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城外的风言风语,城内就显得很是平静了。今天早上的朝堂一片哗然,刚刚继位的康熙皇帝,被群臣的哗然吓得不知所措。
尤其是在孝庄垂帘听政的时候,范文程这位老臣,跪倒在大殿中央,声嘶竭力的喊道:“太后,此乃我大清入关以来最大之敌,自山海关之战后,从未有如此遭遇、如此惨重损失。超过十五万绿营军,五万八旗精锐。这已经是我朝一大半兵力…”
“放肆!”朝中诸多后金大臣开始呵斥了起来,如此大肆喧哗,岂不是说我朝要完?
“爱卿下去歇息…”帘子后面传来了女声,随后两个太监就把他给抬走了。不多时一份奏折就送了上来…
康熙坐在龙椅上,有点坐立不安,时而看看身后的帘子,时而看看左右两边。看着下面的帽子,他也看不清楚别人的表情。在这里是不允许抬头看皇帝,可同样帽子也遮掩了下面人的眼神。
鳌拜的奏折孝庄太后很快就看完了:“鳌少保提及的暗度陈仓,此计能成必然是湖广有官员暗中通敌。”
“传旨:彻查湖广、四川、广西三省所有汉官,特别是和洪承畴有过节,以及与明军交战前,行为举止异常者。”
“关于南边的反贼,诸位大臣写份奏折递上来。三位辅佐大臣…前来御书房听宣。没有别的事…就散了吧。”
随后几位御史上前汇报了最近北边的天灾,以及河南地区的水灾。这可是小冰河时期,你千万不要以为这个玩意不厉害。
说不好听哪怕是后世连续八年大旱,你看周边那些南亚的国家他紧张不紧张?你看看周边谁还敢跳?八年大旱下来,周边的国家绝对乖巧得很。
后世尚且没有太好办法,更何况这个时期的后金呢?总之议论了半个时辰,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孝庄简单处理了一下,就带着几位辅佐大臣回到了书房内。
不多时书房内众人陆续落座,年幼的康熙被在一边坐着。他现在只能听只能学,当然教导康熙的那个汉人老师,可不会教导他内政上的东西。
索尼第一个站出来说道:“太后,此事绝非偶然,三次战役皆是被明军全歼,必定是情报尽泄。臣怀疑,怀疑江南汉官或有异动。武昌轻易失守,城内必有内应。”
苏克萨哈也上前说道:“太后,城内也是风言风语,朝中汉臣人人自危,但是人人可疑,应当加强监管,一旦发现立刻镇压。”
遏必隆却是上前说道:“根据一些传闻,更可怕的是明军似乎掌握了某种新式火器。逃窜回来的残兵报,明军之中似乎有连火铳,射速极快…”
“似乎有炸雷、火瓶、震天雷、既可以远程投掷,也可以立刻点燃军营,很难被水扑灭。我军骑射的优势,荡然无存…”
“当年的登州火器营,现在已经不足以对明军形成威慑。残兵说当晚的时候,军中四处炸雷之后,紧接着就是铺天盖地的大火。士兵们双耳做聋,分不清天南地北。”
“至此才大败而归…”
孝庄皱眉说道:“火器如此厉害,朝廷内现在可有新的火器?”
遏必隆立刻说道:“自孔有德自杀后,火器营并没有新的火器出现。之后安亲王带走了火器营的所有汉人部队,曲靖一战近乎全灭。”
“在之后鳌少保带走了我们八旗之中的所有火器,但是新的火器自从入关以来就再也没有研究过。”说白了大家都忙着跑马圈地,上下都忙着收割财富,谁还有心思关注火器?
毕竟大明的江山已经落入手中了,谁还会在意火器营?当然多尔衮时期火器还不错,只是后来逐渐转变到正红旗手中。
可随着多尔衮死去之后,多尔衮更是被顺治鞭尸。如此可见当初跟随多尔衮的部分人,自然是也会被边缘化。火器营内,别说研发了,就连维持生产都难。
两次战役死了七七八八,现在火器营都凑不出来一副全副武装的队伍。没有了火器营,面对明军强而有力的火器,他们该如何办呢?
“火器军中还有一些,按照以前的建制,继续生产。现在南边的局面当如何?诸位可尽言…”孝庄对于火器并不懂,她还是不能理解,只是少了一些厉害的武器,凭借八旗的勇猛不能解决明军么?
之前八旗兵也没有依靠火器,不一样打的明军乱窜?入关以来明军的抵抗可以说还不如关外,所以说还有什么可担忧的?
几位大臣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小声商议了许久。此刻鳌拜不在遏必隆反而没有那么狗腿了,毕竟现在局势不对劲了,必须要以国家大事为主。