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是太过勇敢，不顾威胁，藐视危险。
我总是在想......一直在想......在最后他怕了吗？
他有没有祈祷，让我来救他？
而在最后的时刻，当他知道我赶不上......
他是否会因此恨我？
——蝙蝠侠。
......
......
......
大都会。
一座与哥谭隔海相望的邻居城市。
它与哥谭似乎是对照的存在，当象征着清晨的第一抹阳光洒在高楼大厦，整座城市仿佛在那么一瞬间，明亮了起来。
而望向对面的那座城市，貌似依旧被黑暗所包裹，尽管现在已经是大早上的时间了。
一家办公大楼。
几道身影鬼鬼祟祟的在公共区域走动。
“简单的商战哈？”
“这可不简单，我研究出的蠕虫病毒能完美感染他们的主机，等到他们意识到的时候，数据已经全部遗失了！”
“都听你的！”
男人来到一张办公台面前，将自己准备好的病毒插进主机，开始捣毁对手的数据。
指尖在键盘上一阵噼里啪啦敲打，几分钟后，指头重重甩在回车键。
他得瑟道：“搞定！”
见无人回应，他回头看了看四周。
发现陪同自己的小伙伴们突然全都不见了！
诺大的办公区域顿时变成了他们刚来时的模样，敞亮冷清。
哪怕是外边的阳光透进窗面，将这片地方的东南西北尽数点亮。
男人还是感到了一丝莫名紧张。
他下意识掏出手枪，开始四处搜寻同伴的身影。
“汉克？！”
走了没几步，他便在一处角落瞧见了几位伙伴昏迷的靠在一起。
想都没想，男人拔腿便跑，浑然忘记了自己手上有枪。
能这般悄无声息解决他伙伴的家伙绝对不是什么好惹的货色！！！
刚没跑多久，双腿像是被什么东西缠绕住，然后猛地并拢在一起。
男人顿时在地面摔了个狗吃屎。
他翻转身躯，用手枪瞄准不远处的蝙蝠身影。
颤抖的手配上颤抖的声音传出。
“别过来！！！我会开枪的！！！”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开枪。”
令人疑惑的是，那道蝙蝠身影并没有说话，声音却是在耳边响起。
余光忽然瞥见一道红色披风。
男人连忙丢下手枪，双手认栽，后脑勺往地面一砸，自己让自己晕了过去。
“好吧，你倒是挺自觉。”
超人眨了眨眼，这画面对他来说倒是有些意外。
他捡起地面的手枪，将其碾成一块废铁，然后望向对面的蝙蝠侠：
“认真的吗？你大早上来到大都会还得先解决一些小麻烦？”
“我可以躲开子弹。”蝙蝠侠说。
“这点我从不怀疑。”
超人耸耸肩，“我猜你一定是连早饭都没吃就来大都会了，怎么样，要不要我请你去吃顿早饭？我知道有家热狗店绝对合你口味。”
“......”
蝙蝠侠微微叹息，窗外的光线将他的下巴胡茬照了出来。
“我是来找你谈谈的。”
“我请你吃早饭也是认真的。”
“我真的需要找你谈谈。”
“......”
超人明亮的笑容逐渐消失，他目光在这位黑暗骑士身上逗留了好几秒。
“是出什么事了吗？布鲁斯......”
——红披风划过的分割线——
哥谭。
某处地下世界。
黑面具从一片火海中爬了出来。
整个人随意靠在一面墙壁上，大口喘着气。
“他妈的！”
黑面具怒骂道：“休息时间都不给人留，是吧？！”
十个小时内，连续遭遇了两次红头罩刺杀的黑面具，真是愈发恼火这个疯子了！
疯子！！！
哥谭到底哪来这么多的疯子？！！！
感慨之余，他的手下们已是来到了自己身边，并把他搀扶了起来。
刚起身，黑面具便把怒火发泄在手下身上。
一拳一脚。
刚才有多狼狈，现在就有多威风的黑面具愤怒道：
“现在来有什么用？！我差点就死了！！！！！！”
这群手下嗫喏的低着脑袋，不敢抬眼去看自家老大。
宣泄完心中怒火的黑面具走到丹尼尔面前，他沉默不语的盯着这位新来又有点怂的软蛋菜鸟。
哦对，他身材不错。
“这将会是场噩梦。”黑面具说。
“哈？”
黑面具转身离去，没解释自己这句谜语人风格的发言。
“是时候改变战争局势了。”
“现在我不得不与一个疯子谈判。”
“丹尼尔，我希望你记住一点，哥谭的噩梦是你亲手放出来的。”
“......”
