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时候，又是怎样的光景呢？
“可怜的钟叔，明明之前还很有牌面的。结果换了个人，咋就不行了嘞？”
“唉，都怪布鲁斯！”
“......”
奥兹不知道又在嘀咕些什么了。
一边听着奥兹的碎碎念，克拉克一边静心感受海面传来的丝凉晚风。
然后略显无奈的呼了口气。
先前一直困扰自己的晕眩问题也在此刻得到了答案，精神随之复明了不少。
是自己傍晚时分遇见的那位调酒师。
是他偷偷给自己下了毒！
下毒就算了，还要来刺杀自己！
当然，克拉克的意思是，刺杀布鲁斯......
不过他今天扮演了布鲁斯，说是刺杀自己也没问题...
哎呀，这不重要！
克拉克此刻很郁闷，双手捧着脸蛋，上面写满了不高兴三个大字。
“这是咋了？”奥兹见状，好奇问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外面的世界比我想象中的要复杂。”克拉克说。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就是布鲁斯的问题？如果不是他，你也不会遭遇刺杀，都怪他！”奥兹栽赃陷害道。
“......”
克拉克白了这家伙一眼，也不知道谁突然溜到这艘游轮上来的！
但选择扮演布鲁斯·韦恩确实是自己亲自做的决定，克拉克也没多大的底气去完全责怪奥兹，再说了他也不敢。
克拉克把脸蛋埋在手臂之间，闷声道：
“布鲁斯为什么会遭遇刺杀？为什么他要假装自己在出行？他到底去哪了？”
“以及...我暴露了自己的能力，我本该去抓住那家伙的，可我现在却待在原地，什么也不做......”
“奥兹，也许爸妈他们说得对，我是不是还没准备好迎接这个世界？”
“......”
奥兹眨了眨眼珠子，没想到这小子这么会玉玉。
不过想来也是，他在很早的时候知晓了自己不是父母亲生的真正身世。
又在后续的时间里逐渐出现非凡的能力。
尽管在小镇的时间里，克拉克下定了决心，以后要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但初出茅庐遭遇这一系列的事情，心境难免会受影响。
“咱们先把孤儿的问题放一边。”
奥兹问道：“今晚是你的第一次战斗，感觉怎么样？”
“不太好。”克拉克依旧埋着脸蛋。
这是他第一次运用自己的能力去和别人战斗。
虽说结果很成功，只是简单的一弹指，就把袭击者敲飞了。
但过程却可以说很紧张。
“以前训练的时候，我面对都是些杂草堆、烂木头之类的死物。”
“像在今天，我第一次面对活生生的人。”
“我有点担心......”
说到这里，克拉克叹了口气，没再开口。
如果不是他特意观察过那人的状况，知晓对方只是受了些擦伤，没有太大意外。
不然他说什么都会感到后悔。
“担心什么，一不小心杀死对方？”奥兹挑眉问道。
克拉克点了点脑袋。
明明遭遇刺杀的是他自己，结果到头来反过去担心别人的安危？
这很超人。
“哎呦我钟叔，不仅训练了小杰鸟还训练了我的小克，下回见到他得颁个奖章了。”
奥兹哼哼说着自己听不懂的话语。
紧接着，克拉克视线忽然往上抬了抬，是奥兹落到了他的脑袋上。
奥兹说道：“你成长的比我想象中要快。”
“有吗？”克拉克诧异。
“当然，我是说这些东西反正都要去面对，如今只是来到比较早而已，所以没啥需要担心的。”
“这样嘛......”
