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凯死死盯着科尔森，眼神剧烈挣扎着。她能感觉到周围的气氛不对，那个共享空间里另外几个“涨潮”成员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开始不安地张望。而仓库外，沃德和梅已经悄然占据了有利位置，封锁了可能的逃跑路线。
就在斯凯犹豫不决，气氛有些僵持的时候，伊恩在空中看着这一切，微微摇了摇头。
“经典的科尔森式招募，”他低声评价，“温和、耐心、抓住痛点、给出无法拒绝的条件。效率不错，就是过程有点……太‘教科书’了。缺乏一点戏剧性。”
不过，这倒是很符合这个“正常”漫威宇宙的风格——一切按部就班，英雄和特工们用相对常规的方式解决问题，而不是像他那个宇宙那样，动不动就牵扯出“国王”、“蛇盾局”、“伊恩神教”或者用“魔法高利贷”培养法师军团。
剧情的偏差。
也可以用缺乏托尼的蝴蝶效应来解释。
明了了这一点。
伊恩也是立马选择不再关注，片刻之后，他便已悄无声息地降落在布里克街177A号，纽约圣殿古朴的门前。
然而，预想中宁静神秘的魔法圣地景象并未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幅鸡飞狗跳、魔力乱飞的混乱场面！
圣殿那原本应该紧闭、受强大魔法保护的大门，此刻敞开着。门前的石阶和小片空地上，魔法能量的残余如同烟花般四处溅射，在地面和墙壁上留下焦黑的痕迹和闪烁的符文。
而场中的主角，正是伊恩要找的人——斯蒂芬·斯特兰奇。只不过，这位至尊法师此刻的形象颇为狼狈。
他那件深蓝色的法师袍出现了几处撕裂，悬浮斗篷也变得有些凌乱，甚至边缘带着些许烧焦的痕迹。他正一边飞快地移动着，借助悬浮斗篷和临时构建的小型传送门躲避攻击，一边手忙脚乱地试图结印施法。
口中念念有词，但法术的光芒往往刚亮起就被打断。
攻击他的，并非什么维度魔神或强大法师。
而是一个燃烧着地狱之火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皮衣、头颅完全被燃烧的骷髅取代的男人！骷髅的眼窝和口鼻中喷涌着橙红色的火焰，手中挥舞着一条缠绕着同样火焰的沉重锁链！
“哗啦啦！哗啦啦！”锁链挥动间，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和硫磺的焦臭，每一次砸落，都让地面震颤，魔力屏障剧烈波动。
恶灵骑士！强尼·布雷泽。
“你身上满是罪孽的气息！”
这位地狱之火的代言人，此刻似乎正处于暴怒或某种审判状态，紧紧追着斯特兰奇不放。他的锁链攻击狂暴而直接，带有某种破除虚妄和惩戒罪恶的法则力量，让斯特兰奇那些精妙的魔法往往难以完全抵挡或偏转。
只能狼狈躲闪。
而在圣殿门口的阴影里，一位穿着黄色法师袍、气质沉静超然的女性——这个宇宙的至尊法师女古一，正静静站立着，双手拢在袖中，脸上带着一丝饶有兴味的表情，仿佛在观看一场有趣的舞台剧。
丝毫没有出手干涉的意思。
“救命啊，谁来救命啊！”
就在斯特兰奇又一次险之又险地避开锁链横扫，被逼到墙角，仓促间构建的魔法盾牌在锁链的火焰下滋滋作响、濒临破碎时，他眼角的余光猛地瞥见了刚刚降落、正一脸愕然看着这场面的伊恩。
斯特兰奇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看到了救星！
他顾不上形象，一边努力维持着摇摇欲坠的魔法盾，一边用最大的音量、带着一种夸张的惊喜（和甩锅）语气，对着伊恩大喊：
“快！快！我敬爱的……呃，帅气的大邪神大人！您终于来了！看我给您准备的‘道歉礼物’！新鲜出炉的地狱火代言人，恶灵骑士！实力强劲，风格独特，绝对是收藏……啊不，是了解本宇宙特色战力的绝佳样本！”
“我好不容易才把他引……啊不是，是‘抓’过来的！”他的样子，哪里像是“抓到了”恶灵骑士作为礼物？分明是被恶灵骑士追得上蹿下跳、抱头鼠窜，恨不得立刻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伊恩！
“啧啧。”
伊恩站在门口，看着这荒谬绝伦的一幕，嘴角抽搐。好家伙，斯特兰奇这家伙，逃跑躲到平行宇宙不算，居然还惹上了恶灵骑士？现在还想祸水东引，把自己当挡箭牌？这“道歉”的方式可真够别致的。
而就在这时，或许是斯特兰奇的大喊引起了注意，或许是伊恩身上那独特而复杂的本质气息太过显眼。
“嗯？”
正在狂攻斯特兰奇的恶灵骑士，动作猛地一顿。斯特兰奇趁机连滚带爬地躲到了古一大师的身后，长长松了口气，还不忘探头对伊恩喊道：“看！他对您多‘感兴趣’！礼物还喜欢吗？我们之前的‘小误会’是不是可以一笔勾销了？”
他的话伊恩没回应。
恶灵骑士也没搭理奇异博士。
他那燃烧的骷髅头颅，缓缓地、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凝重感，转向了站在门口的伊恩。空洞燃烧的眼窝，仿佛穿透了表象，直视着伊恩的灵魂本质。地狱之火在骷髅头颅上静静燃烧，散发出愈发炽热而压抑的气息。
于是。
一个低沉、沙哑、仿佛来自地狱深处、带着无尽回响的声音，从燃烧的颅骨中缓缓响起，在这片混乱的魔法与火焰交织的战场上回荡。
“他……”
恶灵骑士的锁链垂落在地，火焰微微收束，但他的姿态却变得更加危险，仿佛一头发现了真正猎物的猛兽。
“就是……罪恶本身。”
话音落下，恶灵骑士那燃烧的视线，已经完全锁定了伊恩。他放弃了已经被逼到墙角的斯特兰奇，缓缓转过身，正面朝向伊恩。手中那缠绕着地狱火的锁链，再次被缓缓提起，锁链末端的尖锥指向地面。
发出轻微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显然，在恶灵骑士那基于“审判之眼”的罪恶感知中，伊恩身上所背负的因果远比斯特兰奇那点要“罪恶”和“深邃”得多。
“想审判我？倒反天罡？见到我的dc天使王还不下跪！”
不罪恶么。
他毕竟是dc宇宙的兼职撒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