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傍晚,一连四辆块头大的吓人的四轴双层大巴车开进了距离国立建筑大学不远的马术学校。
随着车门开启,穿了一身正装的妮可和马术学校的负责人握了握手,借口要为叼羊比赛做准备,将这座已经进入淡季的马术学校租下了足足一周的时间。
只看那几辆豪华的尼奥普兰四轴大巴车,马术学校的经理便已经意识到,这是个绝对的大客户。
事实也确实如此,妮可开出了一个他们根本无法拒绝的价格,这位经理更是在租金到账之后立刻行动。
在他的指挥下,员工们将这座从森林公园租赁来的场地连同仅有的不到20匹马全都暂时转租给了这些“该死的有钱人”。
都不等这些人离开,便有十几辆运马的集装箱卡车开进了马术学校。
与此同时,从第一辆豪华大巴车上下来的柳芭,也循着微信通话里虞娓娓的指引,骑上一匹白色的母马来到了马术学校的最南端。
这里有一片用来跑马的林间空地,空地最南端,则是个单独的小院子,这里是用来存放马具以及修蹄子钉马掌的地方。
按照马术学校那位经理的说法,他们在租下这里的时候,这些建筑就已经存在了。
更早一点儿,这里在苏联时期曾是“特权阶级”的马术俱乐部。
虽然那位经理知道的就这么多,但这些消息已经足够用了。
“卡佳,奥列格,你们在哪?”柳芭跳下马背,绕着院子里的主建筑低声问道。
“往回走”
视频里的虞娓娓指挥道,“看那座木刻楞房子的下面。”
“我看到了!”
柳芭在蹲下之后,立刻看到了房子下面正在闪动的亮光,“你们别急!我这就救你们出来!”
我们又不是困在这里了...
地板下面,虞娓娓和白芑面面相觑,接着一起摇了摇头。
这个下午他们可没闲着,索妮娅和列夫锁死了来时路上的防爆门,顺便还检修了那些停放在地下的车子。
总得来说,那些车子的状况都还不错,基本上只要加油换电瓶,给轮胎重新打气之后应该都能开出去。
另一方面,喷罐也带着棒棒,从那些电路板上擦洗下来约莫着能有一百多克的金子,顺便还找到了几箱备用的电子管一并搬了回来。
只不过相对于这次的丰厚收益,这些金子和电子管反而成了可有可无的添头。
在地表柳芭的大呼小叫中,另外几辆车子上下来了足足百十号人。
在这些人的忙碌中,这个用作仓库的小院子地表搭起了一个足够大的天幕,天幕下的草坪也被小心的铲开堆放在了一边。
在这些壮汉们的合力之下,一块块预制混凝土板被掀开搬到一边,早已等待多时的白芑等人也终于回到地表,看到了距离树梢尚有两指宽距离的夕阳。
“欢迎回到地表”塔拉斯热情的和白芑握了握手,“里面的情况怎么样?”
“有很多废铜烂铁”
白芑松开对方的大手,“就是不知道能搬走吗。”
“问题不大,这里交给我们就好。”
塔拉斯说完看向虞娓娓,“我会把你们需要的那些油桶和书籍都送去孤儿院的。”
“谢谢”
虞娓娓道谢过后说道,“我想去洗个澡,你带了换洗衣服吗?”
