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在等待李老师的时候,陈山长倒是跟红柳闲聊了起来,听闻她是芮王之女时,倒也没有太过的惊讶,只是微微颔首:“完颜亨,倒是有过数面之缘,若非立场不同倒也是个豪爽之人。”
说罢,他起身来到自己的架子上翻找了起来,然后从上头找到了一个锦盒,里头则是一块玉佩。
他拿着玉佩来到桌前,将它放在了红柳面前:“初次见面,倒是有几分仓促,这玉佩是先帝赠与之物,今日便将它转赠于你吧,当个见面礼。”
“山长,这太贵重了,使不得……”红柳连忙推辞:“我只是陪他来给两位师长送个春礼,未曾想要什么见面礼。”
“拿着吧,长辈与不可辞。”山长再次坚持并瞪了林舟一眼:“都怪这猴子,来之前也不提前说一声。”
“拿着拿着,山长给你的你客气啥,他可了不起了,在这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呢。”
“你小子胡说八道!”陈山长好气又好笑的呵斥起了林舟:“莫要给我泼脏水!祸从口出,你可要谨记。”
这边正说话呢,李老师走了过来,他走路带着风,虽已是四十多岁快五十的年纪了,但脸上却仍是一副少年义气。
今日他好像没有喝酒,见到林舟身边的红柳之后,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但并没有特别的言语,只是顺势坐了下来:“今日带着小娘子来炫耀?”
“李老师你还是喝点吧。”
林舟一边笑着一边把新年礼物放在了他面前:“这是给您的礼物!”
“快拆开瞧瞧。”还没等李老师说话,山长便迫不及待的说了起来:“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你的贵重还是我的贵重。”
“年纪一大把,胜负心还是如此之强。”
李先生倒是没停顿,虽说当着面拆礼物那是挺无礼的,但既然陈山长都要求了,他自然也就不客气了。
拆开之后,里头也是一条火腿和一套卤鹅,这束脩之礼与陈山长别无二致,但里头的特殊礼物却是不同。
陈山长的是种子,而是给李先生却是两本书,一本是货币战争,一本则是资本论。
这两本书都是经过修改后的版本,应该是老早就准备好的,没有那稀奇古怪的封面,只有里头蝇头小楷的字迹。
这上来第一段便是“宋室南渡,偏安江左,承靖康之难,山河割裂而民生未息。江淮河汉之南,阡陌连绵,圩田密布,工坊鳞次栉比,市井喧声彻夜不绝。田有粳糯菽粟,野有桑麻茶蔗,坊有缂丝瓷漆,市有盐铁钱帛、海外奇货。此等世间之物,或为耕者晨兴夜寐于圩田所获,或为工者精雕细琢于工坊而成,或为贾者泛海穿州而聚,皆系江南民生,载偏安国脉。然此物之流转,非止于“有用”而已,其背后藏南北之隔、官民之隙、利之纠葛,藏危于安。此章所论,皆起于南宋之“物”,探其所以生、所以易,及其所系之人间关系,为后世明其理、辨其弊、察其危。”
李先生扫了一眼,啪一声合上了:“我去看书了。”
说完他把那火腿卤鹅都塞回了袋子里,拎起来就走,那是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陈山长追了出去:“你给我瞧瞧啊!”
“不给!等我看完给你。”
“你有两本呢!”
“不给!”李老师像是个护食的小朋友一般抱着那两本书:“说了看完再给你!”
“你这人!”
陈山长摇头叹息的走了回来,看着林舟的眼神都变得奇奇怪怪的:“你给他什么书了?怎的就……就让他突然犯了病?这个老书虫,一辈子都是如此。”
“就可能是……太喜欢书了吧……”
外置大脑牛逼哦,看到那两本书的名字,林舟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这好家伙……两份礼物一份救身一份救心,纯看热闹不嫌事大,放开了之后专家组果然比他一个人干的时候要心狠手辣呐。
“晚上可有事?若是无事,便去我家中用饭。”陈山长开口邀请道:“若是有事,你便忙去。”
“我晚上要去老丈人家喝酒啊。”
陈山长呵了一声:“你倒也是真是,师命你都敢如此直接了当的拒了?”
“这不是还没到手么。”林舟的手搭在红柳肩头:“等到手了肯定就是去您那了。”
看着红柳噼啪给林舟一通揍,陈山长哈哈大笑起来,挥了挥手道:“去吧去吧,你这小子!来,我与你单独说两句话。”
跟着山长来到一旁,陈山长压低声音道:“书院之中不喜金人者众,下次若是再带娘子来,莫要说她是金人。”
“敢!我怕个锤子。”林舟嘴角一撇:“您问问他们几个敢在我面前呲牙,哪个班里没有几个被我揍过的?再说了,有能耐让他们上战场打回去啊,欺负小姑娘算什么本事?”
陈山长一愣:“嗯?那若是仪之不喜呢?”
“不能够。”林舟手一挥:“他不喜的是金国又不是红柳,他要是真不喜欢红柳,那就说明他不喜欢我,可是谁能不喜欢我呢,我多可爱啊。”
“哈哈哈哈……你这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