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
伊恩目光越过车水马龙，聚焦在那座象征着科技与荣耀的斯塔克大厦上。巨大的“STARK”字母在午后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一切都符合他对这个“正常”漫威宇宙的期待。
然而，当他将超级视力穿透那标志性的弧形落地窗，扫过顶层那宽敞、充满未来感的办公与生活区域时。
伊恩预想中的画面并未出现。
没有托尼·斯塔克标志性的玩世不恭的笑容，没有男人端着酒杯在宾客中穿梭的身影，也没有佩珀·波茨忙碌而干练的轮廓。
或者哈皮·霍根憨厚的守卫姿态。
占据着顶层主办公室的，是一个身材异常魁梧、光头、留着浓密胡须、穿着昂贵但风格略显粗犷西装的男人。
他正坐在原本属于托尼·斯塔克的位置上，对着面前几个西装革履、神色敬畏的高管大声说着什么，手势有力，声音洪亮。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绝对不允许你们这么做！”
是奥巴代亚·斯坦尼。
斯塔克工业的元老，托尼·斯塔克的叔叔，在原本的“钢铁侠1”剧情中，那个最终穿上铁霸王战甲、企图夺取公司控制权并杀死托尼的野心家反派。而现在，在这个宇宙的斯塔克大厦顶层，奥巴代亚·斯坦尼俨然是这里的主人。
房间的装饰风格也变得更加厚重、更具侵略性，少了托尼那种科技与艺术结合的前卫感，多了些古典的奢华与权力的炫耀。墙上的全息屏幕显示的是斯塔克工业的军工订单和股价走势，而非托尼可能喜欢的赛车模型或艺术藏品。
和伊恩那个宇宙之前的情况一样。
唯一的不同。
就是这里的奥巴代亚是个好人，或者说比他那个宇宙的奥巴代亚还要路子走正了一些，成为了这个宇宙的钢铁侠。
也不知道纠正自己的野心家叔叔这一点设定。
是不是当初伊恩重启宇宙时托尼·斯塔克的私货行为。
“就连其他宇宙的托尼都不在了么，这么离谱。”伊恩的眉头紧紧皱起。他迅速将视线扩展到整栋大厦，甚至扫描了纽约可能属于托尼·斯塔克的其他产业、豪宅、甚至那些隐秘的实验室和仓库。
一无所获。
没有托尼·斯塔克。没有那个天才、亿万富翁、慈善家、花花公子。仿佛这个人从未在这个宇宙存在过。
斯塔克工业的创始人和灵魂人物，似乎从一开始就是奥巴代亚·斯坦尼，或者，托尼·斯塔克的存在被某种方式彻底“替换”或“抹除”了。
“这……”伊恩感到一阵无奈，“这可一点都不‘电影宇宙’。”
在他的认知里，漫威电影宇宙的核心基石之一就是托尼·斯塔克。他是钢铁侠，是复仇者联盟的发起者和核心资助者，是整个故事线的关键推动者。一个没有托尼·斯塔克的“漫威电影宇宙”就像没有超人的DC宇宙一样。
从根本上就不完整，甚至不可能沿着他所知的剧情发展下去。
然而，眼前的事实却摆在那里。这个看起来“正常”的宇宙，偏偏在最关键的人物上，出现了最不正常的缺失。
一个惊人的、令人不安的猜测，在伊恩脑海中逐渐成形。他逐渐意识到，自己最初，在没有重启宇宙前的冰封漫威里遇到的那个托尼·斯塔克，或许并不完全属于任何一个单一的漫威宇宙。
会不会，那个托尼·斯塔克，是某种特殊的存在？是汇聚了无数个漫威平行宇宙中“托尼·斯塔克”这个概念、意识、或者某种本质的“结合体”？一个超越了单一宇宙界限的“托尼·斯塔克？
只有这样才说得通现在的情况。
才能解释多元宇宙重启后为什么连续两个宇宙没有托尼·斯塔克！
恐怕在如今多元宇宙的版图中，每一个宇宙的托尼·斯塔克都因为“残留在过去”的那个托尼所以宛如直接被摘了出去？
“情况比想象的还要复杂啊……”
伊恩长长地叹了口气，感到一阵头疼。
他甩了甩头，暂时将关于托尼的复杂思绪压下。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斯特兰奇，问清楚他那个宇宙的具体情况。
以及奇异博士为什么要来这个宇宙。当然，走之前，伊恩也还是最后看了一眼，震波女斯凯被抓的画面。
科尔森小队没有直接闯入。
他们先在周围布置了观察点，由沃德和梅进行外围监控和封锁。科尔森则整理了一下他那身万年不变的西装，脸上挂起他标志性的、温和而无害的微笑，像一个迷路的上班族或者社区工作人员，独自走向那个共享空间的正门。
伊恩在空中饶有兴致地看着。科尔森的“老好人”气质果然是无往不利的敲门砖，他很容易就说服了门口一个看起来像管理员的年轻人，进入了内部。
他没有直接走向斯凯，而是在里面随意转了转，看了看墙上的涂鸦，甚至和一个正在焊接电路板的年轻人聊了几句关于开源硬件的话题，表现得就像个好奇的访客。当然，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角落里的斯凯。
他似乎在观察，在评估。
斯凯似乎察觉到有人注意她，抬起头，警惕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科尔森。两人的目光有一瞬间的交汇。科尔森回以一个更加友善、毫无威胁的微笑，甚至还点了点头。
“奇怪的人。”斯凯皱了皱眉，没说什么，低下头继续敲代码，但动作明显谨慎了一些，手指在触摸板边缘无意识地摩挲着。
科尔森知道不能再等了。他看似随意地走向斯凯所在的方向，在一个摆满旧显示器的架子前停下，假装对其中一个老式CRT显示器产生了兴趣。
然后，他用不大不小、恰好能让斯凯听到的音量，像是自言自语般说道：“……有趣的设计，这种老式阴极射线管的电磁屏蔽往往有缺陷，在某些特定频率的振动下，可能会产生意想不到的共振效应，甚至……引发结构性问题。”
斯凯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了下来。她猛地抬起头，再次看向科尔森，这次眼神中的警惕变成了惊疑。
科尔森适时地转过身，面对斯凯，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但眼神变得认真起来：“斯凯小姐，对吗？我有些关于‘震动’和‘频率’的问题，想向你请教一下。不知道有没有时间，一起喝杯咖啡？我请客。顺便，我们可以聊聊‘涨潮’，聊聊你一直在寻找的……关于你父母的真相。”
斯凯的脸色变了。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身体微微紧绷，像是一只受惊的猫。“你是谁？”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带着明显的敌意。
“菲尔·科尔森。神盾局特工。”科尔森掏出证件，快速亮了一下，随即收起，语气依旧平和，“别紧张，我不是来逮捕你的。实际上，我们可能需要你的帮助。而且，我相信，我们掌握的一些信息，可能也是你一直想知道的。”
他抛出了诱饵——关于斯凯身世的线索。这是神盾局的经典招数，对斯凯这种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对自身起源充满困惑和追寻的年轻人来说，几乎是无法抗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