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所有人都想持有金银、铜钱,不再相信任何票据和信用,只有卖家没有买家,整个堺市的借贷和商业交易瞬间冻结。
只剩下一片哀鸿遍野。
有人瞪着赤红的眼睛,从证券屋面前的街道上疯疯癫癫地跑过去。
“啊!钱全没了!我卖掉房子、商铺、车马抢购的债券已经一!文!不!值!了!哈哈哈...”
“没了!什么都没了!”
一张张债券文书被随意丢弃在地上,踩上一个又一个黑漆漆的脚印。
堺市曾经的繁荣在顷刻之间便轰然倒塌,到处都充斥着惨不忍睹的地狱景象。
“殿下,太强了,太有男子汉气概了...”
王澄身后,一个月前就已经成功转职为五品【钱缗祭酒】的立花雪千代,看着自家主君高山仰止的伟岸背影。
忍不住双手捂住胸口,眼神迷离,小脸涨红,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
其他人都是雾里看花,后知后觉,只有全程深度参与其中的立花雪千代才知道王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有多么可怕。
强大、阴险、满肚子坏水、而且完全不可抗拒...
只要他想,大豪商、大名、气运之子、在世鬼神、倭国国主...等等都要随着他的金融指挥棒一起起舞,完全不以自己的意志为转移。
那种对单纯少女的冲击力,远比先前沈月夜在四海钱庄欣赏自家夫君身姿时更加强烈。
雪千代心头战栗,感觉似乎有什么滚烫的热流在体内涌动,忍不住默默夹紧了双腿。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雪千代新职官法位【钱缗祭酒】的灵应叫【献祭】。
能汇聚、管理庞杂的资金,通过特定仪轨向市场或特定主体“献祭”自己的资本,祈求市场的“赐福”,从而获得超额收益。
而雪千代此时已经下定决心,将自己视作了服侍金融财富商业之神的“神侍少女”:
“只等殿下完成最后的突破,证得神仙境,我就会向他献祭我的忠诚、武力、道行、乃至是全部的身心!
成为为祂生,为祂死,为祂哭,为祂笑的贴身神侍。”
过了好一会儿,这位妖怪少女强行压抑住内心的悸动,对王澄提醒道:
“殿下,债券的流通性已经枯竭,信用体系崩塌。
我们可以进行下一步计划,用地板价重新收购那些商人手中的债权和优质资产了吗?”
王澄抿了一口杯中红酒,笑着回答道:
“再等等。”
因为他的【听雷】突然听到三条街之外有人高呼:
“三十六人会合众中的粮屋宣布破产了!”
重头戏就此上演。
先前第一个抢着购买今川债券的粮商三尾大空,同样没有忍住,挪用了合作者大昭士绅的货款。
他深知那些人手段的狠辣。
跟倭国的国情不一样,大昭人最著名的就是动辄灭仇敌满门!
还美其名曰:冤冤相报何时了,斩草除根没烦恼。
在无边的恐惧驱使下,三尾大空爬上了自家阁楼的屋顶,只想着用这种方法保全自己的家人。
心里最后一次回想起了堺市商人的格言:“别人恐惧我贪婪”,又苦笑一声,默默补上了下一句:“别人小亏我跳楼啊。”
噗通!
一步迈出,在围观者的惊呼中像石头一样直直坠落,在地上猛然摔成一滩烂泥。
随即堺市各处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吉良屋老板吉良哲野也跳楼了!”
“兵库屋老板八幡康平也也跳了!”
噗通!噗通!...
还不清债务的风险投资人,开始像下饺子一样一个接一个从堺市各处的楼顶上一跃而下,去往了没有债务的安宁世界。
不对,这里就是阴间!
他们的灵魂也终将沉沦于此,见证王澄的金融帝国迅速崛起。
由此,王澄也惊喜地发现:
“要是我的这些倭人客户都死掉,我连那一成的回收资金都不需要出,待会儿让人从地上把这些‘废纸’重新捡回来就可以了。
我真是个勤俭持家的理财大师。”
于是决定稍稍一等。
“再苦一苦倭人,骂名我来背。
只有死掉的倭人才是好倭人嘛。”
身后本就是妖怪【雷鬼】出身的雪千代对倭人更没有任何同情心,甚至对王澄的说法有些奇怪:
“骂名?哪里会有什么骂名?
按照您制定的国策,把倭国从历史书和政治书杀成一本地理书,保证不会有一个人跳出来给差评,这才叫...真正的会杀啊!”
不过,事情的发展路线稍微出现了一点意外。
王澄的红酒还没喝完,一支全副武装的人马就举着绘有今井家家纹的昇旗,突然出现在了街道的尽头,杀气腾腾地向着证券屋奔来。
显然这就是大商人们在跳楼之外的另一种选择——武装平账!
“奸商,还我血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