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喝美了,那八骏图的套装酒相当够劲儿,正儿八经的高度白酒要大概两百年后才能出现,现在的酒最高度数在十五度上下。
这上来就给干五十六度浓香型,那即便是像王爷这等糙汉也是顶不住的,晚上的一场家宴,所有人都给喝趴了下去,王爷人都喝蒙圈了,又开始整那攥着林舟手喊老弟的死出。
不过这会儿他说了啥林舟没听明白,他说的金国话,而且林舟自己也喝了不老少,坐在那摇摇晃晃的。
等到他们一屋子人开始绕着桌子唱歌的时候,小林就已经出溜到了桌下头去了。
等再醒过来却已经是躺在了自己铺子里头,甚至就连鹰哥都嫌弃他身上有酒臭而不跟他往一张床上躺。
坐起身揉着脑袋,宿醉叫他头晕乎乎的,坐在那还口干舌燥。
“鹰哥,鹰哥来帮我倒点水。”
往常他一嗓子下去鹰哥就会在外头答应,虽然那孩子脑子不太聪明,但毕竟是经过三年岗位培训的,在当丫鬟这方面的确是没啥好说的,能评上一个优。
但今日林舟喊了三回却始终不见有人回应,他只能披着衣服趿拉着鞋走下去看看。
等他下去之后却是发现鹰哥并不在铺子中,但门是开着的,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多了,按照正常的情况这会儿鹰哥肯定是会在店里的,如果不在也一定会跟他打个招呼,像这种不声不响跑路的情况以往从来没有出现过。
于是林舟穿好了衣裳,打算出门去看看,可就在这一出门就见隔壁铺子的老板娘匆匆走过来神秘兮兮的对林舟说:“哎哟,林掌柜不好了,刚才来了几个人把樱歌儿抓走了!”
“哈?在我这抓人?”林舟当时都笑了起来:“来的什么人?不是,他们狗胆子也太大了吧?”
“不清楚是哪里的人,说是樱歌儿欠了他们钱还是什么的。”
林舟这会儿满脑子问号,他不说多位高权重吧,至少现在黑白灰三道那都是吃得开的,什么人不长眼睛还能欺负到他头上来了?
“婶子帮我照顾着店,我去去就来。他们把鹰哥带走多久了?”
“小半个时辰了,嘴一捂就带走了。”
他根本就不废话,走到路口便上了一辆马车,用最快的速度来到了城外河滩工地之上。
这会儿林舟脑子里一直在思考到底是为什么,用这么蹩脚的理由带走一个小妹子,难不成还想从鹰哥那得到什么自己的消息不成?
但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现在首先是要把鹰哥人给找到,不过该骂橙儿的时候还是要骂的,他妈的这个吊毛说好的保护,他就这么保护的?
找到了徐尚,把事情跟他这么一说,当时肉眼可见徐尚的须发就炸开了,难怪他外号叫黑豹子,平日里看不出来,这脸上的毛炸开之后,的确是有几分像那豹子。
“还有这等事?”
“现在先别管那些了,好巧不巧这大过年的,陆游也不在,但凡他要在都不至于出这个事。”
“走!”
徐尚不废话,带着林舟就上了马车往城中奔去,那是一路上哨子吹得呼呼的,沿途听到他哨子的人也不知道是从什么犄角旮旯里钻出来的,等回到了林舟店铺的时候,身后已经跟上了数十人。
他们江湖上办这种事自有自己的一套法子,他过去之后差人四处打探了一圈,速度很快就在周围的住客之中了解到了方才那群人的动向。
然后沿着这个轨迹就像是猎犬一般开始搜索了起来。
黑豹子在这地界,那就是相当于临安城的及时雨,是人是鬼都要给他三分面,所以他们的效率可谓出奇的高。
很快就打探到了一个名字——刘三儿。
说是早上看着刘三儿带着几个人扛着一个小娘子进了他的宅子里,也不知道是要做什么。
林舟这会儿全程黑着脸,怀里的手枪已经上膛。
“要是鹰哥受了欺负,我就不客气了。”
“还是先看一看吧,那个刘三不过就是临安黑街上的小头目,还是会给我几分面子的。而且我想这里头恐怕还有些别的意思。”
“徐承不知道是干什么吃的!”
“怪不上他,你可能不知,昨日夜里有人刺杀秦桧,秦桧被吓得卧床不起,官家勒令三日内找出幕后真凶,皇城司和殿前司都出去了。”
“咋没把秦桧弄死,妈的……”
徐尚侧过头看了林舟一眼,但却没有说话。
两人一路来到了那刘三的府外,这地界也是临安城有名的黑街,而所谓黑街顾名思义就是个下三滥的地界,里头堆着一群下三滥的人,这跟南城还不同,南城大部分是流民、失地的农民和一些做工的穷人,而这里则是地皮流氓的汇聚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