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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他新生啊!竟一人包围了整个兽潮?(初二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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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云顶,薪火社。

  石殿内,那颗硕大的水晶法球静静悬浮,散发着幽冷而恒定的光芒。

  光影流转间,将六百多个小世界内的悲欢离合,毫无保留地映照在这几位二级院顶尖人物的瞳孔之中。

  殿内的气氛,不知何时变得有些沉闷。

  那种沉闷并非源于压抑,而是一种对于某种必然结局的无奈叹息。

  角落里,那个浑身裹在宽大黑袍中、周身散发着淡淡药香与尸气的青年莫白,此刻正眯着那一双略显浑浊的眼睛,视线死死锁定了法球边缘的一隅。

  那里,映照着的正是徐子训的领地。

  画面中,白衣胜雪的徐子训面色惨白如纸,身形摇摇欲坠。

  他刚刚散尽了那一株珍贵无比的【万愿穗】,换来了满地金黄的稻谷,救活了那五十名濒死的灾民。

  灾民们欢呼雀跃,在那金色的稻浪中大快朵颐,脸上洋溢着劫后余生的狂喜。

  可徐子训却只是静静地站在田埂上,嘴角挂着一抹温润的笑意,看着这一切。他的气息已经衰败到了极点,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

  “哼。”

  莫白轻哼了一声,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子早就看透了世事的冷漠与讥讽,打破了殿内的寂静:

  “真是个痴人。”

  他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划过,仿佛在给某个既定的命运画上句号:

  “早在一个月前,王烨那家伙就神神秘秘地找到我,塞给我一堆定金,说是让我空出档期。”

  “他说等这次月考一过,徐子训手里那株‘万愿穗’必已成型。

  届时要请我开炉,以那愿力稻穗为主药,为徐子训炼制一炉能够假借他‘特殊体质’,在灵植一脉上也能发挥天赋的【养神丹】。”

  莫白的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眼神中却并无多少意外:

  “当时我就跟他说了,这丹,练不成的。”

  “我看过徐子训的面相,眉宇间正气太盛,那是‘宁折不弯’的夭折之相。

  他这种人,心里的规矩比天还大,根本容不下半点变通。”

  “王烨偏偏不信,说什么‘人定胜天’,硬要我答应下来,还预付了功勋点。”

  莫白指了指画面中那个已经彻底失去了依仗、如同风中残烛般的白衣身影,语气幽幽:

  “现在……如何?”

  “果然,这丹,是练不成了。”

  “那株足以改命的万愿穗,被他像撒沙子一样,喂给了那一群虚假的幻象。”

  这番话,说得刻薄,却也现实到了极点。

  在座的皆是修仙者,讲究的是资源利用最大化,是逆天争命。

  徐子训的做法,在他们看来,即便称不上愚蠢,也绝对算得上是“败家”。

  “呵。”

  一声轻笑从旁传来。

  陈鱼羊依旧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那把五味铲。

  他听了莫白的话,并未生气,只是眼帘微抬,眸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莫白,你修的是相面,看的是命数。”

  “但你看不懂人心。”

  陈鱼羊淡淡地开口,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敬重:

  “徐兄他……那是真正的知行如一。”

  “你们只看到了他失去了什么,却没看到他守住了什么。”

  陈鱼羊坐直了身子,目光投向法球中的徐子训,眼神中带着一丝追忆:

  “你们以为他是在一级院蹉跎了三年?”

  “错。”

  “凭他的家世和底蕴,早在一年前,甚至一年半前,他就已经达到了晋级二级院的所有标准。

  无论是修为、法术,还是那所谓的百艺基础,他一样不缺。”

  “上一届齐教习主考,那是何等惨烈的‘饥荒界’?”

  “以徐兄的本事,若他愿意稍微低一低头,稍微违背一下自己的原则,去抢,去争,去漠视他人的生死……”

  “那前十的席位,必然有他一席之地!甚至能跟钟奕你这蛮子并驾齐驱!”