“当然带了!和我来!”柳芭说着,拉着虞娓娓便跑向了停在不远处的大巴车。
“奥列格,这次的发现有什么麻烦吗?”塔拉斯问道。
“唯一的麻烦是尽头的秘密地铁线路还在使用”
白芑指了指身后,他似乎很满意塔拉斯瞪大的眼睛,“而且我们差点被一列地铁列车发现,那辆车里下来的都是克宫里的大人物。”
“他们...他们真的没有发现你们?”塔拉斯狐疑的问道。
“当然没有”白芑拍着胸脯做出了保证。
“我知道了,这里交给我吧。”
塔拉斯拍了拍白芑的肩膀,“你们可以去大巴车里休息休息,我们带来了晚餐,等下可以一起吃点儿。”
“那就麻烦你了”
白芑朝着身后的索妮娅等人招招手,带着他们在妮可的引领下走向了不远处的另一辆大巴车。
“这竟然是辆房车,看着可真是奢华。”
在进入这辆能有15米长的大巴车之后,所有人都发出了一声惊叹。
“这是柳芭的爸爸送给柳芭的生日礼物”
妮可无形中给包括白芑在内的众人补了一刀,“这几辆都能跑出最高160公里的时速。”
“这几辆都是?”白芑指了指外面另外三辆惊讶的问道。
“有两辆是送给我和塔拉斯的,还有一辆是送给卡佳的,但是卡佳没有接受。”妮可摊摊手,“柳芭替她收下了。”
“真是让人羡慕的有钱人”白芑无力的叹了口气。
“你也是个有钱人了”
妮可转身走向车子外面,“我给你们准备了换洗的衣服,你们可以先简单洗个澡换套衣服,等下去旁边那辆车里用餐吧。”
目送着妮可离开,白芑摆摆手,“女士优先。”
“谢谢老大”
索妮娅说着,拎起桌子上写有自己名字的换洗包走进了浴室。
“喷罐,你们几个把黄金和电子管自己分了,顺便想办法让棒棒学会提炼黄金。”
白芑说完,又把同样的话换成汉语说给了棒棒。
等他们分别应下来,白芑继续说道,“等这边的东西搬走变现之后还会另有一部分收益,到时候会再给你们一批分红。”
“谢谢老大!”喷罐第一个表达了感谢。
就在这辆房车里的众人拍白芑马屁的时候,外面的塔拉斯也挂断了电话,并且朝着等在旁边的伊万等人摆摆手,“下去吧,先把奥列格先生和卡佳的东西搬上来,然后把剩下的东西统计一下。”
“塔拉斯先生,这里是不是太敏感了?”伊万谨慎的问道。
“放心吧”
塔拉斯头疼的解释道,“等你们搬走他们两个看中的东西之后,我的父亲会去谈一谈这里的东西能卖个什么价钱的。”
“买下来?”
“难道直接偷走吗?”
塔拉斯像个超大号苍蝇一般用双手划拉着脑袋,“我们是合法的生意人,合法的生意人是不能偷东西的。”
“我们是生意人吗?”
“合法吗?”
“我们什么时候开始不偷东西了?”
以伊万为首的这几位在同一时间质疑了塔拉斯这句话里所有能质疑的部分。
不提塔拉斯手下这些奇形怪状的手下们忙着探索地下的部分,白芑等人在排着队洗完澡,赶去另一辆大巴房车里围坐在餐桌周围的时候。
那十几个钢桶已经陆陆续续抬出地表,用叉车送进名义上运马的集装箱卡车里了。
同样被陆续运上来的,还有虞娓娓看中的那些书籍,以及一箱箱的弹药和单兵武器。
“这次是你们自己的发现”塔拉斯倒是格外的公平,“所以这些都算你的。”
“你呢?你不需要点什么吗?”白芑反问道,“或者需要我支付多少运费?”
“就用这座废弃的地堡当做运费吧”
塔拉斯指了指脚下,“当然,如果你打算...”
“那就这么说定了”
白芑根本不等塔拉斯说完,便端起杯子主动和对方碰了碰,他自己家下面的地堡都没盘明白呢,哪有兴趣打理这里?
更何况,他很清楚,如果这是一座单独的地堡,有钱买下来,甚至炸塌了入口都没关系。
但是这下面偏偏连接着那条传说中的秘密地铁线,所以及时脱手,然后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是最好的。
至于这座地堡的价值,他当然知道这里的价值。
不说别的,卖给孔布分子,或者只是找个渠道把这里的消息卖出去都能换一大笔钱——有的是人想在最深处的地铁线路上布置个炸弹之类的玩意儿。
但这里对他来说就是个麻烦,他敢那么做离死也就不远了。
甚至就算他好心通知官方,恐怕也会在不久之后,全员去索契度假的时候集体死于桑拿中暑。
但换个角度,这个地堡的存在对于塔拉斯来说,能换来的好处恐怕远超下面发现的这些东西。
“奥列格,你果然有做军火商的天赋。”
塔拉斯灌了一大口冰凉的啤酒,“下面的东西会在一周之内陆续送到你的家...”
“等一下”
白芑连忙放下杯子,“送去哪?我的家里?”
“不然呢?”塔拉斯反问道。
“你觉得我的家里放得下这么多破铜烂铁吗?”白芑提醒着对方。
“你的意思是我帮你卖掉?”
“不然呢?”
“这些东西里可没有什么好卖的,那些线缆车床之类的最多只能卖出废铁价,那些武器弹药好不了多少。”
塔拉斯挠挠头,“或者你也可以放在鲁斯兰在昆采沃买下的那片厂房里。”
“你就没有什么仓库之类的借我用用吗?”白芑哭笑不得的问道,他甚至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在装傻了。
“奥列格,这些东西和在波兰发现的那些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