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怎么办?我们怎么办?”
车间门口,柳芭指着电脑屏幕里那个不起眼却又格外吓人的三角警示牌问道。
“你可以自己决定”
塔拉斯赶在白芑看向他之前提醒道,“我和妮可这次只是柳芭的保镖和营养师。”
你这浓眉大眼儿的货这个时候记得你们是保镖和营养师了?
白芑没好气的暗骂了一句,稍作思索之后,嘴里却冒出了一句让众人始料不及的话,“锁匠,你从昨天晚上,两只手就已经骨折了,没有三五个月没有办法开锁。”
“啊?我没...哦!”
锁匠话都没说完便被索妮娅踩在了脚面上发出一声惨叫。
“我们会照顾双手骨折的多比先生的”
列夫在索妮娅的暗示下,抢先一步捂住了锁匠的嘴巴,同时也做出了白芑想听到的承诺。
“为什么他的手骨折了?”
虞娓娓不解的问出了塔拉斯和柳芭乃至喷罐以及锁匠都不解的问题。
“我猜很快就有需要锁匠的人出现了”
白芑说着已经拿走了柳芭挂在脖子上的遥控器,一番操纵之后,屏幕上也出现了这辆遥控小车上固定的两个盖格计数器上显示的数值。
显而易见,这两台盖格计数器上的辐射值虽然仍在安全范围之内,但是却已经随时都能突破阈值。
“那个...白芑”
柳芭小心翼翼的说道,“那里面有不少霉斑,我们...”
“需要样本?”白芑反问道。
“可...可以嘛?”柳芭小心翼翼的问道。
“别冒险了”
虞娓娓近乎下意识的拒绝了这件事,“这太危...”
“没那么危险”白芑摆摆手,“罐儿,1号大红箱!”
“中!”
喷罐高声应了,转身钻进卡车尾部的乘员舱,在列夫的帮助下,将一个大红色的工程箱子搬下来。
在众人的注视下,喷罐摘下脖子上的皮绳项链,用其中穿着的一枚钥匙打开了箱子上的挂锁。
随着大红色的箱盖掀开,众人看到的,却是各种零件。
“这是什么?”虞娓娓好奇的问道。
“样本采集作业车,我自己设计的。”
白芑得意的将只有鞋盒大小的主体搬出来,接着熟练的给它装上了两组模块化的履带,以及一个带有电动滚刷的机械臂,乃至几个热插拔的摄像头和照明灯。
最后给这辆小坦克装上一块车载电瓶连上光纤,白芑这边才刚刚开机,柳芭便已经“我我我”的开始抢遥控器了。
“这个你可操纵不了,等采集结束之后给你,你拿着慢慢玩。”
白芑说着,已经推动摇杆,控制着这辆小坦克跟着他走进了仓库。
在喷罐的帮助下将小坦克抬到了坡道边缘,白芑二人撒腿跑出车间,继续通过遥控器控制着这台小坦克沿着坡道下行,最终走进了地下泵房里。
“滚刷上一共只有两米长的采集布,一次转动需要二十厘米,一共只能采集十次。”
白芑说着,已经小心的操纵着机械臂往前伸,“机会有限,你想采集哪里?”
“你自己设计的?”虞娓娓和柳芭异口同声的惊叹着。
“只是缩小和简化版的钩儿机”白芑追问道,“第一个采集哪?”
“保险箱周围!”
虞娓娓和柳芭再次异口同声的给出了完全一致的回答,“全都在保险箱周围采集!”
“好说”
白芑操纵着机械臂缓缓往前探,抵住保险箱旁边椅子上的霉斑,随后启动了滚刷。
在缓慢的转动中,一条也就手指头宽的无纺布在滚轴的带动下一边转一边在霉斑上开始了硬蹭,同时这辆小坦克也吭哧吭哧的往前使劲儿——像个微型破拆锤一样。
在柳芭和虞娓娓的惊叹中,白芑操纵着这台小坦克在保险箱周围采集了一圈样本,并且直到那一卷无纺布用完,这才操纵着小坦克哗啦哗啦的开了回来。
他这边忙着用自制小车哄妹子的功夫,棒师傅也已经连说带比划的招呼着包括塔拉斯和妮可在内的几位闲人帮忙,在仓库外面支起了一顶样子略微土了一些,但是用料格外扎实,里面也格外宽敞的救灾帐篷。
随着几个加压油炉搬进去,棒师傅已经开始处理那些在新德文斯克买来的大鱼了。
与此同时,索妮娅也已经翻出纱布,给锁匠双手包了个严严实实。
“索妮娅,我的手为什么要骨折?”锁匠仍旧有些不太明白。
“白痴”
索妮娅没好气的给锁匠的手上多缠了几圈,压低了声音提醒道,“那个保险箱的辐射值明显超标严重,我们也明显不可能直接离开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所以我们还要在这里等着那位波波夫先生赶过来?”锁匠终于聪明了一小会儿。
“你猜波波夫先生会不会现场打开那个保险箱?”
