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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不过半月,踏入二级院核心!(初六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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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殿幽深,光影斑驳。

  随着苏秦的话音落下,那枚在他掌心沉浮的嫩绿草籽,并未如往常那般舒展枝叶,反倒是微微震颤,发出一阵若有若无的金石铮鸣。

  这声音极轻,却好似一把钝刀,刮在众人的心坎上,让人皮肉发紧。

  苏秦立于那斑驳的讲台一侧,并未去动用罗师留下的案几,只是身形挺拔地站着。

  他那一袭绣着金叶的竹青色长袍,在穿堂风的吹拂下微微摆动,显得格外沉静。

  “诸位师兄,师姐。”

  苏秦的声音平稳,没有半分高高在上的说教意味,反倒更像是在与邻里闲话家常,剖析着田间地头的琐碎道理:

  “我知晓大家在修习这《草木皆兵》时,最大的困惑在何处。”

  他伸出食指,指尖一点灵光吞吐不定,既不炽烈,也不黯淡,维持着一种极其微妙的平衡:

  “我们皆是灵植夫出身。自入门起,第一口吸纳的元气,第一道修习的法术,皆是那《春风化雨》。”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那种‘润物细无声’的运功路线,那种将自身元气化作甘霖、去滋养、去抚慰草木经络的习惯,早已刻进了我们的骨子里,融进了我们的本能中。”

  台下,不少老生微微颔首,神色间流露出一丝认同。

  这确实是实情。

  灵植一脉,讲究的是“养”,是“顺”,是顺应天时地利,去引导草木生长。

  苏秦目光扫过全场,声音稍微沉了一些,透着一股子勘破迷障后的清醒:

  “但这,恰恰便是我们修习《草木皆兵》时,那道迈不过去的坎。”

  “我也曾在此处碰壁。”

  苏秦摊开手掌,那枚草籽在他掌心缓缓旋转:

  “起初,我也习惯性地用《春风化雨》的路子,试图将元气温和地送入草木体内,以此来‘滋养’出它们的灵性。”

  “但结果……”

  他手指轻轻一捏,那枚草籽瞬间化作齑粉,散落一地。

  “草木受补过度,灵性未开,反倒先被这股子温吞的元气给撑爆了。”

  “因为《草木皆兵》,它不是在种地,也不是在养花。”

  苏秦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陡然闪过一丝凛冽的寒光:

  “它是在——炼兵!”

  “兵者,凶器也。既是炼兵,便不能用养孩子的法子。”

  苏秦上前一步,并未动用太多真元,仅仅是并指如剑,在虚空中划出一道极为生涩、却又透着股决绝意味的轨迹:

  “《春风化雨》是‘灌溉’,是给予,是顺着草木的脉络,去填补它们的空缺。”

  “而《草木皆兵》……”

  “是‘唤醒’,是掠夺,更是——刺激!”

  “我们要做的,不是把元气送进去给它们吃,而是要将元气化作一把尖刀,狠狠地扎进草木的本源核心!”

  “用痛楚,用危机,去强行激发出它们深藏在枯荣生灭之间那一抹最原始的——求生欲!”

  “唯有在那一瞬间的生死大恐怖间,草木的灵性才会被迫觉醒,化作最为锋利的兵刃!”

  “这元气的运转路线,非是顺行,而是——逆行!”

  话音落下。

  苏秦指尖那缕灵光骤然一变,不再是温润的翠绿,而是泛起了一层类似金属锈迹般的苍黄。

  他反手一拍,并未用什么力气,却在那虚空中拍出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气爆。

  “逆转五行,以木生火,火炼真金。”

  “这才是草木皆兵的真意。”

  石殿内,陷入了一片沉默。

  只有苏秦那平稳的声音在回荡,以及……那一双双若有所思的眼睛。

  前排。

  李长根盘坐于蒲团之上,手中那柄原本正在把玩的小刻刀微微一顿,悬在了半空。

  他那双阅尽了田间枯荣的老眼,此刻正静静地盯着苏秦指尖那一抹略显苍黄的光晕。

  心中,浮现一丝后生可畏的感慨。

  “逆行……五行逆转,火炼真金么……”

