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人!”
一众随员轰然应诺,顿时化作脱笼的虎狼飞扑了出去。
随行在侧的护卫有六品【盐人】张武还有王澄从疍民中选拔出来的一批精锐庙军鬼卒【龙鲸锐士】。
比起一开始的那一百人,如今庙军鬼卒不仅在数量上扩充了四五倍,还都被一丝钧平仙光点化,成了钧平真君的次级眷族,位格仅在由他授箓的天市属官之下。
耐力、肉身恢复能力大幅提升,连寿命都有小幅增长。
加上“二王”促成开关,去除贱籍,此时王澄就是他们的天,这些龙鲸锐士个个都是只知船头儿不知皇帝的死士。
呼——!
奔出阵中的同时,长鲸吸气,场中刮起大风,头顶滚滚黑红军气倾泻入体,他们每踏出一步体型就膨胀一圈。
没有拔刀,仅仅是挥舞刀鞘带起的劲风就足以让人窒息。
不需要追求一秒八十棍的频率,仅需一击就能敲断帮众身上最硬的骨头。
有漕帮帮众还在不停叫嚣:
“你们这些该死的丘八知道我们帮主是谁吗,敢得罪我们漕帮真是不想活了。
来来来,爷就站在这儿,朝这儿打...啊——!!”
却被张武一刀鞘敲在头上,颅骨碎裂,倒头就死。
站在最前面的那些漕帮打手本来好有恃无恐,纷纷拿出那套混迹江湖的混不吝,想要吓唬住王澄。
却求锤得锤,连反应都来不及,便一个个骨断筋折,哀嚎着扑倒在地。
“我肋骨断了,救命——!”
“啊啊啊!军爷饶命啊!”
为首的头目和漕帮核心成员见状大怒。
他们漕帮借着罗教和二品靠山在大运河上草菅人命,横行无忌,加上有水运之便一击即中之后立刻远遁千里。
连各地的官府都不放在眼里,区区衙差根本抓不住他们。
就算是总部驻地漕运总督衙门的人见了他们也得客客气气,甚至有不少人都是漕帮出身或受他们资助,还有不少官员干脆皈依了罗教。
以前仗势欺人的从来都是他们,何曾被人这样骑脸欺辱?
“兄弟们,不要怕,都给我打回去!
那狗屁总督就是个装大瓣儿蒜的四品,揍了他们咱们立刻南下,朝廷离不开咱们漕帮。”
这份有恃无恐的最大底气不是自己的力量和白莲教分支的影响力,而是他们的不可替代性。
朝廷敢找漕帮麻烦,他们就真的敢让大运河彻底瘫痪。
“跟我上!”
漕帮在各地跟人争夺码头、货场等大规模利益时,也会经常组织数百人的大规模械斗。
械斗前还会抽“生死签”,抽中“死签”的人必须在冲突中赴死或杀死对方,其家属则由组织供养。
漕帮中不仅有庙军鬼卒,还有被罗教教义洗脑,甘愿为组织赴死的死士。
随着两道被严密组织起来的洪流轰然撞到一起...
嘭!嘭!嘭!...
漕帮打手接连倒飞而回,摔在地上呕血三升,有的当场咽气,整支队伍都被【龙鲸锐士】摧枯拉朽一波推平。
在一个道法显圣又与世俗社会高度绑定的鬼神世界里,一个帮派、宗门无论再怎么强盛,都永远无法改变一个事实——王朝才是最强的宗门!
漕帮和罗教私下里培养的些许庙军鬼卒,面对跟随王澄从一场场血火厮杀中淬炼出来的龙鲸锐士根本就毫无招架之力。
他们也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来自官府的暴力铁拳镇压,很硬,很强,也很疼,而且不讲半点道理。
随着众多双手沾满血腥,债业缠身的漕帮成员被活活敲死。
许多人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终于意识到帮派之间的普通械斗跟有组织性的战争完全就是两码事,纵横南洋的南洋总督王富贵也并非什么绣花枕头。
“祸事了!”
站在码头另一座茶楼上的粪霸林桂生不是瞎子。
在看到王富贵和嘉善公主肩并肩一起出现的时候脸都要绿了。
当初他从阴阳二界夹缝里逃出来的时候,可是被王澄当场俘获,结结实实卖掉了自己的一颗“忠心”。
连漕帮的具体情报都是他给透露出去的。
其中或许有一点点想要找王澄助拳的私心,但改变不了他对王澄比对自己亲爹还要亲的事实。
偏偏这个时候儿子林枫还在叫嚷:
“爹,两家的比斗被那个王富贵打断了怎么办?咱们真得给那些老太监出更多钱才能抢到嘉善公主?
这王富贵口口声声说是我们冒犯公主,我看明明是他自己在觊觎嘉善的美色,这才借机生事。
书社到底干什么吃的,怎么还没有除掉这个碍事的混账?
让我们的人也上吧,那些出手自带金汁的【五谷轮回兵】就算打不死他们也恶心死他!”
啪!
林桂生扭头,一巴掌扇在不停叫嚣的儿子脸上,厉声怒斥:
“你才是混账,给老夫住口!”
然后无缝衔接,换上一脸谄媚笑容,对楼下坐在轿中连动都没动一下的王澄传音道:
“大人,小人林桂生不知大人驾到,有失远迎,万望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