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目光凝视着怀中熟睡的可爱幼婴,嘴角下意识微微勾起。
只是她一想到接下来为人父母的她们要做什么。
那刚翘起的嘴唇又被强行压了下去。
“我突然发现我有点做不到...他就在我面前,而我却只能眼睁睁的......”
她捧着自己的孩子在原地走动,接着抬起头,看了眼不远处孩子父亲的背影。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
乔·艾尔一顿,停下了逃生飞船的校准工作。
他此刻的心情与妻子几乎一致,同样在忍受着分别的煎熬。
“劳拉,我们讨论过了。”
乔默默叹息一声,温柔的语气之中带着一丝疲倦。
他安慰道:“氪星已经濒临死亡了,这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是我们种族延续下去的唯一希望。”
尽管劳拉知道丈夫所说的都是事实,但身为一名母亲。
尤其还是一位担任母亲这个身份没多久的女人。
她真的不愿意见到这样的结果。
她此刻满眼都是自己的孩子,仿佛永远都看不腻。
“我们没机会见到他学会说话,学会走路、甚至...甚至没机会听见他喊我们一声爸爸妈妈...”
“......”
乔·艾尔搂住妻儿,拍了拍她颤抖不已的肩膀。
“等到他在那颗星球长大后的那一天,我相信他会发现我们的痕迹。”
“我们?”
“曾经有艘侦察舰抵达过那颗年轻星球,因为某种原因,它落在了那里。”
“但我相信迟早有一天,他会发现的。”
“......”
劳拉默不作声,并不想打击自己的丈夫。
她清楚知道,这一切都是基于他们的孩子健康长大成人才能得来的结果。
逃生飞船是否会安全抵达地球?
她不知道。
成功抵达地球后,万一遭遇了什么不测怎么办?
她无法想象。
或者往好处想,她们的孩子卡尔不仅安全抵达了地球,还能健康的长大,最终成人......
可万一......
万一他不在乎自己的亲生父母呢?
糟糕的念头一个接一个的影响着劳拉的精神。
为此,她只有将怀中的婴儿抱得更紧一些。
同时希望以后的发展会如丈夫说上去的那么美好。
希望啊......请眷顾我们的孩子吧。
“乔·艾尔大人,此刻有五艘攻击舰正从东面靠近,他们正在扫描并评估城堡的防御系统......”
此时,人工智能的警报声。响起
乔·艾尔面色顿时凝重了不少,沉声喊了一句妻子的名字,示意她们该送孩子上路了。
劳拉抬手,挡下了丈夫的手。
“让我再看他一会,就一会。”
“......”
片刻后。
劳拉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中那股浓烈的悲伤情绪,然后将孩子抱给了丈夫。
乔小心翼翼接过他们的孩子。
孩子熟睡的模样让乔并不好受。
天底下没有什么父母会希望见到自己刚出生的孩子送走。
将熟睡的幼婴放进飞船的培养仓后,乔·艾尔又把早就准备好的激活仪器插在了这艘逃生飞船里。
劳拉本来是沉浸在悲伤之中,但在瞧见丈夫的小举动后,不由问道:
“这是什么?”
“我们的数码意识。”乔解释道:“一旦他把这枚仪器插进那艘侦察舰......”
说着,他突然回头,笑着望向妻子:“这样他就会见到我们,见到他的亲生父母。”
听见这话,劳拉再也忍不住,捂住小嘴巴,开始疯狂洒落小珍珠。
“呜呜呜~”
“......”
随着逃生飞船的舱门关闭,造型独特的引擎装置如星光点点响起。
炽白的火焰在一瞬间弥漫了整间密室。
飞船上方的空阔地带,缓缓拉开了一道口子,是空间折跃技术。
艾尔夫妇相拥在一起,想要彻底记住飞船离去的画面。
“再见我的儿子,愿我们的梦想与希望与你同行。”
“......”
细微嗡鸣动静过后,是砰的一声剧烈声响,宛若雷霆在耳边炸响!
飞船眨眼间消失在了这间密室。
艾尔夫妇望着这一幕,久久无言。
妻子劳拉此刻已是泣不成声的依偎在了他的怀里。
“呜呜呜呜呜呜呜~”
“......”
乔·艾尔的心毕竟不是铁做的,他当然受到了不小影响。
氪星濒临毁灭已成既定事实,送亲生骨肉离开,是眼下最好的选择。
他们是可以随着孩子一起离开。
但他们不能。
因为他们的命运与氪星紧紧相连在一起。
而他们的孩子不同。
他们的孩子是氪星新的希望。
不同于所有氪星人在出生前就被安排好的命运,他们的孩子卡尔·艾尔是氪星数个世纪以来,第一个自然分娩的孩子。
他不必被氪星的命运所约束。
他将自由决定自己的命运。
他是希望。
然后在下一刻。
一声满腔怒火的大喊打断了他的思绪。
“乔·艾尔!生命法典在哪里!???????”
......
“你确定它在这儿吗?我怎么感觉你在唬我呢,奥兹。”
“我不道啊,电影里是这样说的,或许在南极那旮旯也说不准,总不能在东北吧?”
“......你这家伙!”
茫茫雪原之中。
一大一小的身影在皑皑白雪间漫步行走着。
倘若不是那只白色鸟类戴了顶奇怪的红色蛛网头帽,否则以它古怪的毛羽颜色,几乎都要和雪地融为一体了!
克拉克紧紧跟在奥兹后面。
鸦鸦在雪面留下的脚丫子,克拉克并没有用脚掌覆盖掉,而是在脚印旁边,也留下了自己的脚印。
这次离开小镇的出行注定是充满未知的。
一切的一切都是基于他想要寻找一个终极答案。
那就是他来到这儿的理由。
如今他跟着奥兹在这无边无际的白色荒原里走动,极地的风呼啸着拂过他的脸庞,在雪面卷起干粉状的白花。
克拉克忽然停下了脚步。
“等下,奥兹。”
“嗯?”
带着蜘蛛头罩的奥兹回头望向克拉克,见他眉头微皱,手里紧握着‘S’符号的钥匙。
克拉克此刻闭眼说道:“我想它可能就在我们脚下。”
奥兹来了兴趣,扑棱着翅膀飞了起来,那滑稽可笑的头套给鸦鸦增添了几分可爱韵味。
“哦?超级听力还是X视线发现的,鸦大人都没瞧见。”
“不。”
克拉克环顾四周,目光所至,只有冰和天空。
接着他低下头,看了眼一直握在手心里的特殊钥匙。
其实克拉克也不确定这小巧玩意到底是不是钥匙,但它的存在,必然可以解答困惑自己许久的问题。
“我能感受到是它在呼唤我。”
克拉克蹲下身子,手指轻轻抚摸雪沙。
于这片雪原之下。
他的视线不断放大,穿梭。
最终停留在了冰层的最深处。
一个流水型的轮廓阴影,静静嵌在冰层深处。
“怎么,它骂你了吗?”
奥兹见状,一副跃跃欲试的态度,好像只要克拉克说它骂了自己,这只乌鸦就会奋不顾身的冲在前头。
至于是帮自己骂回去还是当场倒戈。
那就不得而知了。
而且人家也没骂自己呢...
“....什么嘛,我看见它了,但是我.......”克拉克呼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