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都被一种无处不在的淡金色佛光法域所阻。
那法域不仅能探测隐匿,还能缓慢侵蚀非佛门修士的法力与神魂,如同温水煮蛙。”
他顿了顿,斗篷下的目光似乎闪烁了一下:“我们怀疑,有复数以上的的释修罗汉坐镇,甚至可能不止一位。
他们行事隐秘,很少直接露面、
但偶尔泄露的一丝气息,都令人心悸。”
司徒化极接口,语气沉重:“更诡异的是,按照我们暗中抓到的几个落单低阶释修搜魂所得信息,他们似乎在……有组织地搜集某种东西,并非单纯传教。
与南胤各地的地脉、古遗迹,甚至某些特定时辰的生灵祭祀有关。
像是在布置一个……前所未有的大阵,或者进行某种浩大的仪式。”
齐运静静听着,目光再次投向山下那被奇异佛光笼罩的土地,眼神深邃。
强行扭转一国之信仰,诡异的大阵或仪式……
这“地上佛国”,果然不简单。
“看来,这南胤之水,比想象中更深。”齐运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你们做得很好,先下去休息调息,详细情况稍后再报。”
高山之巅,风声呼啸,吹动着齐运的深蓝道袍。
他独立崖边,眺望着那片被异样宁静笼罩的佛国疆域,眼神幽深如古井。
海外释修,来者不善。
接下来的每一步,都需慎之又慎了。
……
夜色如墨,浸透南胤西北边陲的山峦。
齐运独立崖畔,深蓝道袍在寂寂山风中微动。
远处,青石镇方向仍有隐隐梵唱随风飘来,混着檀香与酥油灯的气味,沉甸甸地压在天地之间。
蔡珅化作的金色小人坐在他肩头,小脸难得肃然,晃着的腿也停了下来。
“你官身太低,想要催动我本体威能,必须靠得极近。”蔡珅声音压得低,在这寂静山巅却字字清晰。
“眼下这情形,南胤已成铁桶一片,佛光笼罩如天罗地网。
那核心腹地……怕是连只异样的飞蛾都难进去。
更别提你一个魔宗真人!”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着一丝罕见的凝重:
“海外释修此番动作,快得邪乎。
三十年,换一朝之底色,绝非寻常传法度化所能为。
其图谋必然极大,警戒也必然极严。
你想悄无声息靠近我本体所在……难,难如凡人登天。”
齐运未语,只静静望着山下那片被佛光晕染的疆土,眸中深邃,倒映着远处村镇星星点点的金色灯火,如同坠入凡间的星辰碎屑。
夜风穿过崖边古松,发出低沉呜咽,像是这片山河被强行扭转信仰后发出的无声哀鸣。
良久,齐运嘴角缓缓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除非……”
“除非什么?”蔡珅侧过头,小眼睛盯着他。
“除非,我也是释修。”
话音落下的刹那,齐运心念微动。
“嗡——”
一声清越而宏大的震颤,荡在神魂层面,荡在此地每一寸沾染佛韵的空气中!
齐运身后虚空,毫无征兆地,一圈澄明、圆满、温润如琉璃初凝的光晕,倏然绽放!
那光晕初时不过尺许,纯净无瑕,色泽非金非白,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明净】,内里仿佛有无数细微的梵文种子字生灭流转、
每一次生灭,都洒落点点柔和辉光。
光晕边缘,流淌着淡淡的七宝色泽。
若有若无,更添神圣庄严。
正是释修一脉罗汉果位以上方能凝练显化的神通外相——大光相!
光相一出,齐运周身气质陡然一变。
那份属于道门真人的深邃清冷悄然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圆融、慈悲、洞彻一切的宁静与智慧。
此刻的他,立在崖边,身后澄明光相徐徐转动,洒落清净辉光,深蓝道袍依旧,却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无形的佛法庄严。
眉眼间平淡依旧。
可那平淡深处,却似有般若智慧流淌,照见大千,怜悯众生。
山风拂过,他衣袂微扬,身后光相辉光流转,与山下那笼罩一镇的佛光隐隐呼应,竟无半分突兀,反倒有种奇异的和谐。
仿佛他本就该是这“地上佛国”中的一员。
甚至……是其中位格颇高的存在。
蔡珅张大了嘴,坐在齐运肩头,仰着小脸,呆呆看着那轮澄明光相,好半晌,才猛地回过神,啧啧称奇:
“好小子!真有你的!
连释修的大光相都能模拟出来?
这可不是单纯法力幻化,简直比真罗汉还像几分!
这是……【元始真身】的妙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