  陈鱼羊瞥了一眼旁边那个身形魁梧的壮汉,语气中带着几分傲然:

  “但他没有。”

  “他不愿为了那个所谓的分数,去把自己变成一个唯利是图的怪物。”

  “他不愿在那条通往高处的路上,踩着同窗的尸骨往上爬。”

  “所以,他宁愿留级。”

  “宁愿被人嘲笑是‘万年留级生’,宁愿在那一级院的泥潭里再滚上一遭。”

  陈鱼羊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那个在画面中虽然虚弱、但脊梁依旧挺得笔直的白衣身影,轻声道:

  “若不强求什么前十……”

  “他早就该坐在这里,和我们一起喝茶论道了。”

  “这就是徐子训。”

  “果然……不愧是黎云都亲口承认、满心钦佩的人物。”

  陈鱼羊和黎云私交甚笃,也正是在黎云的引荐下,他才得以认识徐子训,并与之结交。

  在他眼里,这世上聪明人很多,狠人也很多。

  但像徐子训这样的“傻人”,却是太少了。

  少到让他觉得,如果不帮着说两句话,这世道就太黑了。

  听着陈鱼羊这番话,殿内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虽然大家依旧觉得徐子训可惜,但也多了一份对这种“傻气”的敬意。

  毕竟,谁不希望自己的后背,能交给这样一个“傻子”呢?

  “好了,不说他了。”

  坐在首位的蔡云,忽然开口。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子掌控全局的冷静。

  他并未参与对徐子训的评价,因为在他看来,结果已经注定,多说无益。

  他的目光,始终在那六百多面水镜上来回扫视,像是一个正在盘点货物的掌柜。

  “这镜面……碎得越来越多了啊。”

  蔡云轻声呢喃着,手指在案几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这才过去多久?”

  “一个时辰?”

  “那六百三十面水镜……如今还能亮着的,怕是只剩下不到四百面了吧?”

  随着他的话音,众人的目光再次汇聚到法球之上。

  果然。

  法球边缘,那些代表着普通学子的水镜,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黯淡、破碎、消失。

  “咔嚓——咔嚓——”

  即便隔着法球,众人似乎也能听到那一连串心碎的声音。

  那是无数个希望破灭的回响。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丁洛灵推演着阵盘,头也不抬地说道,语气理智得近乎冷酷:

  “这一关考的是‘守土’,核心在于资源的转化。”

  “那些修为在通脉一层到三层的学子,若是没有像苏秦那般特殊的催熟手段,或者是像叶英那样提前储备了特殊种子的……”

  “他们根本熬不过这第一轮的饥荒。”

  丁洛灵抬起头,那双充满智慧的眸子里闪烁着数据流般的光芒:

  “四十倍的时间流速,二十倍的饥饿感。”

  “这意味着,在没有粮食产出的情况下,那些灾民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耗尽生命力。”

  “没有修为支撑《春风化雨》,就无法滋润土地。土地干裂,就无法催生庄稼。”

  “这是一个死循环。”

  “这非他们之过,也不是他们不努力。”

  “只是……”

  丁洛灵叹了口气:

  “修为不够罢了。”

  “唯有通脉中期以上的修士,仗着气海充盈,能强行用《春风化雨》去透支地力,催熟一部分庄稼,勉强吊住一部分灾民的命。”

  “但也仅仅是‘一部分’。”

  “想要全员存活?那是通脉后期,甚至圆满修士才能做到的事。”

  “至于那些底层的……”

  丁洛灵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在这残酷的修仙界,弱小,本身就是最大的原罪。

  “第一轮筛选,已经结束了。”

  蔡云微微颔首,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他抬起头,看向法球上方,那片原本灰白的天空,此刻正迅速染上一层令人不安的血色。

  一股暴虐、凶戾的气息,即使隔着阵法,也让在场的众人感到皮肤微微刺痛。

  “凶兽……快来了。”

  蔡云的声音低沉,像是暴风雨前的闷雷。

  “兽潮一至,便是生死大考。”

  丁洛灵接过话茬,她的目光极其精准地落在了徐子训那面水镜上,语气中不带丝毫感情色彩,只有纯粹的理性分析:

  “徐子训,必败无疑。”

  “他现在的状态,连站着都费劲,体内真元更是枯竭得一干二净。”

  “面对那些闻着人味儿、饿红了眼的凶兽,他那五十个刚吃饱饭、手无寸铁的灾民,就是待宰的羔羊。”

  “他会是第一个被淘汰的种子选手。”

  说到这,丁洛灵的目光一转,落在了旁边那个画面上。

  那里,苏秦正盘膝坐在青石上,身后是一百名正在忙碌的灾民,以及那堆积如山的粮食。

  看起来,形势一片大好。

  但在丁洛灵眼中,这却是另一种形式的绝境。

  “至于苏秦……”

  丁洛灵微微蹙眉,摇了摇头,给出了一个并不乐观的判断:

