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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全天下看好了!我代苍生定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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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鉴阁内。

  水镜里那六块画面,绝大多数人的目光,原本都被蔡云那一块吸了过去。

  那道一闪而过的灰青色光芒,那张骤然变了神色的脸,让几位人官的眉头,都拧成了疙瘩。

  但就在这时。

  苏秦那一块画面,忽然亮了。

  不是寻常的灵光。

  是一种极其奇异的、半冷半暖的光晕,从那个盘膝而坐的青衫身影体内,极其缓慢地,透了出来。

  冯教习最先察觉到不对。

  他那双精明的眼睛眯了起来,死死地盯着画面里苏秦的周身。

  “那是……法则之力的外显?”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极其微小的不确定。

  法则之力,是果位层级的东西。

  一个养气五层的学子身上,怎么会透出法则之力的韵律?

  可那光晕越来越盛。

  冷的那一缕,像是三九寒天的霜。

  暖的那一缕,像是阳春三月的土。

  两缕本该相冲的气息,竟在苏秦的周身,极其和谐地,缠绕在了一起。

  “不对劲。”

  彭教习那阴冷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这小子身上的气息,在变。”

  “在涨。”

  天鉴阁内,几个原本盯着蔡云的教习,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来。

  他们都是惠春分院的人,眼界有限,看不真切苏秦身上那股气息究竟是什么。

  但他们都是教了大半辈子书的老手。

  一个学子身上的气息,在短短的时间里,呈现出这种“破茧“般的剧烈变化。

  这意味着什么,他们再清楚不过。

  这小子,在突破。

  不是境界的突破。

  养气五层就是养气五层,那股气息里,没有半分要冲击养气六层的迹象。

  是别的东西在突破。

  “是法术。”

  一个声音,极其平静地,响了起来。

  是丁巡检。

  他站在长桌右侧,那双一向带着几分从容的眼睛,此刻紧紧地锁在水镜上苏秦的身影上。

  “他在参悟一门法术。而且……“

  丁巡检的眉头,极其缓慢地蹙了起来:

  “已经快悟透了。”

  天鉴阁内,几个教习面面相觑。

  参悟法术,不算什么稀奇事。

  可问题是,苏秦参悟法术时,身上透出的那股气息,未免太……骇人了。

  那不是参悟一门寻常法术该有的动静。

  谢城隍那双总是冷漠旁观的眼睛,也极其罕见地,落在了苏秦那块画面上。

  这位阴司的城隍,对愿力香火这类东西,有着比旁人更敏锐的感知。

  而此刻,他从苏秦周身那股暖意里,捕捉到了一种极其庞大的、极其纯粹的东西。

  “愿力。”

  谢城隍极其缓慢地吐出了两个字。

  “极其庞大的愿力。”

  “成千上万人的感念,压缩在了一起的那种。”

  他顿了顿,那张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极其微妙的神色。

  “他在参悟的,是一门以愿力为根基的法术。”

  天鉴阁内,几个教习的呼吸,微微一滞。

  以愿力为根基的法术。

  这个东西,在大周仙朝,是极其罕见、甚至带着几分禁忌色彩的。

  因为愿力这种东西,太像那些被仙朝严厉打击的“淫祀”了。

  可还没等他们细想。

  水镜里。

  苏秦周身那两缕半冷半暖的光晕,骤然爆发出了一阵极其高亢的、仿佛苍生齐声呐喊般的鸣响。

  那声鸣响,透过水镜的转播,落在天鉴阁每一个人的心头。

  像是有千千万万个声音,在同一刻,喊出了同一句话。

  声音太杂,听不清喊的是什么。

  但那股扑面而来的、沉甸甸的“民意”,却让天鉴阁里几位修为最高的人官,都不由自主地,心神一震。

  紧接着。

  苏秦那块画面里,他视网膜底端那道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光幕。

  天鉴阁的水镜,竟也极其模糊地,捕捉到了一丝残影。

  那是一行正在重组的字迹。

  旧的字迹,一笔一划地消散。

  新的字迹,从光晕深处,极其缓慢地,浮现。

  冯教习死死地盯着那行模糊的残影,极力辨认着。

  当那四个字,终于在水镜里勉强凝出轮廓的刹那。

  冯教习端着茶盏的手,僵住了。

  整个天鉴阁,陷入了一片极其诡异的死寂。

  因为他们看清了。

  那门法术。

  是新的。

  是他们这些教了大半辈子书的老手,从未在任何一本典籍、任何一份卷宗里,见过的,全新的法术。

  “这……“

  冯教习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学子顿悟,见过学子开窍,见过天赋绝佳的苗子一日千里。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

