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片刻功夫,胆敢暴力抗法的漕帮帮众就已经没人还能站着,伤了一片,也死了一片。
那些浑身骨断筋折,再也不能出去仗势欺人的幸存者也只敢低声呻吟,生怕一不小心引来那个煞神关注,再让那些庙军鬼卒一刀鞘下去结果了自己。
王澄这才施施然走下轿子,站在躺了一地的漕帮帮众面前,像是干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随口道:
“这次本官只是小惩大诫。
再敢帮你们那废物少爷打公主殿下的主意,本官定上奏陛下罗教心怀异志,图谋不轨。
到时天兵一至犁庭扫穴,破尔祖坛,勿谓言之不预也。”
其实他也知道,大昭王朝现在是满头虱子无处挠,中枢无论是谁都不希望看到自己无限攀咬,把“白莲教诸法脉”这个脓包给当场捅破。
更不用指望什么神兵天降将这邪教犁庭扫穴。
暂时只能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好在,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在这大运河终点站的天子脚下,借公主的婚事为由头对漕帮和罗教“啪啪”打脸,果然就算是泥人也坐不住。
眼角余光落在自己衣角某处的莲花符印上,奇货可居第一时间看出了它的虚实:
【青莲印:白莲教秘卷道书《佛说皇极结果宝卷》残卷所载异术,没有任何杀伤力,却能在三日内时时定位宿主位置。
凡境界低于施术者几乎不可能察觉...】
知道那位藏在茶楼没有现身的金面佛,已经忍不住要提前对自己动手,而且时间必定是在三天之内!
成功化被动为主动,既然选择提前动手,那这战场和猎人、猎物的角色可就全都由不得他们了。
“呵,只要这次解决了漕帮的靠山,那所谓罗教三祖。
剩下的小角色不过都是疥癣之痒,甚至就连百万漕工衣食所系的漕运大业也不是不能插上一手。
拿下他们,我就能直接锁定水班大运。”
与此同时,白鳞卫指挥使陆云尘也叫来了一队让大昭官场谈之色变的白鳞卫,直接给动手反抗的那些人定了个杀官造反之罪,死了也是白死。
谁敢再随便过问、同情,立刻打成同党,去诏狱跟我的十八般刑具说去吧。
“你们...”
他们哥俩这副毫不掩饰的,“管杀又管埋”的嚣张做派,让不知上层所想的两帮帮众又惊又惧,却无人再敢站出来说一个不字。
这种情况下要是还敢去京利告状,恐怕死的比现在还惨,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
“两位大人英明!”
“漕帮欺男霸女杀人越货,早就该收拾了。”
“青天大老爷啊!”
边上看热闹的京爷们眼见漕帮吃瘪纷纷叫好。
以前他们被欺负是因为求告无门,走正规渠道根本奈何不了他们,说不定还会被偷偷报复。
今日恶人自有恶人磨,这位年轻的南洋总督才算是给他们出了一口恶气。
当然,前提是他能扛住漕帮的反扑而不死,不然一切照旧。
旁边全程目睹这一切的嘉善公主韩禄嫃,美眸之中异彩连连。
她不知道漕帮和王澄的恩怨,眼见王澄口口声声都是在维护自己,以为他仗势欺人真是在为自己打抱不平。
“王制军虽然有些霸道,与大昭官场谨言慎行的为官之道不符。
但他不过才二十岁,年轻人不飞扬跋扈,那还叫年轻吗?
而且...他可都是为了我呀。
王制军本就英俊潇洒,风度翩翩,如今二话不说就打人,显得...更威风了!
若是他能对我也这么霸道...”
面纱下忍不住升起两团红霞,心跳如鼓。
一路跟着王澄越过人群,默默走到在栈桥尽头停泊的“五峰旗号”面前,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王制军!”
王澄闻言转身,脸上面对漕帮时的冰冷无情被和颜悦色取代:
“殿下,怎么了?”
“我...”
韩禄嫃想说她觉得自家父皇突然变了。
其实过去他对子女就不太上心,太子兄长也不为父皇所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