克拉克若有所思，忽然感觉脑门一阵搔痒。
再次抬头一看，是一根白色的羽毛。
“你的羽毛？”克拉克顿感疑惑，奥兹竟然还会掉毛？
“这可不是一根简单的羽毛。”奥兹说。
“怎么？”克拉克接过手中，翻转了几遍，发现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这是鸦大人对你的美好期许。”
奥兹从他的脑袋上跳了下来，落在了他的肩膀上，与他贴在一块。
“什么期许？让我开后宫的期许吗？”克拉克已经学会了抢答。
“大胆！”
奥兹扇了克拉克一耳屎，然后吹了吹口气。
朱红如宝石的眼珠子，克拉克已经看过很多年了，一直以来他都觉得奥兹的眼睛很好看。
反正比他红眼的时候要好看。
“希望你的灵魂如这根羽毛一样，纯洁透白。”
“......”
克拉克呆住片刻，没想到奥兹这张臭嘴还能说出这样的话语。
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呢，鸦大人便挥动翅膀准备离开了。
离开之前，白毛乌鸦说道：
“好了小子，去休息吧，明天一早我们就去找寻你亲生父母送你来这儿的真正原因。”
“......好。”
奥兹离开后，克拉克独自一人靠在栏杆附近。
他静静地望着掌心的白色羽毛，久久无言。
许久之后。
他用力握了握。
......
......
......
第二天一大早。
豪华游轮因为一些其他原因停靠在了码头岸边。
克拉克也打算借此机会离开这艘豪华游轮。
他认为自己再继续扮演布鲁斯·韦恩已经很不礼貌了。
克拉克目光在整艘游轮之上来回扫视，大概过了几分钟后，他收回目光，叹息了声，走下游轮。
一屁股坐在克拉克肩膀的奥兹问道：
“怎么？开始后悔没和她人家开一局了？”
克拉克摇摇头：“我只是想和她道个别，但她好像不愿意见我。”
克拉克当然可以轻松透过一切障碍物，去寻找芭芭拉·密涅瓦的身影。
但他没有这么去做，也不会这么去做。
离开游轮，行走在码头岸边时，克拉克再次回头望了眼这艘庞然巨物。
也是同时。
芭芭拉的身影出现在了甲板栏杆上。
两道视线碰撞在一起。
两人似乎都对这种巧合感到意外，同时露出笑容。
芭芭拉笑道：“你似乎比我还有四海为家的气质，农场小子。”
克拉克没回答这话，而是说道：“昨晚离开后，我便没见过你了，我还一直担心你出了什么意外，见到你没事真好。”
芭芭拉挑眉：“又来了，有时候我真的会怀疑你农场小子的身份到底是真的假的。”
望着下方的大男孩露出傻笑，芭芭拉微微前倾身体，手掌撑着脸颊说道：
“抱歉，克拉克，我是故意躲起来的。”
“为什么？”克拉克不解问道。
“你当然知道为什么。”芭芭拉改为双手撑着脸蛋：“坦白地说小子，从昨晚到现在，有那么一刻我真的考虑过和你慢慢来。”
克拉克眨了眨眼：“好啊，那我们慢慢来。”
见对方认真的模样不作假，芭芭拉低头笑了笑。
“但我不能，克拉克，所以抱歉。”
“......”
这时，奥兹在自己耳边碎嘴：“后悔了吧，有句名言怎么说的？好女人别辜负，坏女人别浪费......”
克拉克推了推奥兹，并没有感到太多沮丧。
他注视着对方的碧绿瞳孔，笑道：
“但我想，这也是一种慢慢来，不是吗？”
“什么？”
“我们以后会再见面的，对吗朋友？”
“......”
芭芭拉觉得自己以后要想忘记对方，恐怕得花些功夫了。
但这傻小子都这么说了。
又有什么值得去忘的呢？
朋友？
有趣。
“也许吧，克拉克，我想以后的某一天，我们会像昨天一样再见面的。”
“我也这么想。”
“再见。”
“再见。”
说完，克拉克又和他肩上的乌鸦同时挥了挥手。
这画面瞧得芭芭拉笑容不减，她同样也挥了挥手。
等到一人一鸦离开后，芭芭拉闭眼叹息了声。
“愿你找到自己的人生意义，克拉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