几位黑面具手下都纷纷看向丹尼尔。
“你干啥了老兄？”
“我不知道啊！”
......
......
......
大都会。
一栋相对来说，没怎么被阳光照顾到的高楼天台。
一道蓝红色人影站在光线底下，望向那位依旧待在阴影中的蝙蝠身影。
回想起刚才老友的问题，超人忍不住捏了捏眉宇，叹息道：
“听着布鲁斯，你应该比任何人清楚，在我和‘毁灭日’战斗之后......”
“我不是真正地死了。而是处于一种死亡的镜像状态，这些你都知道的。”他说。
对面的蝙蝠身影沉默了一会。
倾洒在天台的光线又拓展了几分领地，将阴影一点一点吞噬。
“不，克拉克。”
“什么？”
“这些说辞只是我为了让他们更好理解而说出来的。”
“？？？”
超人纳闷脸：“这有什么好隐瞒的？”
拥有超级听力的他，能清晰听见对面这位黑暗骑士发出了一道微乎其微的叹息声。
“我是个相信真相的人。”
“魔法，天堂，神明，我一致认为这些东西在另一个世界，就是他们的科学。”
“但是现在，当你亲眼目睹的亲人死去而后又重新回到人世......”
“这......”
太阳的逐步升起，那些由它散发的光辉眼看就要将天台仅剩的阴影全部驱赶出去。
超人往前走了几步，魁梧高大的身躯顿时遮住了不少光线。
同样也让阴影保留了下来。
他伸出手：“到底出什么事了，布鲁斯，我可以帮你。”
在超人看来，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布鲁斯流露出这样的神情。
是的他知道，明明对方只是一位‘普通人’，从来都不会将自身的情绪流露在外。
但在今天。
在今天。
超人见到了一位‘情绪失控’的蝙蝠侠。
不是满怀胸腔对着罪恶释放愤怒的蝙蝠侠。
也不是智力非凡，仿佛所有事都能考虑到多方面的侦探。
同样也不是代表着人类巅峰存在的黑暗骑士。
此刻，此时此刻。
他更像是一位......
对什么东西回来后感到异样情绪的...普通人。
就像是自己当初死亡后复活，回到堪萨斯农场，去看望家里老人时，后者所展露出的情绪。
“布鲁斯？”
见对方没有回答自己，超人为了让自己伸出去的手掌不再尴尬。
索性放到自己眉前，佯装往远处城市高楼眺望。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坐下来......”
超人再回首，发现蝙蝠侠已经消失不见了。
“好好聊一聊......”
————
哥谭。
阿卡姆疯人院。
负责今早交接工作的人员来到封闭的监控室面前。
他望着里面的两位同事说道：
“伙计们，换班时间到了。”
“你来的有够晚的，约翰。”
约翰笑了笑，然后视线忽然往某处瞥去，接着说道：
“顶多晚了一两分钟而已，不至于那么累吧？”
“多加一分钟班都会要我的命！”
其中一位同事不爽的拧转脖子，接着与约翰完成了交接手续，他问道：
“话说罗斯曼呢？”
“上厕所去了......好了，这儿就交给我吧。”
“嗯。”
等到两位同事离去，约翰往先前视线所停留的一处阴影处看去。
没过几秒，几位身穿黑衣紧服的男人走了出来，他们每个人都是覆面状态，让人看不清真实面容。
约翰站在原地，对为首的黑衣人说道：“你们得——”
“约翰，我的车钥匙......”
咻！
一颗经过消音器处理过的子弹击打在折道而返的同事脑门上。
约翰见状，脸庞浮现出一抹惋惜之色。
“你们没必要杀他的。”
黑衣人看了他一眼：“第一，我已经杀了他；第二，我们给了你很多钱；所以第三，赶紧把那该死的牢门打开！”
约翰无语，领着这群黑衣人来到通往地下牢房的房门前。
输了密码过后，房门展开，露出了一条黯淡的过道。
几位黑衣人快速走了进去，原先和约翰交流的那位黑衣人头子待在原地。
黑衣人问道：“他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吗？”
约翰抬了抬眉：“他好像知道自己会出去。”
话音刚落。
过道最里头的牢房传来一阵癫狂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
......
