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道：“我有点......我是说它就在我们脚底下静静待着，但此刻我竟然有点害怕？！”
“害怕？这不是你一直梦寐以求渴望得到的答案吗？”
奥兹回忆起了自己之前和彼得去往他父亲遗留下的废弃车站。
那时候的彼得，几乎和克拉克是一样的心态。
他们害怕自己真正身世所带来的含义与如今的生活会大不相同。
换句话说就是，他们害怕结果会和自己所希望的愿景背道而驰。
“来都来了，管它那么多呢！”
说完，奥兹撸了撸翅膀，动作标准地像是一名跳水运动员，一头扎进了下方的雪面。
然后。
“愣着干嘛，射个洞出来啊！我脑壳捅不破呀！”它闷声骂道。
“......”
克拉克原本紧张的心情被对方这搞怪的行为缓解了不少。
他把奥兹从雪面拔了出来，拍了拍它鲜红头罩上的雪沫，问道：
“我其实一直都想问，你戴的这东西从哪儿来的？”
“这话听着熟悉，我怎么记得谁说过呢？唉，跟他不相干！”
奥兹掏了掏屁股，又取出一顶光滑透亮的红色头盔，就像是一颗红枣头，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大道就在脚下，小克，走！”
“......”
克拉克耸了耸肩，眼圈部位开始汇聚阵阵红光。
下一刻。
炽热的红光从他眼中迸发，宛若针尖般纤细的热视线轻而易举地融化了脚下的万年寒冰。
他向那道孤独等待了不知多久的存在，向着自身命运的答案。
熔出了一条垂直向下，温暖而寂静的通道。
嗤——
持续释放热视线大概有了好些时间，克拉克抱着奥兹落在了一处寒冷黑暗的空间。
脚靴踩在冰面，发出的声响都还有回音，令这片空间神秘了许多。
除去上方因为通道留下的口子，四周几乎没有一点光源存在，尤为黑暗。
但凭借着微弱的光线，克拉克还是轻松观察到了周围的场景。
他站在原地，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前方不远处被冰封住的庞大产物。
“这......”
克拉克一时间有些怔住。
造型独特的飞船静静躺在前面，随着他的到来，飞船仿佛亮起了一缕光芒，眨眼间消失殆尽。
“我寻思这飞船一看也没人要，我的了！”
奥兹眼睛发光，挥动翅膀咻的一声，钻进了飞船内部。
克拉克刚回过神来呢，这家伙就已经不见了！
为此，克拉克无奈地抿了抿嘴，但胸腔内那颗激动的心丝毫未减。
在飞船附近仔细观察了一番，克拉克再次利用自己的特殊视线，成功找到了一处看起来像是通道入口的地方。
他一边用手触摸着飞船表面，一边走进通道内。
飞船内部的材质摸起来很舒适，和他一直佩戴着的钥匙质感类似。
唯一有点不适的那便是飞船内部空间极为阔大且黑暗。
克拉克走进来后，甚至都不知道要该往那边走。
因为整艘飞船的内部通道弯弯绕绕，没有平常生活里见到指示牌，可以提供方向。
漫无目的地走了片刻，克拉克想要寻找奥兹的身影。
他自己一个人走着。
老实说，有那么一点点怕。
“奥兹！”
可惜整艘飞船内，只有他自己的声音独自回荡着。
哪还有死鬼乌鸦的影子和回应？
克拉克微微恼火，心想这家伙又跑哪去了！
刚想去搜寻奥兹的身影，他忽然注意到不远处的平台升起了一架古怪的机器。
克拉克犹豫片刻，走了过去。
这个机器的外观模样看上去像是什么操纵台，其中心位置仿佛缺失了某样存在，一道细小的口子摆在哪里。
克拉克皱起眉头，低头望了眼自己的小巧钥匙。
似乎是要把这东西插进去。
没多想，克拉克很快开展了行动。
钥匙在还未触碰到操纵台，便被一种莫名的引力吸了过去，就连克拉克都没反应过来，钥匙就已经插进了操纵台内。
片刻后。
灯光自他为中心，开始频频亮起。
整艘飞船不再是之前幽暗寂静的氛围，灯光的亮起为四周添上了几丝生气。
克拉克左右看了看，能感受到整艘飞船处于一种待启动的状态。
但具体如何去操作，他无从知晓。
“奥兹！你跑哪去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我的卡拉，你怎么就死了！？”
声音从远处传来。
克拉克想也没想，顺着声源小跑过去。
绕过一个转角，克拉克见到奥兹正趴在一间睡眠舱上哭丧。
“我的卡拉啊，你的新电影还没上映呢，预告都没放出来，怎么说死就死了呢！见鬼的，一定是布鲁斯的问题！”
“......你又在发什么神经！”
克拉克埋怨了它一句，走到奥兹身旁，望向这间睡眠舱。
视线刚落下，他心猛地一揪！
原来在这间睡眠舱内，还躺了一具死尸。
死尸经过岁月的洗涤，已是变成了一具骸骨，根本无法得知他生前的真实模样。
至于卡拉不卡拉ok的，克拉克也不知道奥兹又在瞎嘀咕什么。
正想说些什么呢。
后方又突然传来了声音。
“卡拉？里面躺的并不是你的表姐，卡尔，那只是一位普通的氪星侦查员而已。”
“！？”
克拉克迅速扭头，眼中红光冒起，盯着不远处身着古朴衣束的神秘男子。
“你是谁？”克拉克冷声问道。
奇怪。
为什么他会一点声音都没听见？
这不应该才对！
还是说......
克拉克撇了撇光线落在那人身上，竟是连影子都没有！
鬼魂！？
“看着你在这儿长大成人，我们悬着的心也终于可以落下了。”那人说道。
克拉克歪头，表示自己没明白对方的意思。
“所以你到底是谁？”克拉克追问道。
“我是乔·艾尔。”
“我是你的......父亲，卡尔。”
“......”
克拉克握了握拳头。
然后破口大骂。
“奥兹，你赶紧从人家脑袋上走开！”
不知何时，奥兹的身影突然顶替那人的脑袋，此刻正装模做样的和自己交流着呢！
“怎么跟你爹说话的呢，小崽子！爹不理你了！”
随着奥兹扑棱着翅膀气呼呼飞开，那人的面容如粒子化成型，再次恢复原样。
原来他不是一个活体生命，而是一具全息影像。
克拉克眉头自来到这艘飞船后，便一直没舒展开。
此刻也不意外。
他问道：“你说你是我父亲？那为什么你现在......？”
克拉克点了点他的身体，意思很明确。
乔·艾尔微微一笑，解释道：“如你所见，卡尔。我只是一段意识投影，一段来自乔·艾尔的意识。”
克拉克沉默，心中思绪杂乱不堪。
“卡尔？这是......这是我的名字吗？”克拉克问。
“卡尔·艾尔。”
面前的全息影像看起来很和蔼，说话语气十分温柔，显得格外有耐心。
克拉克望着他，他也望着自己。
克拉克呼了口气，“我现在有好多问题，这一切对我来说...实在是......太离奇了。”
然而这一次回应他的不再是面前之人的声音。
而是一段亲切的女声。
“没关系孩子，我们有的是时间。”
克拉克怔住，一颗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
如果说面前的男人是自己的亲生父亲，那他的亲生母亲？
克拉克迅速扭头。
然后。
“奥兹！你给我滚下来啊！”
“dam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