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那是无尽雷火,让种子异常璀璨,吐出的嫩芽都如同神金铸成,极其耀眼,它刹那就吃撑住了,根须亦簌簌探出。
然而,很快它再次饱和,无法消化雷篆了,叶片砰的一声炸开,接着根须成为焦黑色。
不过,这种子很神异,瞬间又生根发芽,连着多次后,都没有生机俱灭。
日月横空,秦铭运转黑白经,阴阳二力也注入进去,以黑白气绞杀此种。
轰的一声,种子在雷篆与阴阳之力的共振下,终于炸开了。
不过,它落地后,依旧未彻底死去,密密麻麻的嫩芽破土而出,汲取冥气,数十株雪白的藤蔓冲天而起。
而后,它们舞动着,向着秦铭缠绕。
轰隆!
十圣煞轰落,随着十色剑光划过,将所有藤萝斩得火星四溅,而后寸寸断裂,最后相继炸开。
秦铭神色凝重,换个人来此,多半就着道了。
即便是他,也感觉到一缕缕危险的气机。
“嗯?”
陡然间,他瞳孔收缩,发现在心中,有一颗雪白种子模糊的具现出来。
冥主之种非常难缠,斩破其形后,它那由道纹构建的残韵依旧不灭,竟要在心灵中生根发芽。
“我不发威,你还真当我是血肉土壤了?”
秦铭心中,先天一炁化作刀光,直接斩过,将那种子切为两半。
接着,一盏青灯浮现,焚烧残种。
“啊……”
凄厉的惨叫,宛若地狱的厉鬼在嘶吼。
这种子居然会鬼叫,很是瘆人!
远处,阎川闷哼,嘴角淌血,他感觉到冥主之种快被毁掉了。
他赶紧进行接引,让破碎残种飞出。
秦铭施法,以混元劲演化神炉,轰然一声将残种收了进去,而后直接将之炼化掉,使之成为飞灰,洒落在地面。
在过程中,惨叫声不绝。
秦铭主动出击,祖虫之鸣一出,打得阎川七窍流血,身上部分血肉都被震落了,露出白骨。
阎川嘶吼,以冥雾笼罩全身,修复伤体,且在踏阴而行,穿梭虚空间,避开正面冲击。
虚空中,大量白纸飘落,纷纷扬扬。
他浴血搏杀,再次施展十分诡异的秘法。
那像是无数空白的命笺,等待冥主手书,改写其他人的命运。
大量空白纸张自夜空落下,围绕着阎川旋转,他咬破右手中指,在这些空白命笺上迅速书写着什么。
“斩寿!”
“削道行!”
“命运多舛!”
……
阎川声音冰冷,仿佛当世冥主,要改写他人命途。
秦铭顿时感觉到,有莫测的气机自四面八方,无声无息地侵蚀而来,无处不在。
这一刻,他诸法共振,灵场扩张,心灯高悬,真形凝实,混元一体,先天一炁遍及形神间。
那入侵而来的秘力,在离他身体还有三尺时就轰然一声炸开了,倒卷而去。
与此同时,阎川周围,那些空白命笺都跟着炸开了,皆焚烧起来,让他踉跄倒退,连着大口吐血。
秦铭凛然,幽冥道场的秘法着实有些邪门。他确信,此法可斩祖师,能危及到第六境的大圣。
不过,他强势化解了。
他认为,阎川确实非常强,与他对攻到这一步后,还有致命手段未出。
不过,他嘴上却在奚落:“蝼蚁望天龙,凭你也敢对我批命。活腻歪了。”
随后,他屹立在混元金桥上,连着挥动秘法青莲,妙术一道接着一道的刷出,将阎川打得横飞出去。
顷刻间,阎川的术法领域被轰破了。
接着,他催动的各种秘术都先后熄灭。
他肩胛骨炸飞出去,胸部被雷光贯穿,头颅被内景开天斧擦中,险些被劈为两半,额骨已经破碎。
秦铭这一次发飙,让对手的身体猛然炸开了一次。
在阎川远处重新具现出来,借助幽冥替死法,躲过一劫。
他元气大伤,血肉之躯被打爆,怎么可能会没有影响?
“冥主封天!”
阎川嘶吼着,依旧在血斗,韧性十足。
他催动禁忌领域的秘法,在虚空中构建一座漆黑的冥城,将他与秦铭都笼罩在内。
这是他的终极决斗场,在这里能够最大程度限制对手。
“万灵织幕!”