“滴滴——”
蝙蝠侠待在战机内，突然接受到了一道陌生的讯息。
他点开信息，仔细看着上面的内容。
那是一处陌生地点，还附上了一段别的内容。
‘我知道你在寻找我们，来这儿找我。’
蝙蝠侠眯了眯眼，白色的目镜挤成了一条细小缝隙。
片刻后，沐浴在阳光下的蝙蝠战机顿时一个掉转。
战机轰的一声往别处飞去。
大约过了半小时。
启动隐形模式的蝙蝠战机停留在了地球某处偏远地区的小村庄。
说是村庄，但从上方看去，反倒像是被人遗弃的废地。
几乎很难瞧见一栋完整无损的房屋，时刻散发着荒凉的气息。
蝙蝠侠先是扫描了一遍下方的村庄，然后在一间相对完整的房屋内发现了人影。
据电脑分析，对方有着明显的女性特征。
“塔利亚。”
蝙蝠侠很快便推断出了这人是谁。
几分钟后，他来到那间屋子门口，推开门，见到了一位坐在椅子上的曼妙身影。
“有一阵子没见到你了，我是说，面对面，亲爱的。”
塔利亚坐靠在一条座椅上，翘着二郎腿，偏转视线，望向那道蝙蝠身影。
只是很可惜，蝙蝠侠并没有用言语回应她，而是用行动回应。
蝙蝠侠快步向前，双手拎起塔利亚衣领，冷声质问：
“你们都对杰森做了什么，如果你不懂我是什么意思，我会让你终生在轮椅上度过日子。”
“太伤人心了。”
塔利亚拨弄蝙蝠侠的手指，发现撼动不了，干脆仍由对方拎着。
蝙蝠侠与塔利亚逼近了几分，整个人恨不得将其当场吞掉般。
“回答我。”
“......”
塔利亚叹了口气，指尖轻轻抚摸蝙蝠侠面罩露出来的胡茬下巴。
“你看起来很累，亲爱的......”
就在蝙蝠侠准备辣手摧花给对方来上一点狠动作的时候。
塔利亚开口向他解释了内心深处的疑惑。
“在一开始，我的确后悔用拉撒路之池复活杰森，那时候的他从池子里出来，如同一位活死人。”
蝙蝠侠拎着塔利亚衣领的手松了几分。
“我复活这孩子的初衷是为了让他重新回到你身边，好让你可以......你知道的，我很爱你。”
塔利亚踮起脚尖，使整个人贴着蝙蝠侠又近了几分。
她轻声呢喃，吐气如兰：“但奇迹出现了。”
“一只神奇的乌鸦突然出现，解决了他活死人的症状，消除了拉撒路之池给他所带来的一切负面状态。”
“他意识重新苏醒后，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见你。”
蝙蝠侠任由塔利亚的温润紧贴自己的身躯。
由变音器处理过的声音在这间屋内响起，显得格外不近人情。
“之后呢？”
“之后你重新把他从哥谭给赶了回来。”
“......”
蝙蝠侠的大脑在一瞬间高速运转。
如同一台超级计算机，思路来回跳跃，最终锁定在自己与提姆在哥谭巡逻的一次夜晚。
那是一家曾经杰森最爱关顾的咖啡店。
那是一位肩膀上站着乌鸦的陌生年轻人。
“......”
塔利亚似乎能看穿那双白色眼睛下的真实瞳孔。
她轻声说道：“他很伤心，布鲁斯，真的真的很伤心。”
“他回哥谭连一晚的时间都没有，就这样伤心的离开了。”
蝙蝠侠推开塔利亚充满诱惑的身子。
“乌鸦。”
“什么？”
“那只乌鸦，告诉我它的由来。”
“事实上，我不知道，我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它让杰森精神明然，无需饱受拉撒路之池的精神污染。”
塔利亚双手环胸，她对爱人推开自己行为的略微不满，心里头有些闹情绪。
杰森早就拜托她们搬离据点，不要给蝙蝠侠去寻找自己的踪迹。
而她自己也答应了杰森的请求。
但是出于对爱人的迷恋，终究是选择了背叛‘儿子’。
老娘都这样了，你怎么还是这个死样子！？
“......”
蝙蝠侠察觉到了塔利亚的不悦，为了获取更多关于杰森的信息，他还是放缓了语气态度。
“丧钟，为什么他会和丧钟出现在全球各地？”
塔利亚白了他一眼，“儿子想学习，老妈还有不答应的理由？”
“老妈？”
“他认我作他母亲了。”
“......”
“那只乌鸦驱使的？”蝙蝠侠问。
“......”
塔利亚脸上写了不爽两个大字：“它提议，但杰森愿意，我也愿意，你管不着。”
“还有，如果那只乌鸦知道你这样诬陷它，它会很不爽的。”
“......”
“他为什么要找丧钟学习？”蝙蝠侠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