  “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通脉五层,也就是刚刚迈入中期的门槛。”

  “虽然他靠着那一手神奇的‘丰登’神通,解决了粮食危机,甚至让灾民的状态恢复到了巅峰。”

  “但是……”

  丁洛灵的手指在桌面上划了一道线:

  “他的积累,实在是太过于薄弱了。”

  “相比于那些在二级院摸爬滚打了一两年、早就为了这一天做足了准备的老生……”

  “他在二级院待的时间,太少,太少。”

  “满打满算,不过半个月。”

  “这点时间,哪怕他悟性通天,也只够他将那一两门核心法术修到极致。”

  “他甚至……连去庶务殿兑换一门‘赤谱’灵植攻击术的时间都没有!”

  丁洛灵的语气笃定:

  “据我所知,他在二级院时,除了《春风化雨》和《万愿穗·聚沙成塔》,根本没有接触过任何其他法术。”

  “而在一级院,教习顶多也就教一个基础的《驱虫术》。”

  “那是用来赶苍蝇、杀蝗虫的!”

  “可不是用来对付那些皮糙肉厚、凶残嗜血的妖兽的!”

  “没有赤谱灵植术,没有那些经过特殊培育、拥有杀伐之能的战斗灵植……”

  “哪怕他修为再高,也等于是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

  “白谱的法术,对兽群是产生不了任何实质性杀机的。”

  “兽群一来……”

  丁洛灵看着画面中那个看似淡定的青衫少年,眼中闪过一丝惋惜:

  “通脉五层的苏秦,和通脉一层的苏秦,其实没什么两样。”

  “因为他的防御体系,是脆的。”

  “一碰即碎。”

  这番分析,冷静,客观,直指要害。

  在场的众人听完,皆是默默点头。

  确实。

  灵植夫的战斗力,很大程度上依赖于提前布置的阵地和培育的战斗灵植。

  比如【铁线藤】、【爆炎果】、【剑叶兰】……

  这些才是灵植夫对抗兽潮的底气。

  而苏秦……

  他两手空空,除了那袋子凡俗稻种,什么都没有。

  这不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是赤手空拳去搏虎狼。

  “无妨……”

  一直没说话的顾池,此时忽然轻笑了一声。

  他手里把玩着几枚铜钱,脸上挂着那副精明商人的招牌式笑容,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输了就输了吧。”

  “反正咱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他指了指光幕下方那一连串的数据统计:

  “现在的存活人数,已经跌破四百了。”

  “也就是说,苏秦现在的排名,已经稳稳地进了前四百。”

  “那些押注的散户,大部分都是跟风买的他‘六百名开外’,保守点的也是买的‘五百五十名后’。”

  “现在,他们已经全亏完了。”

  顾池将铜钱往桌上一拍,发出清脆的响声:

  “庄家通吃。”

  “我们该赚的功勋点,已经落袋为安了。”

  “至于苏秦能不能进前两百……”

  顾池耸了耸肩,一脸的无所谓:

  “那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毕竟是刚进入二级院没多久的新生……”

  “你总不能指望,一个刚正式入学才一周的菜鸟,就直接杀进前两百,拿到那个记名弟子的身份吧?”

  “那让那些苦修了一两年的老生脸往哪儿搁?”

  “做人嘛,要知足。”

  顾池的话,引起了大家的普遍赞同。

  在他们看来,苏秦能走到这一步,已经是超常发挥,是奇迹了。

  再往上?那就是贪心不足了。

  唯有坐在主位的蔡云,和一旁的陈鱼羊,两人对视一眼,皆是沉默不语。

  蔡云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玉珠,眼中闪烁着不知名的光芒。

  他投了二百点功勋,那是押苏秦进前三百,甚至前两百的。

  但他此刻并未反驳顾池的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哼。”

  旁边的丁洛灵似乎是为了缓和气氛,又或者是为了彰显自己的眼光,忽然轻笑了一声。

  她侧过头,看向坐在角落里一直黑着脸的钟奕,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不管怎么说……”

  “这位苏师弟的表现,总比当年的‘钟蛮子’要强太多了。”

  “我记得某人第一次参加月考的时候……”

  “可是连第一轮都没撑过去,直接就在六百多名出局了呢。”

  “那时候的赔率……啧啧,可是让庄家赔了不少钱啊。”

  “你!”

  钟奕闻言,那张粗犷的黑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这是他的黑历史,也是他最不愿提起的伤疤。

  他猛地一拍桌子,那一双琥珀色的兽瞳瞪得溜圆,梗着脖子嘴硬道:

  “那能一样吗?!”

