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跑丢了?”白芑错愕的看着对方,“什么叫跑丢了?”
“字面意义上的跑丢了,失踪了。”
波波夫说着,已经起身,拉开桑拿房另一边的木头门,跳进了一个泳池里。
飞溅的水花中,同样已经快被蒸熟的白芑也走出桑拿房跳进了冰凉的泳池。
“当时那两节车厢按照原计划将会前往波兰的”波波夫说完这句话便将身体沉浸在冰凉的池水中。
你特码就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吗?
已经恨不得在池子里撒尿的白师傅暗骂着爬出了泳池。
重新把头从池子里冒出来的波波夫先生抹了抹脸上的水渍,同样爬出池子,一边往桑拿房里走一边继续说出了后半句,“就在那位美国人看过车厢,拉着卖家去酒店忙着交易的时候,那两节车厢就已经被偷走了。
一起被偷走的,还有准备在宴会之后交付的五十万美元的货款。”
“偷走了?!”白芑瞪大了眼睛,“这也能偷走?”
“那些车厢和普通的车厢很像的,即便是白天,从外面也很难看出差别,更何况当时是晚上。”
波波夫先生此时那得意的表情让白芑几乎不用动脑子就已经找到了“偷东西的贼”。
“您确定在您说完这些之后,不会对我进行灭口吗?”白芑开了个小小的玩笑。
“当然不担心”
波波夫关上桑拿室的木门,重新往加热炉上泼了一瓢水,“我和你说这么多只是换取相互信任的过程,你现在知道了当初是谁偷走了那两节车厢,我也知道是谁在红利曼偷走了什么。
你为我保密,我也会为你保密的,你认为呢?”
“既然我已经知道了您的秘密,看来我们不得不相互信任了。”
说话滴水不漏的白芑同样往加热炉上泼了一瓢水,“波波夫先生,继续您的故事吧。”
“当时我只是个扳道工”
波波夫似乎对此颇为得意,“那两节车厢是我和我的叔叔,还有南方设计局的一位工程师一起偷走的。
我们趁着那些蛀虫忙着做交易的时候,用两节普通车厢换下了那两节车厢。
又把它们挂在了我叔叔驾驶的那列货运火车上,连夜开往了俄罗斯。”
“然后呢?”白芑忍不住问道。
“然后我的叔叔和那位南方设计局的工程师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
波波夫叹了口气,“至今生死不知,那两节车厢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你叔叔开走的货运火车呢?也跟着失踪了?”白芑追问道。
“并没有”
波波夫先生摇摇头,“那列火车在半个月之后就回来了,但是司机并不是我的叔叔,是俄罗斯当地临时安排的一位货运司机。”
似乎知道白芑接下来要问什么,波波夫先生终于痛快了一次,“他们说,我的叔叔在把火车开到那里之后就失踪了。”
“所以你说的小生意,是找到你的叔叔,还有那两节失踪的车厢?”
白芑多少松了口气,这件事听起来倒是没有什么危险,但是他却仍有疑问。
“如果你能帮我这个小忙”
波波夫随手从墙壁上的一个木头筐子里拿出几张照片递给了白芑,“如果你能找到,这些都是你的了。”
“这是...”
白芑看着这几张照片里的东西,等他反应过来之后,也只能感慨一声财大气粗。
这些照片里是五节火车车厢,其中三节是平板车厢,另外两节看起来和他们来这里时搭乘的那节经过伪装的客运车厢很像,仅仅只是涂装不同。
“如果你能找到那两节车厢以及我的叔叔,哪怕只是尸体。”
波波夫先生重新泼了一瓢冷水,“三节平板车和一节客运软卧,以及一节空调发电车厢就是你的了。”
不等白芑说些什么,这个面相和善的老家伙又补充道,“中亚和东欧以及俄罗斯全境,你可以随时把这五节车厢免费挂在我的业务范围之内的任何一列货运火车上,并且可以跟着货运列车停靠在任何一个站点。”
“换句话说,只要我带着我的人跑到你的业务涵盖范围之内的车站,你都能保证我们的安全?”白芑变相的开始了谈判。
“也可以”
波波夫远比预料的更加痛快,“只要你们别把独品和辐射以及生化危险品带进去就可以。”
“波波夫先生,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你是想说,这种好事为什么轮得到你?”
见白芑点头,波波夫摊摊手解释道,“是塔拉斯先生推荐你的,他说你非常专业,说不定能帮我,所以我不介意试试。”
“所以您自己找过?”
“当然,当然找过,只是没找到,所以放弃了。”
波波夫摊摊手,“我的线索并不多,只知道他那次列车的终点站是摩尔曼斯克。
货运火车上装的全都是无可烂生产的面粉和各种肉类罐头。”
“这我怎么找?”
白芑傻眼了,尤其让他傻眼的,还有摩尔曼斯克这个终点站,那地方可不是他这个“老外”随便就能去的。
“然后就是最后一条线索”
大喘气的波波夫先生说话间已经站起身,带着白芑又一次离开了桑拿房。
各自跳进游泳池里给身体降了降温,两人各自换了一条浴袍,在波波夫的带领下走进了不远处的一间休息室。
“这就是最后一条线索了”波波夫将一张照片推给了白芑。
照片里,是一个穿着呢子大衣的高个子男人站在一条铁路隧道口的照片。在他的身后,便停着两节车厢。
“这是?”
“这是一起失踪的那位工程师”
波波夫介绍道,“这张照片是在他和我的叔叔失踪之后的第三年,在他妻子的家里发现的。”
“他的妻子呢?”白芑下意识的问道。
“他的妻子在那一年去世了”
波波夫叹息道,“是我去帮她举办葬礼之后无意中发现的,她的工程师丈夫,并没有出现在葬礼上。”
说到这里,波波夫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泛黄的信封递给了白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