  李长根在心中低语,若有所思。

  他曾研习过《草木皆兵》,在门槛上苦苦打磨了许久,根基早已无比扎实,缺的其实并非积累,而是一个“变通”的念头。

  长久以来,灵植夫“顺天应时”、“温养生息”的本能,像是一道无形的墙,困住了他的思维。

  他习惯了呵护,习惯了给予。

  却忘了这《草木皆兵》,修的是兵道,兵者,诡道也,亦是凶器。

  “原来如此。”

  李长根缓缓闭上眼,双手在膝头虚按,按照苏秦所言的“逆行”之理,尝试着调动体内那一缕木行真元,不再是温润的滋养,而是带上了一丝决绝的刺探。

  “滋——”

  识海中观想的那株灵植,在这一刺之下,并未枯萎,反而激发出了一股勃勃的躁动与锋芒。

  那是他苦求许久而不得的“兵气”。

  李长根睁开眼,眼底那一抹浑浊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通透的亮光。

  他看向台上的苏秦,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赞赏,也有一丝复杂的唏嘘。

  “我在这二级院苦修三载,虽然根基深厚,但也正是这份‘厚重’,让我行事过于求稳,反倒失了那一股子锐意进取的灵性。”

  “而这位师弟……”

  李长根看着苏秦那张年轻而专注的脸庞,心中暗叹:

  “他才入门几日?对于灵植一道,或许积淀尚浅,但正因无知,所以无畏。正因无畏,所以敢想。”

  “这就是天赋,也是气运。”

  “并非我不讲道理,也非他生而知之。

  只是在这一道关隘上,他那未被条框束缚的眼睛,比我们看得更透,更直。”

  这一刻,李长根心中并无嫉妒,只有一种“闻道有先后”的坦然。

  同为入室弟子,各有所长。

  他在灵植培育、药理调配上自信不输于人,但在这一门杀伐术的领悟上,他确实承了苏秦的情。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对着台上的苏秦,郑重且真诚地拱了拱手。

  这是先行者对后来居上者的认可,亦是同道之间的致意。

  后排角落。

  邹文和邹武两兄弟,神色间也收敛了平日的嬉笑。

  邹武捏着那把没嗑完的瓜子,有些出神地看着台上那个侃侃而谈的身影,并没有夸张的瞠目结舌,反倒是多了一份沉甸甸的思考。

  “哥……”

  邹武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兄长,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可思议的感慨:

  “你还记得不?就在十几天前……也是在这儿。”

  “那时候,他还坐在咱们中间,一脸诚恳地问咱们百草堂的规矩,问咱们灵植培育的火候……”

  “那时候的他,就像块刚出土的璞玉,看着光润,却还没雕出模样。”

  邹武微微吸了一口气,目光有些复杂:

  “可现在……”

  “这才过去多久?”

  “他就站在那儿,给咱们讲课了。”

  “而且讲的还是连咱们都觉得棘手的八品赤谱法术。”

  邹文并未理会弟弟的感慨,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苏秦身上,那双精明的小眼睛里,此刻满是认真的推演与复盘。

  “这世道没变。”

  邹文轻声说道,语气平静而笃定:

  “变的是人。”

  “有些人……他生来或许就是为了把路走宽的。”

  “我们常说厚积薄发,那是对凡人而言。但对于苏秦这样的人来说……”

  “他的一天,在这悟性与灵感的碰撞下,或许真的抵得上我们按部就班的一月。”

  “他的‘薄发’,并非空中楼阁,而是在那极短时间内,将思维运转到极致的结果。”

  邹文看着苏秦那沉稳从容的侧脸,看着那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大家风范,心中那一丝因“师兄”身份而产生的微妙隔阂,悄然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于强者的正视。

  从今天起。

  在这个百草堂,苏秦不再是那个需要他们提点的新人,而是真正可以与他们并肩,甚至在某些领域引领他们的——同门入室师兄。

  “以后……”

