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金?”蔡珅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声音都拔高了一丝。
齐运依旧望着窗外那无量佛光笼罩的穹天,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有何不可?前辈,你莫非忘了,我们因何而来?”
他微微侧首,清冷的月光照亮他半边沉静的面容,眼眸深处似有幽焰跳动:
“最初,是为寻你本体,借帝兵之威,探寻【果位】线索,以此应对无道真君之迫,并图谋大真人之境。
【果位】是路,【金丹】亦是路。”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眼前辉煌的圣境表象,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
“海外释修卷土重来,于此界经营三十年,打造出这灵山圣境,汇聚如此磅礴佛韵,铸就一方近乎独立的【净土】……
这本身,与我而言,便是一次不可多得的大机缘!
观他们的【法】,悟我的【理】;借他们的【势】,养我的‘道’。”
齐运转过身,直面蔡珅,眼中锐芒如实质。
听到这里,蔡珅哪还能不明白齐运的打算?
他眼中的惊疑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惊叹与亢奋的神光,金色虚影都明亮了几分:
“明白了!你小子……是打算用这灵山圣境的无量佛韵,催动你那神异手段,让你那具【大光明势至法身】……在此‘求金证道’?!”
他越说越觉得此计虽险,却妙想天开!
齐运那神秘莫测的“天赋神通”无漏金丹都能炼化吸收,推演万法,若是辅以这灵山圣境独特而浩瀚的“环境资源”,以其【大光明势至法身】为容器与引子,去求金……
齐运见蔡珅已然领会,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前辈懂我。”
“可是……”蔡珅激动过后,迅速冷静下来,金色的小脸上浮现凝重,提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可行吗?我虽知你那‘天赋神通’神异非常,炼化推演之能近乎逆天。
但求金,非同小可!
你本尊求金,尚且需谋【仙相】或【果位】为引。
如今你这【大光明势至法身】,一无释修果位,二无菩提仙相,仅仅是一具以神通妙法凝聚的法身……真能凭空在此,求金证道?”
蔡珅与齐运相伴日久,对齐运那解释为“天生神通”的【法术面板】之能了解颇深,深知其炼化万物、推演万法的霸道。
对于这点神通,他虽然惊奇却不意外。
毕竟盛唐,他还见过更离谱的天赋异能。
但正因了解,他才更清楚其中的关隘——神通再妙,也需遵循大道法理。
齐运闻言,却并无被问住的迟疑,反而眼中幽焰更盛,显然早有思量。
对于蔡珅方才点出的根本限制——法身无释修正统“果位”或“仙相”为凭,齐运自然心知肚明。
但这,恰恰是他决意在此灵山圣境,以【大光明势至法身】行此逆举的关键所在!
他微微昂首,目光仿佛穿透禅院屋顶,直视那浩瀚无垠、流转着无量佛光的圣境天穹。
指尖无意识地缓缓摩挲,感受着空气中那温润醇厚、却又蕴含着某种至高秩序的佛韵流淌。
“我就是要试一试……”齐运的声音平静中透着一丝近乎莫名的昂扬。
“以我那神异手段为凭,若有足够的资源供其炼化推演……
能否横推向上,逆行求金!”
他并非要按部就班地,为这法身去谋取一个释门的“罗汉果位”或“菩萨仙相”。
那固然是正统坦途,但非他所能,亦非他所愿。
他要走的,是一条截然不同的路!
“不再是遵循旧例,苦苦凑齐【法身】、【仙相】、【果位】三昧,以求金丹圆满。”
齐运眸中幽焰灼灼,如同在黑暗中点燃了两点不灭的道火。
“而是……效法那无上至理——【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这是一次冒险,”齐运坦然承认,“更是一次‘问道’!
问的是我那神异手段的极限,问的亦是……修行路上,是否唯有前人蹚出的那条路,方可成道!”
他目光炯炯,看向蔡珅:
“若此法可行,那么对我本尊日后求金,将是无可估量的宝贵积累与验证。
我将知晓另一种基于自身根源、借外力淬炼、却又不拘泥于固有形式的……全新路径!”
“不取【果位】,不炼【仙相】……小子,你可真够敢想的!”蔡珅听完,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金色的小脸上满是震撼与不可思议.
“以法身为基,逆推求金?
老夫在盛唐见过的那些最狂悖的创法者,怕也没几个有你这般想法!
这还真是前无古人,后……难有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