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完杰森一口气说完这些，奥兹有些呲牙。
这个呲牙倒不是想笑对方，而是一种同情又无奈的感觉。
杰森·陶德的死亡。
不是故事发展到一定情节，情绪到了，氛围到了，然后就可以乖乖去死了。
他的死是一场蓄意谋杀。
一场关于场内场外的蓄意谋杀。
他不仅被小丑杀死了，还是被读者投票投死的。
而此刻杰森向路西法提出的问题。
何尝不是在质疑天堂的秩序出现了紊乱？
“死后复生，我愿意相信这是你们给我的第二次机会。”
杰森继续说道：“结果呢？！”
“结果我所做的一切再次变成了一个笑话，我当然感谢奥兹阻止了我再次去死，但他呢！？”
他指了指小丑奥兹的绿色羽毛。
“小丑，小丑为什么就是不能死个干净！！！”
“那么路西法，你告诉我，我活着的意义是什么？是为了见证杀死我的人不仅和我一样死不了，甚至会以某个癫狂姿态继续活下去吗？！”
“神明，如果你真的是神明，是否有在某个夜晚，聆听到我无数个日夜的内心祈祷。”
“我的死到底是不是个笑话？！”
说到最后，杰森干脆是连面罩都打了开来，露出了自己的脸庞。
一张充满愤怒的脸庞。
同时又有些委屈的脸庞。
明明是位年仅二十多岁的青年，却在此刻露出了小孩的眼泪。
如此委屈。
如此伤心。
他可以不去在乎自己死后发生了什么事，可以让自己去理解蝙蝠侠坚守底线的原因，同样可以接受小丑在杀死他后依旧自在活着的事实。
但他唯一不能接受的是。
小丑死不了。
即使是在他决定第二次去死并拽着对方同归于尽，而对方却......顽强的如只蟑螂，永远死不干净。
“杰森......”
奥兹轻轻抚摸杰森，后者任由奥兹抚摸，然后语气有些哽咽。
“我刚才不是在指你。”
“我知道。”
“如果是小丑版本的你一直待在哥谭，我也可以接受，甚至是欢迎，反正我会离开这里。”
“我知道。”
“我只是......抱歉...”
杰森伸手擦去眼泪，却发现眼泪怎么也止不住，好像又回到了自己恢复意识的那一天。
他语气断断续续：“对不起奥兹......我知道不能这么想你...但我就是......”
“为什么你不能早点出现......”
“......”
“对不起，奥兹，我不该这样想的......”
奥兹拍了拍他的脸蛋，“没事的，某人出现在这，就证明了他有其他的想法，他也是个叛逆的崽子。”
“什么意思？”
奥兹翅膀指了指，指向对面的路西法。
路西法拿着一张白色帕巾，醒了醒鼻，“我可什么都没说。”
他被杰森的话感动到了，决定以后在杰森死后让他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
别去天堂了，来他的地狱吧。
“关于你的问题，我从来不觉得是个笑话，孩子。”
路西法说：“我喜欢你的直率坦白，同样理解你的委屈。”
“上面犯了一个错，所以让奥兹出现在了你身边。”
“不过现在看来，你似乎仍是不满。”
“所以我决定实现你一个愿望。”
杰森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我要小丑死！”
“我收回那句话。”
“？”
路西法摆了摆手，笑道：“开个玩笑，你知道的，也许你可以用其他方式让他‘死’。”
杰森眯了眯眼，有些不太明白对方意思，又觉得路西法话中有话。
但机会摆在他眼前，他还是想要争取。
于是杰森问道：“我可以思考一会吗？”
“当然可以了亲爱的。”路西法笑道。
随后路西法又朝奥兹招了招手，“还不收回你自己的小丑人格？”
“哎呀，终究还是这个宇宙太黑暗了，不然哪里会有这种事嘛！”
奥兹摇头晃脑的飞了过去。
一直被路西法提着的小丑奥兹身躯开始变得透明，没过几秒，小丑奥兹身躯开始化作点点星光，逐渐消弭。
这些星光围着站在路西法肩头上的奥兹旋转，最后钻进体内。
“爽~”
奥兹抖了抖身子，发出一声舒适。
然后在下一秒，鸦鸦身上的羽毛忽然变了个样，羽毛在一瞬间全部掉落，仅剩屁股后头沾着的一根。
“！！！”
这症状吓了杰森一大跳。
“你怎么掉毛了？！”
“见鬼的你怎么会看到？！”
“什么叫我怎么会看到？合着你之前就会掉？！”
“你没看见。”
奥兹果断施展障眼法，恢复了原先毛羽偏灰的模样。
“你知道这没用的对吧？”杰森说。
“damn！”奥兹震怒！
路西法弹了弹鸦鸦屁股后头的独毛，笑道：“还挺别致。”
“你这是骚扰，小心我告诉你爹！”
“去呗~”
路西法瞧见杰森从思考的状态中脱离了出来，不由问道：
“想好了？”
“嗯。”
杰森说：“也许是你们指定的规则或者是什么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无法正常死去，不过我想了想，他的确可以换一种方式‘死亡’。”
路西法眯起一只眼，竖了个大拇指。
肩上的奥兹也和做出一样的动作。
杰森挑了挑眉，感情他们知道自己心中的想法。
“我决定了。”
“如果蝙蝠侠踏过那条底线，那么小丑便会重新出现。”
“你不担心万一蝙蝠侠踏出那条底线？”路西法好奇问道。
“他不会的。”
杰森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仿佛认命般，语气之中充满了对这位黑暗骑士的无语和坚定。
“如果这样他都还能出现，那就是蝙蝠侠自己的问题了。”
“到那时候，我动起手只会毫不犹豫，无论后果。”
“但......”
“我相信他。”
奥兹啧啧说道：“你们蝙蝠家族的人真是奇葩。”
杰森翻了个白眼，没说什么。
路西法两个手指搭在一起，似乎随时要打出那个实现愿望的响指。
他再次确认道：“确定是这个愿望吗？”
“要不换奥兹羽毛重新长回去吧......”杰森看了奥兹一眼。
“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呢！！！”
鸦鸦再次大怒，重新长回去不是白掉了嘛！？
“我这不担心你的羽毛吗？”
“多谢好意，大可不必。”
杰森目光聚焦在路西法的两根手指上，点了点头。
“确定就是这个愿望。”
“我不后悔。”
啪嗒——
天堂曾经犯下的错，在这个响指过后，得到了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