  邹文低声喃喃:

  “咱们见了他,这声‘师兄’,怕是得喊得更真诚些了。”

  “这不是辈分,是本事。”

  角落里。

  王烨依旧保持着那副没骨头的模样,斜倚在墙边。

  他嘴里嚼着那根草茎,有些无聊地晃荡着二郎腿。

  但那一双半眯着的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过苏秦的身上,眼底深处,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欣慰。

  看着苏秦在那讲台上挥洒自如,看着台下那些老生们一个个若有所思、频频点头的神情。

  王烨的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却极有深意的笑容。

  “好小子。”

  “这手‘逆转五行’的理论,虽然听着有些离经叛道,但确实是抓住了赤谱法术的命门。”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不仅自己悟透了,还能把它拆解得如此清晰,讲给这帮习惯了顺势而为的榆木疙瘩听……”

  “这份心性,这份条理。”

  “比起那些只会死读书、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的书呆子,确实强了不知多少倍。”

  王烨吐掉嘴里的草渣,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他很清楚,苏秦这番讲课的含金量。

  这不仅仅是在传授法术。

  这更是在——收心。

  在二级院,实力固然重要,但人望同样不可或缺。

  之前苏秦虽然拿了天元,拿了月考前五十,但在很多人眼里,那依然有着运气和特权的成分,多少有些微妙的不服气。

  可今天这一课讲完……

  这些质疑,这些不服,都将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将是实打实的敬重与感激。

  “这下子,你在百草堂的根基,算是彻底稳了。”

  王烨眯着眼,看着那些正奋笔疾书、生怕漏掉苏秦一个字的学子们,心中暗道:

  “以后这帮人里,哪怕只有一小半能修成这《草木皆兵》,那也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而这股力量的源头……”

  “都得念你的好,承你的情。”

  “这一手‘布道’,玩得漂亮。”

  讲台之上。

  苏秦并未在意台下众人的心思流转。

  他依旧沉浸在自己的讲解之中。

  每一次开口,每一次比划,不仅是在传授他人,更是在重新梳理自己的感悟。

  所谓的教学相长,莫过于此。

  随着他的讲解愈发深入,随着台下众人眼中的迷茫逐渐散去,化作明悟的光芒。

  苏秦能清晰地感觉到。

  在这空旷的石殿之中,有一股无形却温暖的力量,正在悄然滋生,汇聚。

  那不是灵气。

  那是——人心。

  是一百多名百草堂学子,发自内心的认可、感激、以及……尊崇。

  “嗡——”

  识海深处,那株八品的【万愿穗】,再次轻轻摇曳起来。

  一丝丝金色的光点,如萤火虫般穿过虚空,飞入他的眉心。

  那愿力虽不如之前救灾时那般浩大狂暴。

  但却胜在纯粹,胜在绵长。

  那是同道中人的认可,是修行路上的共鸣。

  眼前的虚拟面板,悄然浮现。

  【传道授业,福泽同门。】

  【获得百草堂众学子愿力加持。】

  【万愿穗·聚沙成塔 lv4(110/200)】

  【万愿穗·聚沙成塔 lv4(111/200)】

  【万愿穗·聚沙成塔 lv4(112/200)】

  .......

  紫云顶,薪火社。

  厚重的石门隔绝了外界的天光,殿内并未点灯,唯有中央那颗悬浮的水晶法球散发着幽冷的微光。

  光影斑驳,映照在围坐于圆桌旁的六道身影之上,将他们的面容切割得半明半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沉闷,那是大考之后特有的疲惫与索然无味。

  今日,是二级院其余九大修仙百艺月考落幕的日子。

  与昨日灵植一脉那惊天动地的“开荒”相比,今日的考核,虽也激烈,却显得有些按部就班,波澜不惊。

  在座的六人,皆是各自领域的魁首,是这二级院金字塔尖的存在。

  他们不仅拿下了各自堂口的第一,更是早在之前,便已锁定了通往三级院的门票。

  然而此刻,他们的脸上却无多少喜色。

  “啪。”

  一枚古旧的铜钱在桌面上轻轻旋转,最终倒下。

  顾池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铜钱的边缘,发出一声意兴阑珊的叹息:

  “没劲。”

  “真是没劲透了。”

  他抬起眼皮,扫视了一圈众人,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忙活了一整天,画废了三打符纸,神魂都要熬干了,结果呢?”

