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老大!多谢老大!”
华十二一把将他拽了起来:
“这只是第一次治疗,你老婆这病,得慢慢治,急不得!”
其实双全手完全可以一次性根治任何病症。但华十二为了不过分扎眼,每次用它治病都刻意拉长疗程,当初治许平秋也是这样。
饶是如此,封于修和女人也已经感激到了骨子里。
吃过饭沈雪挣扎着要下床给华十二磕头,被他摆手按了回去。到了这时候,几人才从封于修口中得知他老婆的全名——沈雪。
司机和妈妈桑全程围观了华十二的诊治过程,脸上的惊奇压都压不住。
妈妈桑忍不住凑上去问沈雪:“阿妹,你究竟得了什么病啊?”
沈雪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没有接话。
见她不愿说,妈妈桑也不勉强,转而朝华十二堆起笑脸,扭着腰肢凑上前来:
“大佬,我也有点旧毛病,总是看不好,你能帮我看一下吗?”
华十二只扫了她一眼,连脉都没搭,随口撂下一句:
“你这种病,旧时叫花柳。能治,回头你自己买一副针,我帮你看看吧!”
妈妈桑眼睛瞬间亮得像点了两盏灯泡。
人家连脉都不用搭,一眼就断出了症结,这是什么?神医啊!
她搓着手又紧追了一步:“那什么,我们这的小姐妹都想让大哥您给瞧瞧.......”
华十二一头黑线,立刻伸手朝张猛、汪慎修、骆家龙三人一指,面不改色地转移战场:
“刚才我说的那俩靓妞,都给他们就行!”
张猛、汪慎修、骆家龙哥仨,这时候想骂娘,刚才你一个人就要俩,现在听说有病都给我们了,贱人余!
几个兄弟找到借口,义正词严地说自己都是正人君子,一个都没要,只让妈妈桑把几间客房全换了新被褥,这才安安心心住下。
放好行李之后又闲不住,鼠标几个就忍不住跑到楼上的赌场去开眼界。
第二日华十二一觉醒来,那几个货还没回来。
想来也能理解,第一次踏上资本主义的地界,估计昨晚在赌场里狠狠地批判了一番才能过足瘾。
他走上夜总会的天台,叼了根烟想透口气,就看见封于修正在楼顶上练拳。
拳风呼呼作响,封于修也几乎在同一瞬间察觉到了华十二的到来,收势转身,双拳一抱摆出一个严整的拳架,目光灼灼地看过来:
“先拳后腿次擒拿,兵器内家五合一。知道老大您练的是哪一家的功夫,小弟封于修向你讨教。”
华十二咬着烟,歪着头认真回想了一下:
“我首先练的是拳击,就是泰森那套组合拳......”
封于修眼中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轻蔑,那是一个传统武者对擂台规则的天然不屑:
“拳击是擂台上的功夫,泰森的录像我都看过,确实好犀利,但如果同我过招,我一招就可以扣眼,掏裆,然后再击他后脑,他不是我的对手。”
华十二嘴角抽了抽,这么阴损致命的招数,你是怎么讲得如此理所当然的?
他继续往下数:“之后我练的是大圣劈挂,还有少林十二路弹腿,那时候,有人叫我‘拳脚双绝’。”
封于修眼中精光陡盛,整个人的气势都为之一提。
华十二不紧不慢地接着说:
“再之后我学的宫家六十四手,又融合百家国术,抱丹坐胯,炼气血成罡,在国术界,已经天下无敌。后来我机缘巧合习练内家真气,自此内外兼修,功夫踏入天人之境......”
他说一句,封于修的眼角就抽搐一下。
等华十二全说完了,封于修站在原地消化了好半天,才把脸一板,认认真真地给出了自己深思熟虑后的结论:
“老大,你真能吹牛逼。”
华十二刚好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头往地上一扔踩灭,哈哈一笑:
“你信就信,不信就算了。下楼吃早餐啦。”
封于修急了,抢上一步拦住他:
“老大,你还没同我打呢!”