  一个养气五层的学子,在一场年考里,当着所有人的面,悟出了一门……

  前所未有的法术。

  不是学会了一门法术。

  是悟出了一门,这世上原本不存在的法术。

  “创法。”

  彭教习那阴冷的嗓音,此刻也变了调。

  “他这是……在创法。”

  这两个字一出,天鉴阁内几个资历尚浅的教习,脸色齐齐变了。

  创法。

  在大周仙朝,这是一个分量重得吓人的词。

  学一门法术,需要的是悟性和苦功。

  而创一门法术……

  那需要的,是对天地法则最本质的洞察,是足以开宗立派的眼界与积累。

  整个大周仙朝,能够独立创出一门完整法术的人,掰着指头都数得过来。

  那些人,无一例外,都是各大学党的祖师级人物,是能在朝堂上、在史书里留下名字的存在。

  而现在。

  一个养气五层、连铸身境的门槛都没摸到的二级院学子。

  悟出了一门全新的法术。

  “怎么可能……“

  一个年轻教习喃喃道:

  “他才养气五层啊……“

  “以愿力创法……“

  丁巡检极其缓慢地开口,他的声音里,是一种连他这位即将高升地官的人官,都压不住的凝重:

  “这门法术的根基,是民意,是众生之愿。”

  “自下而上。”

  丁巡检咀嚼着这四个字。

  他忽然想起了一件极其久远的、几乎被他遗忘的传闻。

  很多年前,在长明学党还未彻底沉寂的时候,曾有一位惊才绝艳的人物,据说也在钻研一门“以民意为根基“的法术。

  那门法术,被认为是足以撼动大周仙朝“自上而下”资源体系的、极其危险的东西。

  后来,那位人物销声匿迹。

  那门法术,也成了一个无人提起的禁忌。

  丁巡检的目光,极其缓慢地,从水镜上苏秦的身影,移向了长桌最左侧。

  移向了那个一直沉默着、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的人。

  罗姬。

  天鉴阁内,几乎是在同一时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丁巡检的视线,落在了罗姬的身上。

  因为他们都想起来了。

  苏秦,是罗姬的弟子。

  虽然这层师徒关系,一直是天鉴阁里一个心照不宣、却无人点破的秘密。

  但苏秦那一身的本事,那一门以愿力为根基的法术,除了罗姬,还能是谁教的?

  “罗教习。”

  冯教习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看着罗姬,那张精明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近乎于敬畏的神色。

  “恭喜啊。”

  这两个字,他说得极其真诚。

  他教了大半辈子书,最大的指望,就是能教出一个有出息的学生。

  而罗姬……

  罗姬教出的这个弟子,已经远远超出了“有出息”的范畴。

  那是要在大周仙朝的史书上,留下名字的人物。

  “是啊,罗教习。”

  彭教习也开了口,那阴冷的嗓音里,难得地带上了几分由衷的感慨:

  “养出这么一个弟子……值了。”

  几位人官没有说话。

  但丁巡检、谢城隍、徐黑虎,看向罗姬的目光,都已经截然不同了。

  一个能教出“创法”弟子的人。

  哪怕他如今只是一个百草堂的教习,哪怕他曾经是长明学党那段讳莫如深的过往里的一员。

  也绝不是他们可以再用“一个分院教习”的眼光,去打量的了。

  面对众人这截然不同的目光与道贺。

  罗姬,却始终没有说话。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长桌最左侧的阴影里,那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在一众官服道袍中,依旧格格不入。

