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澄早就拥有十分丰富的“被烧纸”经验,只看一眼这惊天动地的架势,脑子里就开始自动配音:
“叮!您有亿笔新的跨界转账已到账。”
显然,正有阳间之人在给他烧纸,而且这一次跟以前都有着明显的不同。
扶摇妹子给他烧纸的时候,就算烧掉金山银山,在阴间也绝对看不到一点异状,只会按照一定比例兑换成王澄的财运。
一开始扶摇晋升武道人仙之前,这个比例大概是千万分之一,晋升人仙之后这个比例立刻翻了三倍。
之后又让扶摇找她手下的人帮忙代烧过几次。
王澄很快就摸索出了规律,阳间之人的身份、地位、修行境界越高,命格越贵,愿力越虔诚,烧纸的效果就越好,比例越高。
如果是普通人漫不经心地随便烧,烧多少纸钱都没有任何意义,只是在烧火。
这一次却彻底打破了扶摇的记录。
纸钱规模前所未有的大,愿力和其中蕴藏的感情也是前所未有的浓厚。
一个泉水般清脆悦耳,听起来绝对不超过十五岁的少女嗓音,模模糊糊地在他心底响起:
“富贵,乖!
国家大事在祀与戎,娘刚刚从大汉祭天时用来烧贡品的皇宫天坛燔柴炉里截留了一批好货。
这事儿本来就是礼部和钦天监共同负责,你放心,咱们家不差钱。
之前娘还以为你难以点亮心光,烧纸有害无益,以后有空就给你烧,你在下面该花花,该花花。”
虽然声音陌生,但是那种“劳资天下第一”的熟悉语气,却让王澄瞬间就分辨出了她的身份。
“老妈?
呃...不应该是该省省,该花花吗?该花花,该花花也太豪横了吧?
就算是富可敌国的财神沈家,大概也只有在烧纸的时候才敢说这话吧。”
至于“截留大汉祭天祭品”这种胆大包天的事情,既然确定给自己烧纸的是老母亲,一切也就变得理当然了。
这确实是她能干出来的事情。
不错,通过这一细节,王澄对母亲转世后的身份也产生了新的猜测:
“祭品和愿力都非同凡响。
不仅能看到由香火交织而成的元宝实物,就那么实实在在地摆在我面前,纸钱和财运的兑换比例也至少是扶摇的十倍!
而且母亲还借着扎根在瀛洲的扶桑宝树为媒介,将祭品中大汉祭天的国家愿力和阳面的汉始皇帝王神炁,转化成了我的天命和国运。”
又看了一眼护卫在自己身边的那些金甲神将。
正常情况下烧的纸人,会化作锚定白事民俗的邪祟,留存一定时间就会自己消散。
但这些宫婢和宫廷侍卫却堂皇正大。
周遭的汉始皇帝王神炁不仅没有排斥它们,反而与之水乳交融毫无滞涩,一群纸人兵马眼神灵动宛若真人。
加上母亲梅雪妆本就是一位三品【牵星官】。
无意中恰好契合了建国符应:“天命正符,星躔归中!”
当然,在王澄心中,梅雪妆无论跨界转账了多少资财都是次要的。
最让他欣喜不已的是,老母亲偷渡去阳间投胎不仅没事,而且混得似乎还不错。
参照转化比例竟然比刘扶摇还高,就知道母亲无论是地位还是境界都要在后者之上,暂时应该没有什么危险。
心心念念的母亲平安无事比什么都强。
王澄在心里也长舒一口气。
他的那根小拇指分身一直留在了六道麒麟棺里没有收回,如今建立了联系,以后可以试着多多托梦。
等到下一次阴阳交汇的时候,直接降临到母亲身边的概率一定可以大大增加。
毕竟,王澄早就不是过去那个骨重二两八钱的废柴,不想让梅雪妆为了帮他逆天改命去继续冒险。
他心中思维电转,外界才过去了一瞬。
双方围观者刚刚看清他身上发生的异变。
就算分不清这是阳间在烧纸,还是跟倭主一样有祖宗庇佑。
至少能确定一点,王澄上面是真的有人!
而且非同小可。
受此影响,【巨炮黑船】的“丧胆”效果进一步提升。
一部分没能吃到“尸蜜”的下级公家,主动抛弃倭主一家扭头就跑,再也不想为正町陪葬。
倭主则在反复催促自家“先祖”攻击无果之后,像是抽掉了主心骨,脸色难看至极:
“不可能!朕才是大日女尊神裔,是扶桑之主,你这个冒牌货到底干了什么?
你不是真的,朕才是真的!”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倭主一家跟那位由道炁、神性所化的大日女尊根本就没有血缘关系,并非这位女神的血裔,更不是神裔。
只是用“君权神授”哄骗民众,描画出了一张虎皮而已。
谎言重复一千遍,也依旧变不成真理。
但王澄不一样。
母亲梅雪妆死后埋进了扶桑宝树残留的根须里,就相当于将先人葬进了全天下都有数的极品“风水宝地”。
占据了扶桑宝树残留的神性和小六道。
单论对“扶桑”这个概念和瀛洲的天道占有率,梅雪妆、王澄母子恐怕还要在万世一系的倭主之上。
那一丝来自扶桑宝树的神性,自然不可能为了倭主这个干儿子,攻击王澄这个血脉相连的“亲儿子”。
靠着老母亲的神助攻,王澄现在想要反制倭主比一开始计划中的要简单无数倍。
顶着一棵扶桑宝树抬起头,看向那面八咫镜中一张老脸都扭曲到极致的倭主正町,回答了他的问题:
“真耶?假耶?
孤算不算是太阳神之子不清楚,但你是谁却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