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这个晚上,柳芭在犯困之前如愿以偿的吃上了鲁斯兰和张唯瑷开车送来的干锅牛杂和卤牛头。
“你白天介绍的那个博格丹我们见过了”
赶在聚餐结束之前,张唯瑷拉着白芑往边上挪了挪,“他手里有不少人民币,我都按照今天的汇率给他换了卢布,直接打到他卡里的。”
“钱没问题吧?”白芑低声反问道。
“不会有问题的,我让会计仔细验过了。”
张唯瑷低声问道,“这人什么来历?他和我说以后说不定还有些欧元要换。”
“是个法学毕业生”
白芑解释道,“他手里那些钱还算干净,你不用担心。”
“那就行”
张唯瑷松了口气,“换回来的那些钱刚好年底当奖金发了,你和你这朋友说说,以后有现金都能拿去找我换。
这两年卢布一天比一天不值钱,能换成人民币或者黄金最好。你小子也长点心,手里少攒卢布。”
“我要那破玩意儿干嘛”
白芑得意的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攒的全都是黄金。”
“你心里有底儿就好”
张唯瑷点到为止的提醒了一句之后,转而兴致勃勃的问道,“你和娓...”
“我去倒酒!”
白芑根本不给对方把话说完的机会,端着刚刚喝了一口的扎杯便往餐桌边走。
“还害羞上了”
张唯瑷眉开眼笑的嘀咕了一番,转而惋惜的看向了盘腿坐在月亮椅上,吃的嘴巴全都是汤汁的柳芭,“这小神经病儿多讨人稀罕呀...”
自家表姐的怨念白芑是注定听不到了,这货已经端着杯子找到了列夫,开始旁敲侧击的询问对方有没有“卖货”的渠道了。
可惜,列夫这货自从离开金雕之后,便把所有的兴趣爱好放在了摄影这件事情上,他甚至和他之前的那些队友都没什么联系了。
好在,即便如此,这个下午去锁门的时候被神秘力量种了满脖子草莓印的摄影师还是拍着胸脯保证他会帮忙一起想想办法。
当这一餐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之后了。
喝多了的锁匠跟着张唯瑷返回了昆采沃,列夫和索妮娅则被塔拉斯的手下送去了相距并不算太远的孤儿院旧址。
棒棒和喷罐倒是被白芑赋予了一项重任,他们要负责押运那些钢桶和属于虞娓娓以及柳芭的旧书返回鲁扎水库边的孤儿院。
至于白芑,他却是在塔拉斯等人的挽留之下,住进了那辆柳芭代替虞娓娓收下的豪华房车里。
自然,虞娓娓是不会在住在这里面的,那是做梦的时候才能发生的事情。
这一夜,白师傅算是真正享受到了有钱人的生活,内心难免在盘算着,自己手里那两块分别价值50万欧的金砖能不能买下这样一辆豪华的房车。
可惜,就算是买的起,他大概也根本就舍不得这么糟践,这玩意儿不当吃不当喝的,哪有他那水坝边的大别野住着舒服?
还是得挣钱!
躺在大床上的白芑在闭上眼睛之前下定了决心,顺便也在盘算着,这次发现的这些东西万一被自己给卖出去了,大概能卖多少钱。
没等算明白这笔账,白师傅便在醉意的加持下进入了梦境,只剩下窗外那些仍在陆陆续续被运送去地堡的武装装备和车辆陆陆续续的装车离开这里,不知送去了什么地方。
转眼第二天一早,做了一晚上美梦的白芑早早的起床,先搭乘着妮可驾驶的车子赶去了国立建筑大学,然后又驾驶着他的小越野,接替了送两位姑娘去医科大学上课的重任。
这一路上倒是没出什么意外,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就在他准备故地重游,暂时返回国立建筑大学拆走那些遥控照明灯的时候,却有个人一脸惊喜的叫住了他。
“奥列格先生!”
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的博格丹惊喜的喊住了正准备拉开车门的白芑。
“真的是你,奥列格先生!”
博格丹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激动的朝白芑伸出了手,“奥列格先生,谢谢你的帮助,我...”
“不用这么激动,你的妈妈情况怎么样?”白芑不等对方说完便握住他的手一边轻轻摇晃一边问道。
“目前还好”
满脸感激的博格丹松开白芑的手,“她接下来还要接受至少两次手术,医生说她大概可以活下来。”
“那就好”白芑转移了话题,“你怎么来这里了?”
“杀死我爸爸的那个老师被抓了”
博格丹指了指身后,“据他交代,他把我父亲的一些内脏弃官做成教学用的标本了。
我是过来签署捐赠协议的,我决定把他的那些弃官和他的遗体全都捐赠给医科大学,也算是替他做些好事吧。”
“这是个伟大的决定”
白芑真诚的赞扬道,同时也在心里默默的念叨了一句“就是太地狱了些”。
“我也不知道这个决定算不算对”
博格丹划拉后脑勺的动作里藏着忐忑和茫然,“我只希望我的妈妈能尽快醒过来,医科大学的负责人刚刚也承诺我,会先保存我父亲的遗体,直到我的妈妈康复或者...或者去世。”
“你的妈妈会醒过来的”
白芑拍了拍这个肌肉棒子的过于宽厚的肩膀,“你接下来打算去哪?需要我送你一程吗?”
“我本来准备去找工作的”
博格丹习惯性的划拉着后脑勺,“不过如果您有时间,我愿意请您喝一杯,请您不要误会,我只是想表达感谢。”
“你还没找到工作?”
白芑好奇的问道,“先上车吧,你吃过早饭没有?”
“还没来得及”
博格丹说着,已经绕到副驾驶位置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我听说帆布厂那边有不少卖早餐的摊子,我们去那里解决一下吧。”
白芑说着也已经坐进了驾驶位,并在启动车子的同时问道,“你打算找什么工作?”
“什么工作都可以”
博格丹倒是不挑,“我已经把我和妈妈的公寓还有车子卖掉了,我只是需要一个能让我租得起房子的工作就可以。”
“原本你打算去哪找工作?”
白芑说话间已经驾驶着车子开往了相距不远的帆布厂。
“医学院的食堂还有男生宿舍”
博格丹的语气中有着浓重的愧疚,“我不想承认,但是这确实是因为我捐赠了我父亲的遗体,所以学校答应给我安排一份工作和一间宿舍的。”
“你怎么想?”
白芑问道,“如果不承诺你这份工作和住的地...”
“我一样决定捐赠我父亲的遗体”
博格丹不等白芑说完便给出了答案,“虽然医学院确实承诺了一份工作和一间宿舍给我,但是我决定捐赠他的遗体的时候可没想这么多,我用我的妈妈发...”
“发誓就算了”
白芑连忙说道,“这只是我们之间的闲聊,不用这么正式。”
“我...抱歉,谢谢。”博格丹习惯性的开始划拉他的后脑勺。
“你不打算做个律师吗?”白芑继续饶有兴致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