  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水镜里苏秦那块画面上。

  钉在那行刚刚凝实的、全新的法术名上。

  他认得那门法术的根。

  那是他罗姬,穷尽了一生的心血,亲手种下的根。

  万愿穗。

  九品种因得果,八品聚沙成塔,七品点化苍生。

  七品之上,再无路。

  这“再无路”三个字,是他这辈子最大的一桩遗憾。

  他撞在了那堵墙上,撞了一辈子,头破血流,也没能撞开。

  他一度以为,这门法术,这条“自下而上”的路,到了点化苍生,就是尽头了。

  他这一生,也就只能走到这里了。

  直到此刻。

  罗姬的目光,落在那行全新的法术名上。

  那门法术,是从他的万愿穗里,长出来的。

  可它,又超出了他的万愿穗。

  它走到了一个,他这个开创者,穷尽一生都未曾、也无力踏足的地方。

  罗姬的嘴唇,极其缓慢地,翕动了一下。

  “青出于蓝……“

  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而胜于蓝。”

  天鉴阁内,没有人听清他说了什么。

  只有站得最近的冯教习,隐约捕捉到了那么几个字。

  冯教习愣了一下,随即极其识趣地,没有去追问。

  因为他看到了。

  罗姬那双一向古井无波、仿佛历经了世间一切风霜的眼睛里。

  此刻,极其缓慢地,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湿润。

  那是一个把全部心血都种进了一颗种子里、却以为自己这辈子都看不到它开花的人。

  在某一个毫无防备的瞬间,忽然亲眼看着那颗种子,破土,抽枝,然后,开出了一朵连他自己都未曾想象过的花时。

  才会有的眼神。

  罗姬极其缓慢地,闭上了眼睛。

  那层湿润,被他极力地,压了回去。

  但他那一直藏在袖中的、枯瘦的手,却极其微小地,颤抖着。

  他在心底,极其轻微地,对那个远在遗迹深处的弟子,说了一句话。

  一句他这辈子,都没能对任何人说出口的话。

  “我那条没走完的路。”

  “有人,替我走下去了。”

  那桩压在他心头、沉甸甸压了大半辈子的遗憾。

  在这一刻。

  没了。

  罗姬极其缓慢地睁开眼。

  水镜里,苏秦那块画面上,那两缕半冷半暖的光晕,正在极其缓慢地内敛、归于平静。

  那个青衫年轻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而在他视网膜底端,那行旧人未曾见过的、全新的法术名,正静静地,亮着。

  罗姬望着那个身影,极其缓慢地,极其轻微地,笑了。

  那是天鉴阁里所有人,从未在这位沉默寡言的百草堂教习脸上,见过的笑容。

  像是卸下了一副,背了一辈子的担子。

  .......

