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眼中,父亲这位二品金面佛已经近乎无所不能,根本就没有考虑过他失败的可能性。
金面佛正要点头,突然目光一凝,注意到了嘉善公主身边并行的另外一人。
“是他?!”
王澄一行都换上了便服,举止并不张扬,金面佛借着本尊手指韩禄嫃的时候才无意间发现了他的存在。
顿时陷入纠结,自己是要按照原计划行动,还是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招呼二弟一起尾随动手,半路就留下他?
却不知道,他们刚刚谈话时说的关键词“龙女”已经触发了王澄的灵应【呼风唤雨,叱电听雷】。
让他心中警铃大作,瞬间就从现场无数嘈杂的声音中甄别出了声音的来源。
并且将翁家父子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脸上毫无异常,心头却已怒极:
“狗东西找死!二品又怎么样子?也得给我死!”
既然发现了暗处隐藏的毒蛇,那就一刻都不能容他们多活,必须立刻抓出来斩草除根,满门诛绝。
而把人引出玉京城的机会就近在眼前。
目光重新看回场中。
这时,第二阵也分出胜负,这次漕帮的“齐天大圣”赢了粪帮的“二郎真君”一个铜钱,顺利扳回一局。
但两人的双手也都被炸得焦糊,除了截肢之外没有挽救的可能。
双方已经紧锣密鼓开始第三阵“热铁炼足”。
先将一块铁板烧红,双方赤脚在上面行走,直到有一方受不了跳下来,或者被铁板烧活活烧死为止。
两个七品职官视死如归,正准备上前决出最终胜负。
砰!砰!砰!
忽闻三声号炮,汹涌官气降临码头,人群纷纷退向两边。
却见一支仪仗从外围逶迤而来。
最前方是八名魁梧军士,高举“总督军务”、“肃静”、“回避”等朱漆虎头牌,为队伍辟开街道。
紧随其后的是彰显身份的职衔牌——“太子少保”、“总督南洋等处军务”....一面面金字在晨光中森然列队。
牌仗过后则是二十四名亲兵,皆着鸳鸯战袄,腰佩鱼头刀,目不斜视。
其后,四名旗牌官策马而行,怀中各抱令旗、令箭,其中一人更手捧一方黄绫覆盖的紫檀木匣,内盛南洋总督大印。
接着是一座八抬大轿,身穿斗牛服的少年封疆大吏端坐其中,面容沉凝。
身后顶盔贯甲的中军官手按刀柄,扫视四方;再后则是手执黑红水火棍的刑杖手、捧着文卷的幕僚书吏、以及驮载箱笼的马车队伍。
整个仪仗绵延半里,唯有马蹄声、车轮声与整齐的脚步声,在“肃静”牌的威慑下,竟无一丝杂音,唯有肃杀威严之气,弥漫长街。
今日凌晨,随着皇帝的金口玉言,太子太保兼南洋总督的全套二品仪仗都存在了法箓神敕之中。
此时王澄一招吏兵出官,便可一秒换装,仗势欺人!
酷烈的官气猛然压下,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淡漠的声音响彻全场:
“一群泼皮也敢在天子脚下视人命为儿戏,还敢狂言决定公主殿下的婚事?尔等漠视王法,该当何罪?”
漕帮人马曾经比粪帮终究是高了一筹,头目看了一眼某座关着窗户的茶楼,想到有一位二品在世鬼神坐镇,胆子也大了起来。
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抱拳道:
“这位大人,我家大帮主乃罗教祖师,您在这里上纲上线,怕不是坏了江湖规矩吧?”
王澄要的就是他们还嘴,冷笑着摆摆手:
“本总督行事何需顾忌尔等江湖泼皮?让朝廷重臣讲你们的规矩,难道尔等罗教是想造反不成?
好啊,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暴民了,来啊,给本官往死里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