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娥跟红柳小姐,她们也是这样?”
“那不同。”林舟摆手后,点上一根烟:“红柳呢,虚岁才十七,小娥虚岁十八。一个是王府深闺里养出来的大小姐,一个是落难的千金,一个一辈子没见过几个正常人,小时候玩猫玩狗玩马玩刺猬,十三四岁跟着家人来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没朋友没闺蜜,天天跟在一个傻哥哥身后。还有一个自己还是小不点就要给一群更小的小不点当家长,在最迷茫最无助的时候遇到了个能拉她一把的人。你说这是一个概念么?”
“哦……”陆游有些恍然大悟的点头道:“所以说,其实她们的命中注定其实不是你,而是恰逢其时?”
“对啊,只是我刚刚好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出现在她们面前,换一个人如果干了类似的事,其实结果也差不多。”林舟扬了扬下巴:“所以咱们还是得看清楚一点。”
“所以说……这便是哥哥从来不对他人有期待的原因咯?”
“差不多,反正就那样吧,反正以前摸爬滚打的时候遭过太多的打击了,不说了不说了。”林舟摆了摆手叹气道:“你说明天加赛会比什么?”
“不知道啊,那帮金国人很聪明的,他们本来就不是单纯为了比赛来的。”
“那了为了啥?”
“为了谈判咯。”陆游嘿嘿一笑:“其实在咱们看来,他们是一群莫名其妙的金国敌人,但若是换成他们的角度来看,他们不过也是一群爱国者罢了。”
“诶,对啊!”林舟一拍脑子:“他们折腾这么大一圈,其实最后不就是为了能给他们那边争取多一点粮食么。诶!所以……他们其实不在意输赢?”
“对,所以他们从始至终谦逊有礼,让自己表现得和以前的金人截然不同。”陆游回过头看了林舟一眼:“他们其实也是在进行一场造势,要让人觉得他们与以前的金人不一样,现在的南金跟大宋是站在一起的,是南金归还的故土,只有南金是大宋的朋友。”
“握草……”
林舟的惊叹几乎是跟身后的刘章同时发出,陆游跟林舟同时回头看了过去,这会儿才发现这个衢州佬居然全程都在身后。
三人的表情顿时变得很复杂,林舟特别明显的白了他一眼,然后转身继续跟陆游往前走。
“这小子全程偷听呢,还好咱俩没聊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嘿嘿……”陆游轻笑一声。
这句话对林舟来说不过就是再平常不过的随口一说,但对这跟林舟不熟的衢州佬来说就是尖锐到令人无法无视的嘲讽。
他涨红着脸放慢了脚步,目光带着十二分愤恨地盯着林舟的背影,就以这种节奏拉开了自己与前头的距离。
“哥哥,他得恨死你了。”
“恨呗,你以为他现在就喜欢我啊?”
林舟说完,两人齐齐地笑出声来,然后却也没再多废话什么,毕竟今天一天折腾下来,是个人都有些累了,加上天气还闷热闷热的,实在没必要为一个不重要的人多费口舌。
回到奶茶店,林舟洗了个冷水澡躺在床上,外头湿风从窗口吹了进来,带来了一些凉爽,远处群山之中闷闷的雷声传来,应当是要下大暴雨了。
房门外鹰哥跟几个小姐妹追打嬉闹的动静不绝于耳,最终脚步停在了他的门口,接着他的房门吱嘎一声被推开,接着便是鹰哥的脑袋探了进来。
“老爷~~~”她压低声音喊了一嗓子。
“干鸡毛?”
“听闻你今日跟人打擂台了?给我们讲讲呗……”
林舟挠了挠头,然后叹了口气:“你们好烦。”
但谁知道他这本意拒绝的话,却叫鹰哥认为是同意了,接着一屋子小姑娘嗡的一下就涌了进来。
没办法,谁让林舟喜欢炫耀呢,现在看着满屋漂亮小妹儿那亮晶晶的眼神,他只能坐起身子,拿起一把蒲扇便开始讲起了今日擂台的过程。
他自然不会把岳雷当主角,他讲的故事主角就必然得是他,什么一个雷霆大操把金人的屎给坐出来了,什么无敌风火轮把金人打到趴地上起不来。
反正吹牛逼呗,如果做梦都不能放开来做,那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然而就在这时,下头的房门却被敲响了,他这会儿正讲自己打算发射奥特光波处决完颜沙琪玛时,兴奋的情绪就这样被打断了。
颇为不耐烦的从窗口探出头去:“谁啊?大半夜的。”
而下头敲门的人后退了两步,抬起了头来,林舟却是发现这竟然是赵构身边的禁卫副统领。
他朝林舟拱了拱手:“林状元,官家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