  光幕上的字迹,还在剧烈地重组。

  那些笔画像是活物,在他视网膜底端的光晕里游走、断裂、又重新缠绕。

  苏秦没有去催它。

  因为就在这一刻,那股从万愿穗里喷涌而出的、带着全新法则气息的力量,正在他的识海里,自己向他诉说着它的来历。

  那力量很奇怪。

  苏秦的识海,本是一片温润的、被亿万缕愿力滋养着的沃土。

  那株万愿穗,就扎根在这片沃土的最中央,金灿灿的穗子上,缀满了沉甸甸的、由众生祈愿凝成的颗粒。

  可此刻。

  一层极薄、极冷的白霜,正从穗尖,一寸一寸地,往下蔓延。

  那是大寒的气息。

  冰封一切的、绝对而不容置疑的“寒”。

  苏秦的心,提了一下。

  他几乎以为,那层寒霜会把这株温热的万愿穗,活活冻死。

  可是没有。

  那层白霜落在金黄的穗粒上,既没有把它冻枯,也没有被它的暖意融化。

  霜是霜,穗是穗。

  冷的,依旧极冷。热的,依旧极热。

  它们就那么,极其诡异地,共存在了同一株穗子上。

  冷与热。

  强权与民心。

  这两种本不该共存的东西,在这门新法术里,糅成了一体。

  苏秦闭上眼,极其专注地,去咂摸它。

  而咂摸着咂摸着,他的脑海里,极其自然地,又浮现出了一个故事。

  跟上一关那棵树一样。

  是从这股力量的最深处,自己淌出来的。

  那是关于一条河的故事。

  很久以前,有一座临河的小镇。

  镇子很穷,土坯墙,茅草顶,巷子窄得只容一辆板车过。

  镇外那条河,却极宽,极凶。

  每年开春雪化,那河水就跟发了疯似的,裹着上游冲下来的断木和泥沙,年年漫堤,年年淹死人,冲垮房。

  镇上的人,世世代代,活在对那条河的恐惧里。

  入了夏,家家户户睡觉都不敢脱衣裳,就怕半夜里水头一来,连滚带爬都来不及。

  后来,镇上来了一位极其了得的大官。

  那大官一身绣着云纹的紫袍,站在高高的河堤上,俯视着脚下那条浊浪滔天的恶河,运起一身惊世的修为,断喝了一声。

  “此线之外,河水不得越界!”

  话音落下。

  那条凶悍了千百年的河,竟真的在他划下的那条线前,硬生生地,停住了。

  奔涌的浊浪,从半空中急速地冷却、凝固。

  转眼之间,一道丈余高的冰墙,横亘在了河滩上,把整条恶河,死死地,挡在了镇子之外。

  镇上的人欢呼雀跃,跪了一地,把那大官当成了活神仙。

  可那大官,不可能永远站在河堤上。

  他走的那一天,那道冰墙下的河水,按着它千百年的本性,重新涨了起来。

  起初只是细细的渗。

  后来是裂。

  再后来,是憋了一肚子的、被强行冻过压过的怒气,一股脑地,从冰墙的裂口里,炸了出来。

  冰墙碎裂。

  大水倒灌。

  那一次冲出来的水头,比从前凶了十倍。

  那一年淹死的人,比哪一年都多。

  苏秦的眉头,极其缓慢地蹙了起来。

  故事还没完。

  很多年后,那座小镇上,又来了一个人。

  那人极其普通。

  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脚上一双沾满了泥的草鞋,瞧着跟镇上那些面朝黄土的庄稼汉,没什么两样。

  他没什么惊世的修为,也没站上河堤去喝令什么。

  他只是走进镇子,挨家挨户地,问。

  他蹲在漏雨的屋檐下,问一个搂着孩子的妇人:你最怕什么?

  他坐在田埂上,问一个蹲着吧嗒旱烟的老汉:你最想要什么?

  他就这么,一户一户地,问了过去。

  家家户户都说了同一句话——

  怕水。

  想保住这屋,这田,这屋里的娃。

  那是同一种恐惧。

  也是同一种,卑微到尘埃里、却又重逾千斤的盼头。

  于是那人,做了一件极其古怪的事。

  他没有去碰那条河,一根手指都没碰。

  他只是把全镇上千百户人家的声音,那同一种恐惧,那同一种盼头,一句一句,收拢到了一起。

  然后,他像是替这满镇子的人,开了口。

  他说——

  “这镇上的人,要保住自己的家。”

  话音落下。

  一道堤,升了起来。

  不是石头垒的堤,不是冰墙冻的堤。

  是一道,谁也看不见、可任何大水都漫不过去的堤。

  那条河,还在流。

  浊浪依旧拍打着河岸,那条河的本性,一分一毫都没变。

  可那滔天的浊浪,每每涌到镇子的地界前,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硬生生地,矮了下去,退了回去。

  在这座小镇的地界上,一条铁律,立住了——

  此地的人,水淹不死。

  又过了很多年。

  那个人,也跟那位大官一样,离开了小镇。

  苏秦的心,极其缓慢地,提了起来。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等着那道堤,像前一道冰墙一样,在主人离开后,轰然崩塌,等着那滔天的大水,再一次倒灌进这座可怜的镇子。

  可是。

  那道堤,没有塌。

  年复一年,河水照旧凶,照旧涨。

  可那座镇子,再没淹死过一个人。

  故事,到这里,那个一直藏着的答案,终于浮了上来。

  苏秦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他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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