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锁匠递来的内窥镜从缝隙中捅出去,众人透过屏幕看到的,却好像是一座木刻楞房子地板下景象。
伸手拿走白芑手中的内窥镜,虞娓娓轻轻转动镜头一番观察之后,贴着白芑的耳朵低声说道,“我大概知道是在哪座建筑的下面,需要我联系塔拉斯吗?”
“让他带柳芭来学习马术吧”
白芑想了想低声说道,“顺便让塔拉斯问问这座马术学校的情况。”
虞娓娓闻言点了点头,将内窥镜还给白芑,随后摸出手机,敲打着屏幕开始发送消息。
很快,虞娓娓收起了手机,白芑也立刻招呼着众人往回走并且关闭了防爆门。
“妮可现在就去预定马匹”
虞娓娓说道,“他们很快就会赶到那里,我们要从这里出去吗?”
“从这里出去确实要保险的多”
白芑指了指身后,“先不说走回去太远了,我可不想冒险去赌那列地铁列车已经开走了。”
“从上面把这里挖开吗?”虞娓娓指了指身后。
“不用这么麻烦”
白芑显然有他的打算,“不过现在先不急,我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说到这里,他扭头看向了众人,“索妮娅,你带着列夫拿上所有的U型锁,把我们上来沿途经过的每一道防爆门都锁死。”
“顺便可以让列夫表演下不穿衣服被锁在风滤室里”锁匠坏笑着提醒道。
“是个好提议”
索妮娅说着,还故意扭头朝一脸无奈的列夫舔了舔嘴唇。
这俩人估计要锁很长时间的门了...
白芑暗自嘀咕的同时,嘴上继续安排道,“喷罐,你带着棒棒回去,把楼下那些电路板擦一擦,顺便跟着师兄去仓库层好好转转,给每个房间里的东西都拍张照片。
记住,别贪心,只是楼下的那些就够了,别去建筑大学地下。”
“放心吧老大!我又不是傻子!”喷罐拍着胸脯做出了保证。
最好不是...
白芑嘀嘀咕咕的换上了汉语,“师兄,你跟着罐儿下去,看看他怎么炼金的,另外去仓库层,给每个房间里的东西都拍张照片。”
“中!”
棒棒和喷罐一起应了下来,从小车里拿出炼金用的背包,也跟着走向了楼下。
“老大,我呢?”锁匠问道。他可不想做电灯泡。
“你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白芑指了指刚刚关上的防爆门,“有动静立刻通过无线电通知我们。”
说完,白芑已经和虞娓娓一起起身走向了楼下。
“你们两个要去哪?”被独自留下的锁匠小声问道。
“去采集样本”白芑和虞娓娓异口同声的给出了回答。
“看来你们也要采集很长时间的样本了...”
锁匠小声嘀咕了一句,等这俩人走远了,立刻从钢管小车里翻出一桶泡面,在把所有调料包撕开倒进去之后,又额外掏出袋装的方便面给自己加了一块面饼。
最后摸出油炉点燃烧上一瓶矿泉水,锁匠从小车里拽出来一张餐垫铺在地板上舒舒服服的躺了下来,并且从怀里摸出了一瓶扁二美滋滋的灌了一口。
这位巨人吃上热腾腾的泡面的时候,白芑已经陪着虞娓娓回到了地下仓库层放有各种书籍的房间。
“谢谢你愿意和我一起下来”虞娓娓一边翻阅堆满金属书架的旧书一边感谢道。
“没什么”
白芑暗中摸了摸劳动手套下的戒指,终究还是犯怂没能问出心里想问的问题。
“这些书似乎都是苏联科学院的财产”
虞娓娓看了看手里那本书尾页贴着的标签,“而且大多都是技术类的书籍。”
“你想带回去?”白芑问道。
“可以吗?”虞娓娓攥紧了手里的那本书。
“当然可以”
白芑答应的无比痛快,这种事归根结底最后要麻烦的是塔拉斯,所以他答应的根本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谢谢”
虞娓娓吁了口气,“我就在这里哪都不去,你可以去隔壁欣赏那些油桶了。”
“有事喊我”
白芑干脆的转身走出了这间装满了书籍的房间,走向了相距不远的另一间仓库,重新打量着放在这里的油桶。
虽然说是油桶,但白芑却很清楚,这其实是按照苏联标准打造的重型钢桶,这玩意儿粗看确实和200升油桶很像,但它的强度更大,桶壁也更厚。
这些“苏联债务”明显是从华夏运来的,其上清楚的用中俄双语标注了包括合同号、收货人、编号、毛重、净重、品名、品位、执行标准、发货站和到达站以及检验章之类的各种标识。
从这些标注里,白芑可以清楚的看到,接收这些矿砂的是苏联有色冶金进口公司,发货站是“KTH”这么个代号,接收站则是莫斯科-57.
