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话就让鳌拜的身躯晃了一下,他下意识上前,一把抓着眼前士兵的肩膀:“你说什么?武昌怎么可能失守了?是…郑家的那小子做的吗?”鳌拜迅速开始盘算,可郑家那小子不是只有水师?
武昌那也是大城,凭借水师可以打开城门?这怕不是内外串通好的?难道说洪承畴背叛了后金?
不,不可能是洪承畴背叛,所以说自己是中计了?
鳌拜反应很快:“快去宜城看看,另外去周边打听。”鳌拜又不是傻子,如若说武昌失守,那只能说被猛攻了。可是不应该啊?洪承畴不是无名之辈,城内的清军都统、精锐八旗、都是制衡汉人的。
可在某些方面说,督战的水平绝对不低。可以说对方就算是猛攻,一两天也守得下来,更何况还有船只作为掩护。对方怎么可能这么快拿下来?
难道是骗自己外出?
总之鳌拜并没有第一时间生气,而是迅速安排人员调查消息来源,以及确定消息是否准确。在第二天中午,鳌拜颓废的站在城楼上。
他看着外面依旧挑衅的小股明军,他不知道对方在主力没有离开之前,是怎么拿下的武昌。可以说武昌内的人几乎全部死完,这对于后金打击很大。
他们已经损失很多兵力了,再有一次大败就可以撤回去北边了。所以说鳌拜在生气,也是小心翼翼应对,可武昌的失守对于他们士气上的打击是前所未有的。
“臣鳌拜泣血上奏,自九月以来明军连战连捷。战术诡异莫测,似有内奸反复,每每料敌以先机。臣疑心有二:一者,南明身边有能人义士相助,观其用兵稳重之中多有奇招。”
“其二,绿营内部恐有大面积通敌之事,我大清屡战屡败,内部军心动荡。臣以为杀鸡儆猴,以安军心。”
“此役,当调动盛京剩余精锐,固守信阳三关,防止明军绕过襄阳阻断后路,断了我军粮道。”
鳌拜并没有写,而是在口述。说到最后他眼神凶狠的看着远处。明军这种固守当乌龟,又时时刻刻挑衅自己攻打他们的行为,简直把鳌拜恶心坏了。
你不出击他们就来挑衅你,你出击然后就固守不出来,突出一个让他们又气又累,当真是赖皮至极。关键是明军的人…骂的太脏了啊。
那什么狗狼之辩,听得鳌拜蹭蹭上火。看着送奏折离去的士兵,鳌拜脸色更加阴沉了,这一战越来越难打了。长沙恐怕要守不住了,不知道康亲王还能坚守多久?
如若真的守不住,那回头再考虑放弃。鳌拜并不觉得李定国的明军有多么厉害,这几个月双方交手下来,对方给他的感觉,也不过如此。
当然对方可能耍了阴谋诡计,可鳌拜也能感觉出来不过如此。武昌失守的消息或许已经传到京师了,鳌拜并没有什么好办法。这个时间段,不知道多少人,汇聚到了南边,他们已经封锁不了南边了。
消息如同风一样刮入了北平府,这次带来的震动,比上一次强大百倍。一时间八旗兵在城内戒严,任何不轨、可疑的行为,都会换来严刑酷打,甚至当街杀人。
朝中的少部分汉人官员更是被肆意攻击抹黑,一时间京城内外百姓们纷纷闭门不出。随着朝廷对于几个汉人的家属进行处置,甚至不知道怎么捏造了几封通明的信件…
随后朝廷又对洪承畴大肆吹捧,说此人为了后金战死。毕竟他们要稳定本地汉人,也要拉拢南方汉人,洪承畴这个标杆还是要树立起来。无论他死了还是没有死,后金都默认已经死了。
风言风语最是可怕,这种情况最容易动摇底层基础。但是后金处理这些事情比较有经验,那就是在事态还没有严重的时候,立刻安排八旗兵出动直接解决。
那里有谣言就解决那里的人,一直解决得没有人了,自然也就没有谣言了。任何反抗势力,在刚传出来,这边立刻就出动八旗兵去解决。
可以说后金在处理qiyi这件事上,在这么多个王朝之中,可谓之反应最快。任何qiyi刚有个苗头,这边就开始大规模的屠杀,一直杀得没有人了,自然也就没有闹事的。
不过三次惨败的消息,再怎么也遮掩不住了。有些谣传就连后金内部都控制不住了,什么天降神兵、天降神火、九天神雷,乱七八糟的谣言,已经开始在八旗内部传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