见华十二脚步不停,他情急之下伸手去扣华十二的手腕。
指尖刚搭上华十二手腕,便觉得一股巨力猛地传递过来。
封于修整个人像被一头无形的巨兽迎面撞上,脚下再也站不稳,噔噔噔连退十几步,脚下倏地一空,竟已被震到了天台边缘,一脚踏空,整个人仰面朝楼下坠去。
若是平时,封于修只需腰胯一拧,一个鹞子翻身便能自救。
可此刻那股力道裹挟之下他浑身僵硬,连自救的机会都没有。
千钧一发之际,嘭的一声闷响,封于修的脖颈被一只手稳稳钳住,整个人悬在半空中被人提了回来,双脚重新落在天台地面上,像拎一只小鸡崽。
华十二松开手,冲他笑呵呵地说了句:“阿修,小心脚底啊。”
封于修两眼圆睁,瞳孔里翻涌的全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下一刻,那震惊便全化作了滚烫的狂热:“老大,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华十二转身就走,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你不是说了,我就是吹牛逼么!”
封于修一瘸一拐地追上去,语气里再没有半分武痴的矜持,只剩下死缠烂打的执拗:
“大佬,你教我啊!”
“教你个屁。你先好好表现,回头我满意,首先医好你的瘸腿再说其他。”
“瘸腿都医得好?!大佬,我发现我爱上你了!”
“去泥马的,你个死玻璃!”
两人说说笑笑下了楼。自助餐区里,顶着一对黑眼圈的鼠标几个正狼吞虎咽。
张猛一见华十二就两眼放光,忍不住兴奋地凑过来压低声音报喜:
“发财了龙哥!琴晚鼠标带住我哋赢钱,赢咗好几万!”
华十二没好气地骂道:“我们是过来做大买卖的?,你有点出息行不行?”
被他这么一骂,几个人才讪讪地收敛了几分。
饭正吃到一半,昨天的司机快步走了过来,朝华十二欠了欠身:
“天龙老大,蛇皮哥过来了,他请你过去见他。”
华十二一行被领进夜总会一间大包房。
沙发正中大马金刀地坐着一个精瘦的中年男人,华十二打眼一看便明白这货为什么叫‘蛇皮’了,当真是只有叫错的名,没有叫错的外号。
这人长得跟个刀螂似的,浑身瘦骨嶙峋,皮肤又干又糙,活脱脱一副蛇蜕的质感,外干中更干。
蛇皮翘着二郎腿陷在沙发里,身后黑压压站了几十号小弟,昨晚被华十二扔在龙鼓滩的黄毛三人赫然在列。
他摸了摸自己的小平头,抬起一双阴沉如蛇的细眼打量华十二,慢慢悠悠地开了口:
“你就是花狗介绍过来的余天龙?”
华十二点了点头,走上前去,自然地伸出手:
“是我。久仰大名,蛇皮哥。”
蛇皮没接他的手,而是不咸不淡地扯了句闲篇:
“花狗是我结拜兄弟。他介绍你过来,我昨晚招呼得还可以吧?”
华十二收回手,笑了笑,不卑不亢地回了句:
“有食有住,挺好。”
蛇皮微微一怔,侧头问了一句:“没有叫靓女吗?”
司机赶紧凑过来附耳低语了几句。
蛇皮听完眼皮直跳,下意识挠了挠裤裆,自言自语般嘟囔了一声:
“我说怎么越来越痒呢,屌,回头要去看看医生才行。”
他清了下嗓子,把话题重新拉回正轨,语气陡然转冷:
“有食有住已经唔错啦,我对你这么好,你又怎么对我兄弟的?半夜三更将他们扔在龙鼓滩——这笔账怎么算?”
华十二从裤兜里掏出一万港币,随手往茶几上一扔,语气平淡得像在付茶钱:
“出来混就是为了赚钱,赚钱就是为了享受。昨天车太挤了,我坐不舒服,只好麻烦几个兄弟锻炼一下身体,一万块给兄弟们买茶喝!”
蛇皮瞥了一眼茶几上的钞票,阴沉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缓和了几分,嘴角一扯,点了下头:
“上道。好,这件事就算了。说说你要跟我谈什么大生意吧!”
华十二目光往包房两边扫了扫。
蛇皮会意,摆了摆手,司机立刻带着一帮小弟退了出去,只留下几个心腹。
他这才朝华十二扬了扬下巴:“可以讲了。”
华十二走过去挨着蛇皮坐下,压低声音道:
“我听花狗讲,蛇皮大佬你是跟昆哥的。我这次来是想拿货,最好请蛇皮老大你给我引荐一下昆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