  “当年那是意外!老子那是运气不好,落地就碰上了一头妖兽!”

  “再说了……”

  钟奕指着法球中的苏秦,一脸的不服气:

  “这小子也就是靠着那什么‘丰登’神通,走了狗屎运,恰好克制了这饥荒规则,这才混进了前四百。”

  “真要论硬实力……”

  钟奕冷哼一声,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当年我刚进二级院的时候,可是已经掌握了一门赤谱九品的《兽血沸腾》!”

  “论杀伐手段,论正面搏杀,我当年比他强十倍!”

  “若是把他扔到我当年的那个环境里,他怕是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钟奕虽然嘴硬,但话里话外,其实也承认了苏秦此时的成绩确实比当年的他要好。

  只是他不愿承认自己不如一个种地的新人罢了。

  就在这时。

  一直懒洋洋没怎么说话的陈鱼羊,忽然开口了。

  他将手中的五味铲轻轻放在桌上,发出“当”的一声轻响。

  随后,他转过头,看向一脸不服气的钟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天元之间……”

  陈鱼羊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亦有不同。”

  “不同?”

  钟奕一愣,随即更加不服了:

  “有什么不同?不就是运气好点吗?”

  “我就不信了,没有赤谱法术,他拿什么挡兽潮?”

  “拿头撞吗?”

  陈鱼羊没有解释,也没有争辩。

  他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了法球,投向了那个站在田埂上、面对即将到来的黑暗依旧面不改色的青衫少年。

  他的眼神里,闪烁着一丝期待,一丝只有知情者才懂的戏谑。

  “哦?是吗?”

  陈鱼羊轻声低语:

  “那……再看看吧。”

  “也许……”

  “你会看到一些……让你把舌头吞下去的东西。”

  话音未落。

  法球之中,异变突生!

  原本只是灰暗的天际,此刻彻底被黑暗吞噬。

  大地开始剧烈震颤,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地底奔腾。

  那一阵阵令人心悸的咆哮声,即便是隔着法球,也仿佛能震碎众人的耳膜。

  烟尘滚滚,腥风扑面。

  在那无尽的黑暗与迷雾深处,一双双猩红如血的眼睛,如同鬼火般亮起,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那是——

  兽潮,来了!

  .....

  观礼台周遭,哀鸿遍野。

  那是一种混杂着绝望、懊悔以及心碎的嘈杂声浪,如同潮水般在演武场边缘的看台上翻涌。

  随着法球光幕上,“存活人数”那一栏的数字缓缓跌破四百大关,无数双原本还抱有一丝侥幸的眼睛,彻底失去了光彩。

  然而,在这片愁云惨雾之中,却有一处角落,显得格格不入。

  于旭静静地伫立在栏杆旁,那一袭火红色的炼器堂道袍在微风中轻轻摆动。

  他双手抱胸,神色淡漠,仿佛周遭那些关于倾家荡产的哀嚎与他处于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对于那些为了几点、几十点功勋而寻死觅活的普通弟子,他的眼底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漠然。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于旭在心中冷哼一声。

  他压根就没去碰那个所谓的“福利盘口”。

  那种蝇头小利,那种靠着概率和运气去捡漏的投机行为,在他看来,是对自身眼力和实力的侮辱。

  他是炼器堂的入室弟子,是注定要走上更高舞台的精英。

  他的目光,从来都不会停留在这种低端的赌桌上。

  他在意的,只有那真正的强者,以及那藏在迷雾背后的——真相。

  “藏经阁……”

  于旭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臂弯,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的眸子,此刻却锐利如钩,死死地盯着光幕中那六百多面水镜中的一面。

  那是叶英的画面。

  “六日前,藏经阁内,木行杀伐之气冲天而起,引动阵法三鸣,直抵四级‘点化’之境。”

  “那等锋锐,那等霸道,绝非寻常之辈可为。”

  于旭的目光微凝,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那日在阁中感受到的气息。

  虽然那个戴着斗笠的身影遮掩了容貌,改变了声线,但他那种直觉告诉他——那个人,就在这批考生之中。

  而且,极有可能就是这位平日里总是笑脸迎人、实则心机深沉的——叶英!

  “叶英……上一届的榜眼,灵植天赋卓绝,且最善藏拙。”

  “除了你,我想不出还有谁能有这份底蕴,将那冷僻的《草木皆兵》修至化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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