色的油漆写着不同的名字。
这特码该不会是...伏尔加河潜艇?这又是特码哪来的?
白芑还没琢磨明白这个问题,虞娓娓已经将那辆屁股后面带有光纤的小车拿过来丢进了坡道。
不等这小车站稳当,躲在车间大门外面的芭师傅便已经大呼小叫的将油门儿推到了底,这辆遥控小车也格外狂躁的一路冲向了坡道的尽头。
“啪!”
在让白师傅肉疼的打哆嗦的碰撞中,这辆撞墙的小车狂躁的后退、转向,最终“咚!”的一声撞开了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喷罐,老子要扣你的奖金!”
白芑咬牙切齿的念叨顿时让旁边的虞娓娓隔着呼吸过滤器笑出了声。
“我在这里面发现了好大一个保险箱!”
就在这个时候,车间外面的柳芭也发出了一声惊呼,“足有洗衣机那么大的保险箱!”
保险箱?
刚刚把注意力全都放在那些“潜水艇”上的白芑立刻操纵着花枝鼠跑到了那些油桶的另一边。
果不其然,这里还真像柳芭嚷嚷的那样,有个大号的、油乎乎的保险箱,这保险箱甚至被焊接在了那些管道和设备上。
这又是啥?
白芑下意识的操纵着老鼠凑近了些,可也就在这个时候,视野边缘的能量条也在眨眼间满格并且归零、上涨,最终停在了7.48%这么个不吉利的数字上。
这特码又是啥啊?
隐隐有着不好预感的白芑在心里的疯狂念叨刚刚结束,却通过那支游隼看到了古怪的一幕。
这特码又又又是啥!
白芑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都要不够用了,以至于甚至没听到虞娓娓关于是否要近前看看的询问。
“你还好吗?”虞娓娓轻轻碰了碰白芑。
“啊?哦!好!我没事,没事!”
白芑暂时挂起游隼的视野,“刚刚走了下神儿,我们说到哪了?”
“我是说,我们要不要进去?”虞娓娓说着晃了晃拿在手里的培养皿。
“你们现在不能进去!”
柳芭却在这个时候发出了一声惊呼,继而惊慌失措的大喊道,“快回来!你们两个快回来!”
“走!”
白芑顾不得追问,将虞娓娓推上吨袋,两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跑向了车间门口。
与此同时,白芑也分心操纵着那只老鼠看到了他最不想看到的东西。
那是一个油腻腻的、几乎被灰尘彻底覆盖的三角挂牌。
它上面有吓人的黄黑双色核辐射标志,它就随手丢在那台保险箱旁边的一个木头箱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