  他伸出一根手指,比划了一个极其微小的距离:

  “三千点功勋,外加一瓶‘养神丹’。”

  “这就是符司给魁首的赏赐。”

  “若是放在半年前,我或许还会觉得这笔买卖做得值。”

  顾池摇了摇头,目光投向那水晶法球中残留的昨日影像,语气中泛起一丝难以掩饰的酸意:

  “可看了昨日灵植一脉那场面……再看手里这点东西,简直就像是打发叫花子。”

  “五品灵筑【青云养灵窟】啊……”

  “哪怕是在里面呼吸一口气,都比咱们在考场里拼死拼活强。”

  坐在对面的钟奕,此刻正拿着一块兽皮擦拭着手中的骨刀。

  闻言,他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那双琥珀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燥意。

  “谁说不是呢。”

  钟奕的声音低沉,如闷雷滚动:

  “我那边也不怎么样。”

  “御兽一脉这次月考,也就是开了个‘万兽栏’的内围,放了几头通脉九层巅峰的妖兽让我们练手。”

  “杀是杀痛快了,可这奖励……”

  他冷哼一声,将骨刀重重拍在桌上:

  “还不如王烨那小子在灵窟里捡几个宝箱来得实在。”

  “听说他在里面不仅修为精进,还搞到了不少好东西,甚至连那‘济民侯’的敕名都混到了手。”

  “这运道……确实让人眼红。”

  提到王烨,殿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同为顶尖战力,同为保送种子,王烨这回算是彻底拉开了与他们的身位。

  那不是实力的差距,而是机缘的鸿沟。

  “顾长风……”

  一直沉默的莫白,忽然沙哑着嗓子开口了。

  他缩在黑袍里,只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声音像是夜风刮过枯骨:

  “三级院的大能,手笔自然不同凡响。”

  “他愿意将这五品灵筑借给农司,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一种……要在农司选拔真正‘衣钵’的态度。”

  “咱们羡慕也没用。”

  莫白枯瘦的手指在桌面上划过一道痕迹:

  “术业有专攻。人家是灵植大修,自然偏爱灵植一脉。”

  “怪只怪咱们当初选路的时候,没这般好运道。”

  众人默然。

  道理都懂,但这心里头的落差,却不是那么容易抹平的。

  “不过……”

  坐在主位的蔡云,此时缓缓转动着手中的玉珠,打破了这份沉闷。

  他的目光并未停留在众人的抱怨上,而是深邃地望向虚空,仿佛在注视着某个不存在的点。

  “王烨的运道虽好,但也还在常理之中。”

  “毕竟他是罗姬亲传,本身底蕴深厚,厚积薄发,得此机缘也是水到渠成。”

  蔡云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股子洞穿迷雾的锐利:

  “真正让人看不透的……是那个变数。”

  此言一出,殿内几人的动作齐齐一滞。

  变数。

  这两个字,在这一刻,只指向一个人。

  那个青衫落拓、以通脉五层之身,在灵窟中翻云覆雨,硬生生从一众老生口中夺食的少年。

  “苏秦……”

  丁洛灵轻声念出这个名字。

  她今日并未再去推演阵法,而是双手交叠在膝头,神色间带着一丝少有的凝重。

  “确实是变数。”

  “也是……异数。”

  丁洛灵抬起头,目光环视众人:

  “你们都在说法球里的机缘,说王烨的运气。”

  “但你们有没有想过,王烨之所以能拿到那‘济民侯’,是因为他本身就有那个实力,有那个资格。”

  “可苏秦呢?”

