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忽然意识到了些许不对劲。
他发现四周在此刻仿佛被人按下了暂停键,时间不再流速。
自己身旁站着的闪电侠和提姆,他们像是怔住了般,脸上保持原有的神情,一动不动的待在原地。
而他本人却不受影响。
当然,面前的陌生男人以及两坨鸦鸦也没受影响。
这......
是奥兹们做的?还是说这个男人做的?
杰森不太好判断,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和他们脱不开关系。
自从男人出现以后。
杰森总感觉自己仰望一颗星辰。
这让他想起了以前饿肚子没饭吃的时候,仰望哥谭夜空。
将夜幕的星辰当作硬币,祈祷它们大发慈悲地掉下几颗,而不是没日没夜的下雨。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杰森主动开口问道。
他目光注视着这位极具魅力的男人,没来由的感到一阵不爽。
当然,这种不爽更多是因为现在的画面。
他是说,两只鸦鸦都在男人那边,自己就像是一位外来者。
一只鸦鸦被男人提着,像是在拎钥匙扣一样,甩了甩。
另一只杰森熟悉的鸦鸦,干脆站在男人肩头,小声巴巴的说着什么。
可恶......之前天天念叨着小彼就算了,眼前这人又是哪位啊?!
奥兹你就不能有点边界感吗?!
杰森默默想道,然后便听见那男人出声回道:
“没你想象中的那么混乱,当然,也没有看上去的轻松。”
奥兹眼珠子眨了眨,既然路西法开口了,他忽然觉得自己也没必要解释什么。
上帝之子欸!
于是奥兹飞到杰森肩膀上,竖起一只翅膀,当着路西法的面,小声巴巴:
“听着,这可是你的大机缘,表现要好点!”
“......”
杰森翻了个白眼,嫌弃似地推开鸦鸦的脑袋,刚一推开,奥兹又凑了上来。
再推,还是凑,跟个牛皮糖一样,甩都甩不开!
“为什么会有两只奥兹?”杰森还以颜色,轻轻用脑袋撞了一下奥兹。
“当然是因为你了。”
路西法提起手中的小丑奥兹,这只绿皮鸦鸦刚才被他甩得眼珠子都变成一团圈圈,看起来晕乎乎的。
仿佛是听见了他们之间的对话,小丑奥兹大喊一声:
“鸦大人永不为奴!”
“......”
杰森看了眼肩膀上的奥兹,此刻的鸦鸦翅膀掩面,嘴里疯狂念叨着丢死个鸦。
看来奥兹是不打算参与这场对话了。
“什么叫因为我?这是什么意思?”杰森问。
“你是奥兹的契约对象,由它负责汲取你的不幸。”
路西法说:“在你杀死小丑的那一刻,他身上的病毒被奥兹汲取了,之后分裂出了一个奥兹所认为的小丑人格。”
“当然,奥兹自己认为的小丑和你们认识的那位小丑是两码事。”
听见路西法的话语,奥兹得瑟地扬起脑袋。
“跟你说过了,我就不是什么坏东西!”
“......”
杰森呼了口气,不自然地笑了笑:“意思是不管怎样总是会有新的小丑出现,对吧?”
“可以这么理解。”
杰森突然感到一种莫名的无力感。
在经历过一场多元宇宙的旅行后,他便意识到了一个事实。
那就是小丑似乎永远都不能消停。
他活着,会造成影响。
他死了,还是会造成影响。
这家伙就像是基石一般,每个宇宙总有他的身影,根本无法彻底抹除掉。
对于这个事实,杰森在一开始会感到愤怒,只能被迫去选择接受,再到最后竟是有种麻木感。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小丑就是不能死的干脆、死的干净!?
杰森不知道。
他唯一知道的是,自己曾经的死亡像是个笑话。
一个天底下再好笑不过的笑话。
“那你能恢复之前的状态吗?”杰森扭头看向奥兹。
奥兹挠了挠头:“可以是可以,但你知道的......那脏东西会跑出来。”
别说杰森苦恼了,就连奥兹自己都苦恼。
他倒是想创造一个没有小丑的世界。
结果到头来不还是出现了个小丑版本的自己!?
小丑就和蝗虫一样,根本杀不完啊!
发了一大段绿色内容换来一个感叹号是小丑。
走在路上掏出手机假装自己很忙,实际在各个软件来回点动,也是小丑。
追求极致的恶,证明只要经历最糟糕的一天,最理性的人也能成为疯子,这同样是小丑。
小丑就是一个抽象且不被定义的概念。
“小丑就不能完全死个干净吗?”杰森忍不住说道。
“这个问题可以换个角度去看待。”奥兹悄悄说道。
“什么?”
“你没发现吗,在我们游历了那么多宇宙,都有个既定事实无法改变。”
“小丑死不了?”
“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布鲁斯·韦恩永远在死爸妈。”
“......”
“哦,不好意思,我向你爹道歉。”
杰森无奈瞥了这家伙一眼。
分裂出小丑人格的奥兹嘴巴也没变啊,顶多是一张贱嘴说完后会道歉而已。
可他怎么感觉这让人更恼火呢?!
还不如别道歉呢!
“赶紧变回去,我还是不习惯有两个你。”杰森摆烂的摆了摆手,有些认命。
然后他又看向面前的男人,问道:“所以你又是哪位?”
奥兹在一旁窃窃私语:“他名字超多的,你不会想知道的。”
路西法歪了歪头,思考道:“我名字还真蛮多的,撒旦啊,堕落天使啊,或者路西法,看你喜欢哪个名字,随便叫就好了。”
杰森闻言,本来是想开个玩笑,你是路西法那我还是上帝呢。
但转念一想,奥兹和这家伙认识,而奥兹又是一只神奇的乌鸦,四周现在又像是被人定住了一样。
见了鬼了......
杰森扯了扯嘴角,“所以你是一位神明?”
“你还不如叫我路西法。”路西法翻了个白眼。
杰森扭头看向奥兹,问道:“那你呢?你也是神明?”
“我觉得我是。”奥兹说。
“你是吗?”路西法诧异。
“我就是!”
闻言,路西法当着奥兹的面,拎起小丑奥兹,然后屈指弹了小丑奥兹一脑瓜。
奥兹翅膀抱头:“哇啊!你太卑鄙了小路!”
杰森将这一神一鸦的玩闹画面挥散,朝路西法说道:
“我有一个问题。”
路西法眨眨眼,表示你说,我在听。
杰森深吸一口气,仔细回想了自他死而复生经历过的一切。
如果这位自称路西法的家伙真的是上帝之子。
那他倒想问问所谓的上帝,为什么不能让他死个痛快?!
“我的死对你们来说是不是一个笑话?”
“......”
路西法挑眉问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杰森气笑:“难道不是吗?我死了又复活,复活又见到这些事,一些对我来说不如重新躺回棺材的破事,这难道不是一个玩笑吗?”
“我本该带着临死之前的期冀与怨恨一起入眠,结果却重新活了过来,然后见到我期冀的,我怨恨的,这些都没有实现,反而以一个极其糟糕的姿态告诉我,我就是个笑话。”
“这不就是一个笑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