但相比这些,那句俄语的“苏联债务”却像是羞辱一般随意印在桶身上的,这绝非发货时印上去的,更像是收货时的“验货章”。
一番仔细的清点,这个仓库里装有钽铌砂的钢桶有10个,装有铯精矿的只有5个,除此之外,还有两个钢桶装的是铷精矿,
这间仓库里除了这些昂贵的战略级有色金属,还分别在一个墙角堆叠着大量的锡锭和铜锭。
“老子这回都给你搬回去”
白芑轻轻抚摸着略显鼓胀的钢桶喃喃自语的念叨着。
“白芑,快过来!”
就在他暗自发狠的时候,走廊里却突兀的传来了虞娓娓的呼喊。
“怎么了?”
白芑立刻跑出仓库,跑向了相距不远的虞娓娓。
“有尸体”
虞娓娓用手电筒指了指一个似乎是洗手间的房间,语气中也有没能遮掩好的颤抖,“那里面有一具尸体。”
“吓到你了?”白芑关切的问道。
“确实吓到了,但是还好。”虞娓娓莫名的松了口气。
“你在外面等着?”
“不用”
虞娓娓说着,已经走到了白芑的身后,跟着他走进了这个并不算大的洗手间。
“你来采集样本的?”白芑循着对方用手电筒光束的指引一边往里走一边问道。
“我...”
“等下我带你去上面的洗手间吧”白芑及时提议免去了对方回答的尴尬。
没等虞娓娓说些什么,白芑已经停了下来,他看到了那具狰狞可怖的尸体。
他几乎已经白骨化了,但却依旧勉强保持着大体轮廓的完整。
这具尸体同样穿着一套中校制服,但他却被人用一条铁链吊在了头顶一根粗大的管道上。
在他脚下,是一大片黑色的污渍,而在身后的墙壁上,还用红色的油漆写着一句俄语——卖国者的下场!
但相比这些,更加恐怖的却是他的头。
他的眼眶外像是戴眼镜似的,用铁丝牢牢的绑着两枚已经锈蚀的看不出是什么类型的勋章。但那两块勋章,却根本遮不住那两把捅进眼眶里,只剩刀柄在外面的AK刺刀。
不仅眼眶,在他的嘴里,那里面竟然还戳着一枚RPG的火箭弹!
“我们上去吧”白芑干脆的转身,并且将手伸向了虞娓娓。
后者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白芑身后吊着的那具尸体,老老实实的伸出手,任由白芑拉着她快步离开了这里——她刚刚真的被吓到了。
“你觉得这也是那位殉国者做的吗?”
虞娓娓直等到白芑拉着她往上爬了一层,这才重新开口问道。
“应该是吧”
白芑按照墙壁上的标识带着她找到了洗手间,先举着手电筒进去转了一圈,并且把每个隔间都检查了一遍,顺便布置了一个个磁吸小灯将这里面照的亮如白昼,“需要我...那个...”
“在外面等我吧”
虞娓娓说完直勾勾的看着白芑,她就差掏出个茶杯端起来示意一下了。
“没问题,我就在外面,有事随时喊我。”白芑没过脑子似的冒出一句蠢话,转身走出了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