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然是个...”
王澄冷笑着对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吐出了九幽寒风般的论断:
“死人喽!”
正町本以为三神器召唤的大日女尊虽然不能攻击王澄,对他们三位在世鬼神来说却相当于绝对防御。
就算站在那里让别人打,也伤不到他们一根毫毛。
可听到王澄吐出这个词,却像被一只恶鬼趴到了后背上,寒意从尾椎骨一下子蔓延到了脖子根。
“你要干什么?!”
与此同时,舰载洞天的法坛前。
粉雕玉琢的红衣童子拿起了那柄沾染倭主正町鲜血的项庄佩剑,伸出舌头,“吸溜~”邪魅地舔了一口。
然后一事不劳二主,顺手就用这柄宝剑抹了自己脖子。
噗呲——!
大日女尊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八咫镜中当场血光迸射。
正町的脖子上先是浮现出一道殷红的细线,然后飞速扩大。
他愕然瞪大了眼睛,张开嘴巴还想要再说些什么:
“你...嗬...嗬...”
气管已经开始漏风。
普光女王惊慌失措地想要帮他捂住伤口,才伸手轻轻一碰,他的整颗脑袋便“嘭”的一声跌落在地。
跟先前被【天地同归】咒杀的漕帮钱泽一样,颈子里喷出携带瘟疫的黑血,已经死的不能再死。
普光女王和山田吉亮失声悲呼:
“陛下,不——!”
如果是普通咒术撞上倭主这种一国的体制之主,恐怕不等生效就会先一步被万民愿力反噬。
对害死了太子刘据的巫蛊桐木人来说,却只是洒洒水,身份高贵的国主跟普通人相比没有任何区别。
也就在干掉了倭主正町的瞬间,【玄武门牌匾】“谁赢谁是太子”当场生效。
整个国家都开始易主!
瀛洲各地所有神道职官抬头就能看到,头顶中天之上那颗比正月十五月亮都要明亮的北极星再次大放光明。
朝着整个瀛洲撒下蛛网一样纤细的星光。
以京都皇居紫宸殿为中心,以九藩行宫麒麟殿为辅弼,瀛洲新王的【天规地矩】迅速编织、蔓延!
瀛洲土地深处,有一个比亘古更古老的倭语声音哀叹:“朝日の御裔,神諭詠いつつ;宇宙の中心,星辰定まる!”
旋即是高亢的大昭官话咏唱谶语:
“日裔吟永世,辰极正璇玑;紫垣移宿影,天命化龙旂(lóng
qí龙旗,天子仪仗)!”
最后才是所有人都能听懂的人话:
“当太阳的子孙仍在吟唱万世一系的神谕,宇宙的中央之神已经校准了星辰的坐标。”
这一刻,建国符应:“天命正符,星躔归中!”被彻底坐实;
这一刻,东海国不需要再去分享大昭【社稷主】的符应天命才能享有合法性;
这一刻,王澄也不再是得到中央王朝册封才能在海外跟别人打擂台的附属藩王,而是真正建章立制称孤道寡的独立体制之主!
合法性来自于天道,而非某一位人君。
铛!铛!铛!....
天音奏响,黄钟大吕。
无数星光在王澄头顶浮现,融合成一顶光辉灿烂的北辰冠冕,为他本就在三品同阶无敌的位格之上再加一重上三品的王者之格。
眉心之中那一团贵不可言的紫气隐现紫微星光。
在大昭那种中央集权的大一统国家里,分封的诸多宗室藩王都没有任何实权。
成为独立体制之主后,天规地矩自然要帮王家补完一尊代代相传的三品“王位”。
从此王家就算后代子孙不肖,没人修成上三品,也有了一个别人可望不可即的“保底”,起点就是无数人一生的终点!
皇居上空的公家天命,也在此时化作一条比大昭气运金龙小了十几倍不止的金色蛟龙。
垂眸看了王澄一眼,眼中熔岩般的红光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北极星光,眼底只剩新朝开国君主的孺慕之情。
至此,瀛洲的天命归属权彻底转移!
此时,瀛洲各地,除了目前实力强横的世俗大名。
诸多修行圣地,佛教:高野山、比叡山;神道教伊势神宫、出云大社、身曾岐神社...
修验道:吉野山·金峰山寺、出羽三山...;西国三十三所灵场...
每一座圣地都有数百年时间积累下来的,死而不亡的“鬼神地祇”抬头看天。
一个个全都忍不住为这瀛洲之地的风云突变浑身战栗。
尤其是新【天规地矩】中那种霸道绝伦的核心规则:“我的规矩就是规矩”,让祂们知道自己的好日子恐怕是要到头了。
然而,就在此时,瀛洲各处惊呼声此起彼伏。
“快看月亮!”
“是月食!”
天上那颗正月十五月盘一样的月亮像是被某种犬科动物猛地咬了一口,然后缺口越来越大,甚至飞速波及了统治中天的那颗北极星。
一个冷冽的女声响彻寰宇:
“王澄,你想得美!
【餐天食日】给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