索妮娅问道,“如果他决定现场打开,你觉得会让谁去开?老大吗?卡佳或者柳芭大小姐?总不能是我吧?”
“好像只有我了”锁匠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所以你骨折了”
“没错!我骨折了!”锁匠这次的语气格外的坚定。
“骨折是不耽搁喝酒的,多比,你明白我的意思吗?”索妮娅最后提醒道。
“你才是多...哦——!我懂了!”锁匠这次终于懂了。
“奥列格是个聪明人”
依维柯的车厢里,妮可一边熬煮着咖啡一边笑吟吟的做出了评价。
“而且是个好老板”塔拉斯跟着做出了评价。
“所以锁匠的手骨折了?”
“为什么不呢?那只地精是我们送给奥列格的。”塔拉斯理所当然的说道。
“你也会是个好老板的”妮可说着,给塔拉斯倒了一杯咖啡。
“我只想做个乡村...”
“别再提你那可笑的鬃叫梦了”妮可没好气的打断了塔拉斯的幻想。
与此同时,白芑也已经格外怕死的穿上了一套提前准备的铅衣,小心翼翼的从那些无纺布中间剪下了一条又一条丢进培养皿里,并且将这些培养皿用额外的一套铅衣包裹的格外严实。
他们这边忙完的时候,随着车间铁门重新关闭,棒棒那边也点燃喷枪,开始炙烤那四条客串耶苏受难记的大鱼。
不多时,焦香味从那顶天蓝色的帐篷里飘散出来,众人也立刻七手八脚的从依维柯的后备箱里抬出来一顶大号充气帐篷连上了气泵,并且不等帐篷吹的鼓胀,便已经拼好了几张矮桌。
“索妮娅,把那箱好酒搬出来。”白芑招了招手,“今天丰收,大家多喝点!”
“乌拉!”众人一起给出了心照不宣的热烈回应。
在大家的齐心协力准备之下,四大盘麻辣酸香的烤鱼和两大盆爆辣鱼杂相继被端上了桌,除了柳芭和妮可之外的众人,也各自分到了一大杯来自华夏的好酒。
“老大,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吗?”
手臂上打着夹板的锁匠一手端着酒杯,一手用叉子戳起一块烤鱼问道。
“不该你问的别问”
列夫赶在另一桌的白芑说话之前给出了答案,同时也和锁匠碰了碰杯子。
“过来端饺子!”
棒棒招呼了一声,米契和索妮娅也立刻起身,给两张桌子上各自端来了一大盘鱼肉馅儿的饺子。
“这也太好吃了吧!”
柳芭端着小碗将一颗滚烫的饺子送进嘴里咬了一小半儿,在被烫的龇牙咧嘴的同时不忘发出了一声注定会得罪人的惊叹,“我以前吃的都是什么垃圾!”
“对,没错,你以前吃的都是垃圾。”
妮可拎着柳芭的耳朵笑眯眯的提醒道,“从现在开始,我不是你的营养师了,我是你的减肥师。”
“吃饺子!快吃饺子!这个可好吃了!”
柳芭连忙从自己的碗里夹起一枚饺子送进了妮可的嘴里。
“那位波波夫先生真的会来吗?”虞娓娓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冰凉的啤酒,她是喝不惯白酒的。
“他肯定会来的”
白芑和塔拉斯碰了碰杯子,“这些东西里面,这位波波夫先生最在意的大概就是我们找到的东西了。”
“波波夫先生确实会来的,而且他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塔拉斯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奥列格,你觉得保险箱里的东西是什么?”
“我可不认为我们有机会知道”
白芑倒是格外的清醒,他才不好奇那里面是什么,知道太多死的一般都很快。
闻言,塔拉斯只是露出个莫测的笑意,却并没有再说些什么。
这饺子就酒下饭还是远处车间地下保险箱里的有辐气下饭谁都不好说,但毫无疑问大家吃的都很满意。
只不过,不等夜宵结束,远处的大门便被人从外面拍响,门缝处也透出了刺目的灯光。
“棒棒,把最后一条鱼烤上,再煮一锅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