阎川大喝,手段尽出,夜空中,顿时下起瓢泼大雨,每个雨点都在极限拉长,化作一条条贯通天地的雨丝,晶莹剔透。
所谓的雨幕,乃是道纹混融灵魂,形成的灵魂牢笼。
天地间,万灵纵横,交织在冥城中,要将天穹分割开来。
“小黄你饿了吗?”秦铭问道。
“所谓的万灵被污染了,早已腐朽、污浊,难以下口。”黄罗盖伞还嫌弃上了。
秦铭听闻,道:“既是如此,那就摧毁吧,不留着了。”
以他为中心,至刚至阳的气息升腾,其身如烈阳,普照冥土,他的混元领域向外扩张,震爆万灵织出的恐怖天幕。
“冥主封天锁地!”阎川拼命,激活漆黑的冥城,使之虚化,宛若泥沼般,将他们两人同时淹没。
锵的一声,秦铭拔出雪亮的异金刀,注入十圣煞,还有太素物质,顿时让此刀铿锵作响,煌煌刀光贯通了天上地下。
他蹚过幽雾,踏破冥城,向着阎川杀去。
他的行动确实受限,连混元金桥都暗淡了不少。
阎川低吼,取出一柄漆黑的权杖,借助地利,也向对手杀去。
他的术法领域融入在冥城内,用以限制对手,此刻催动武器全力搏杀。
一时间,此地刀光纵横,冥雾激荡,权杖裂空,两人相遇后激烈血拼起来。
在刀光杖影中,两人数十上百次的碰撞,不断对轰。
最终,阎川的右手臂噗的一声离体,漆黑的异金权杖也飞了出去。
秦铭如同杀神般,一刀将模糊不稳固的冥城斩爆了。
接着,他再挥刀,这次不受限后,其刀意霸道绝伦,噗的一声,将阎川腰斩,使之躯体断为两截,血雨飞洒。
“大哥!”
徐源、段因惊叫,而后向前冲去。
梦知语、沐时年、司夜璃、周天同时瞬移,挡住两人的去路。
“放他们过来!”秦铭开口。
他杀气腾腾,再次挥出一刀,将阎川的头颅斩飞了出去。
阎川的神魂冲起,携带着照亮夜幕的恐怖光芒。
秦铭无情祭刀,没有罢手的意思,噗的一声,令那祖师境的魂光顿时暗淡下去。
阎川的精神意识被斩开,且被刀光压制,落回地面,难以逃离。
“住手!”
幽冥道场的地仙坐不住了,顿时有数人冲起。
与此同时,光阴兽、金乌王、老梦虫走出,拦住那几人。
“要脸吗?”
“想以老欺小不成?”
与此同时,冥土消散,回归现世。
梦知语、沐时年、司夜璃他们闪开,放徐源、段因重进战场。
秦铭提着滴血的异金刀,冷漠回首。
徐源、段因头大如斗,觉得有些冒失了。
显然,各方高手皆在场,秦铭不至于冒天下之大不韪斩杀阎川,那样做可能会引发至高道场间的流血冲突。
眼下,这两人径直闯来,让自身也陷入危局中。
难道直接退走?他们拉不下那个脸。
果然,秦铭杀气激荡,迎向了他们。
噗!
段因的头颅当即就飞了起来,第五境的大圣怎么挡得住当世最年轻祖师?
徐源虽然在拼命,有过挣扎,有过对抗,可也难以改变战局。
随后,他被秦铭一刀立劈为两半,血淋淋地倒在地上,连纯阳意识都一分为二,让他剧痛难忍。
徐源、段因倒下去后,便不再尝试血斗,因为他们知道,越是挣扎,对手下手越狠。
毕竟,连阎川都“躺平”了,尸首分离,且被腰斩,满地是血,在那里一动不动。
很多人瞠目结舌,三位大圣,其中两位已经破关为祖师,结果都“伏尸”在正光的脚下。
如此血腥场景,震慑了众人。
境界相仿的话,谁与争雄?
人们不禁想到,正光此前的话语,他说阎川是狂徒,同在第六境,居然敢对他动手。
早先,许多人还在腹诽。
现在战局已定,似乎在提醒着众人,正光其实不狂。
这一役,正光杀出凶名。
“好孩子,让姑姑看一看,你没受伤吧?”一个中年丽人走了过来,扶住秦铭,仔细打量。
在其身后,司夜璃袅袅娜娜而至,面色微红,有些不自然。
她介绍,这是万灵教的绝顶地仙。
中年丽人看着秦铭,笑着说道:“不错,你和夜璃很有缘分。”
“小光,你无恙吧?”老梦虫瞬移而至,拉起秦铭的手,赞叹不已,非常亲近。
他很满意,暗中传音道:“我觉得,你们结拜姐弟间,关系未尝不能更近一些。”
妖庭那里,几位老怪物也在低语。
“真是个异数啊!”
“嗯,我们妖皇陛下身边那位最为受宠的小公主,被当成璀璨明珠般捧在手心,也许……”
他们亦大步走来。
地面血迹斑斑,段因想原地爆炸算了,他们皆“伏尸”在秦铭脚下,那群人没看到他们吗?竟有人踩到他了!自家道场的老怪物怎么还不来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