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您也是这么想的?”
在这个时代,嘴上说话好听的人有很多,但能付诸实践,用毕生精力为之努力的人却实在是少之又少。
尤其是有理念,又有力量改变世界的人更是凤毛麟角。
他们夫妻飘零世间数百年,都没能找到一位秉持同一理念的明主,眼前这位是头一个。
而且他们两个自认为只是小角色,没有值得王澄欺骗的价值,激动之下忍不住就要再次下拜,大礼拜见主公。
却又被王澄眼疾手快一把扶住,甚至重新收回了他们体内的魔头,看着他们的眼睛真诚道:
“不必拜我。以后大家就是...同道。
你我皆为互相扶持的道友!”
瀛洲本土的那些倭人鬼神只准备让老王收下当狗。
眼前这两位却不同,他们跟张太岳、吴承恩一样是世界上少有的能被称为同道的人。
在王澄眼中,两人虽是上鬼,却比这个世上许多磨牙吮血,吸食民脂民膏的老不死更像人。
听到这话,卖油郎和花魁激动到身体微微战栗。
无论是生前还是死后,他们什么时候又享受过这种待遇?
这位统治瀛洲的大靖皇帝,不嫌弃他们出身低贱,不因为上鬼的身份而冷眼相待,反而视他们为友?
顿时感动得一塌糊涂:
“陛下...我们夫妻必不相负!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这种情况下,自然而然满足了【四海通宝】的交易条件。
只要王澄还保持初心,追逐着共同的梦想,那么他们的同道之谊便牢不可破。
即使夫妻两人被人识破,遭受惨无人道的酷刑也绝对不会出卖他。
王澄拱手谢过,又把身后粉雕玉琢的招财童子叫了过来。
“二位道友,这是我的护法灵将招财童子。
祂身上锚定的民俗传说是克杀太子刘据的【巫蛊桐木人】,可以视作一位拥有了灵智的上鬼。
由你们引荐祂加入阴曹地府应该不难吧?”
夫妻二人忙不迭点头应是:
“不难,一点也不难,这本来就是所有地府成员最重要的任务之一。
阴曹地府刚刚借着天变起势,到处都缺人手。
只要是出身神州的上鬼,天然就能进入核心决策层。
像是招财小哥儿这样来历不凡的存在,更是会被重点培养,跟我们夫妻截然不同。”
王澄拥有化腐朽为神奇的【点化】之能,能点化符应镇物和天工宝船,理论上也能直接点化邪祟,制造上鬼!
这次先拿招财童子巫蛊桐木人试试水,以后说不定能“批发”上鬼。
反正几乎没有活人见过招财的存在,也不怕会露馅儿。
不过,招财童子在王澄身边是童子,但到了外面却也有自己的大号:【司命劾祟真君】!
交代完了正事,王澄又把一册亲自修改过的【欢喜禅法】送给了他们。
这夫妻两人早就看破虚妄、色空,一个不嫌对方卑贱,一个体谅对方的职业。
互相包容,彼此扶持,只为了能实现那个在这个时代大多人眼中完全不切实际的梦想,早就领悟禅法真义。
修行这门丹法,一定远比凤洲山人这个已经变成女人的创造者还要厉害,早晚有希望脱离花魁和卖油郎的窠臼,走出自己的新路。
上鬼夫妻对王澄深深作揖:
“多谢道友赠法之恩!
以后但有吩咐,我们夫妻一定全力以赴。”
送走了卖油郎、花魁还有因为能出去玩而兴高采烈的“招财老祖”。
王澄看着他们的背影点了点头:
“王美娘、秦重二人重情重义,将来取得阶段性胜利,再介绍到老王身边当个黑白无常完全没有问题。”
旁边,韩禄嫃对刚刚敌人变道友的一幕有些看不明白,却越发相信王澄身上拥有改天换地的力量。
通过寥寥数语也已经知道,王澄最初给自己提供帮助,并不是贪图自己的身份、美色。
而是真的出于正义感,想要救自己,也想要借自己之手引导大多数的白莲教徒弃恶向善。
践行天下为公!
公主殿下看着王澄双眸痴迷,默默夹紧了双腿:
“怎么办,更爱他了!
即使登上白莲圣女之位后,我能为他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
她的执念本来是要“逆天改命”,如今跟朱素嫃一样全心全意把根须扎在王澄身上,执念自动修正,变成了:“按照王澄指引的道路逆天改命”。
韩禄嫃并不介意王澄替自己做决定,甚至隐隐有些期待他能更强硬地支配自己的命运和...自己的身心。
等到那些在船上当船工的大邪祟都纷纷褪去,梦境中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韩禄嫃再也难以按捺刚刚被强行刹住的“洪流”,大红绣金马面裙像花一样飞扬起来,整个人都扑进已经变回本来样貌的王澄怀里。
搂着他的脖子,仰头嘟唇,满脸认真道:
“富贵,我不管你是谁,将来又想要做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身边。
但是,凡是那个朱素嫃有的,我韩禄嫃也不能少!”
说完便主动送上香吻,然后身上的衣裙一件件自动滑落在地,欺霜赛雪的冷白肌肤将这间闺房都给重新照亮。
上次朱素嫃“大白天”的借口不再成立,韩禄嫃果断出手。
“禄嫃姐姐...”
王澄抱着怀中的温香软玉,身体微微僵硬,嘴巴想要拒绝,身体却已经...不听指挥。
他一直觉得自己应该是一个正经人。
只是经历的一系列“考验”磨平了他的棱角,模糊了他的形状,使得他从一个形形色色的人变成了...色色的人。
于是,一把用公主抱的姿势把公主抱起。
花魁带来的【春宵一梦】继续做了下去,只是中间换了一个女主角。
同时梦境深处似乎传来一个低沉浑厚的配音:
“春天到了,万物复苏,又到了动物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