  “一个刚入门的新人,一个连九品证书都没拿到的白身。”

  “他凭什么?”

  丁洛灵的声音微微拔高:

  “凭什么能拿到那唯一的【青云护生侯】?”

  “凭什么能引动【冬至·复灵】果位的关注?”

  “甚至……”

  她看向顾池,眼神锐利:

  “凭什么能让那传说中的【虚实符】,为他而动?”

  顾池沉默了。

  他把玩铜钱的手指僵在半空,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日苏秦毫不犹豫选择“向右”的画面。

  那种决绝,那种纯粹,至今想来,依然让他感到心惊。

  “凭心。”

  顾池缓缓吐出两个字,神色复杂:

  “凭一颗……我们都已经快要遗忘的,赤子之心。”

  “但这还不够。”

  角落里,陈鱼羊懒洋洋地换了个姿势,插话道。

  他嘴里没叼草根,手里也没拿铲子,只是用一种极其随意的口吻,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赤子之心的人多了去了,每年死在荒野里的愣头青不知凡几。”

  “光有心,那是送死。”

  “还得有命,有运,有……资格。”

  陈鱼羊坐直了身子,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睁开了些许,透出一股子认真的光芒:

  “诸位,咱们都是明白人。”

  “大周仙朝,官身果位,那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想要往上爬,除了实力,更得看‘上面’的意思。”

  他伸手指了指头顶:

  “【冬至】果位的关注……这东西,可不是随便给的。”

  “那意味着,在某种规则层面上,他已经进入了‘序列’。”

  “虽然现在他的修为还低,积累也薄弱,甚至连最基本的百艺证书都没有。”

  “但有了这个东西……”

  陈鱼羊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便已经具备了——上桌的资格。”

  “上桌……”

  钟奕咀嚼着这两个字,眉头紧锁。

  所谓“上桌”,指的便是他们这个圈子。

  这个由二级院最顶尖、最妖孽、也最接近“官身”的一小撮人组成的圈子——【薪火社】。

  他们之所以聚在一起,不为别的,就是为了互通有无,共享资源,为了在那残酷的三级院竞争中,抱团活下去。

  “陈兄的意思是……”

  莫白那阴冷的声音幽幽响起:

  “要吸纳他?”

  这话一出,殿内再次陷入了沉默。

  吸纳一个新人。

  这在薪火社的历史上,是极其罕见的。

  薪火社的门槛极高,非各脉魁首不可入,非有绝技傍身不可入。

  苏秦虽然拿了天元,虽然有了敕名,但他在硬指标上——修为、资历、证书,全都差了一大截。

  “要不……”

  陈鱼羊看众人都没说话,便主动挑破了这层窗户纸,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调调,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咱们给他发个帖子?”

  “邀请他……来薪火社坐坐?”

  这,赫然是一个石破天惊的提议。

  一个刚入学不到半月的新人!

  竟然要被邀请加入这象征着二级院最高权力的薪火社?

  若是传出去,怕是整个二级院都要炸锅。

  几个人面面相觑了一下。

  顾池手中的铜钱“叮”的一声落在桌上。

  钟奕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

  丁洛灵微微蹙眉,似在权衡。

  随后,都陷入了更大的沉默。

  这不仅仅是一个名额的问题,更关乎薪火社的定位,以及他们未来的路。

  许久之后。

  “不合适。”

  一道清冷理智的声音,打破了这份沉默。

  丁洛灵摇了摇头,率先表态。

  她身子坐正,目光清明,语气中没有丝毫的个人好恶,只有纯粹的理性分析:

  “陈师兄,我知道你欣赏他,也知道他确实有过人之处。”

  “但你们别忘了,薪火社成立的初衷是什么。”

  丁洛灵环视众人,声音冷静而笃定:

  “是为了——【三级院】。”

  “是为了在那‘官身’的争夺战中,有一席之地。”

  “各位都拥有了三级院的保送资格,甚至有人早在一年前就能结业离校,可为何迟迟不去?为何还要留在这二级院蹉跎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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